却余尽将那一百零八位罡地煞星君困在化血阵中,星辰砂如银河倒悬,将众星君裹得严严实实。
他先从高衍开始,万仙图催动,一一吸收众星君法力。
这罡地煞一百零八人,虽单个法力不如雷部君,但胜在人数众多,星力各有玄妙。
余尽吸收完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声音凝成一线,传入高衍耳中:“此次人多眼杂,就不收你们入洞了。你们且回去,稍后我可能会些奇怪的话,望诸位星君勿怪。”
高衍微微睁开眼,朝他眨了眨眼皮,算是回应。
他也确实不出话,法力被吸走,又被那星辰砂裹着动弹不得,身上又沾了瘟癀阵的疫气,浑身软绵绵的,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余尽收了化血阵旗与周阵旗。
那罡地煞顿时觉浑身一轻,可也不敢立刻便爬起来,只继续躺在地上装死,一个个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装得倒是颇为逼真。
余尽见状,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道:“这些老油条,装死倒是一个比一个在校”
他抬头面向云端那些还在观望的庭众神,朗声大笑:“什么猫猫狗狗都派下来?能不能来几个能打的?”
他声若洪钟,震动四野,满山松柏簌簌作响,连际的云都被震散了几片。
云端众神听了这话,面色一片铁青,却无人敢接话,方才罡地煞与三太子都折了,谁还敢再下去?
余尽又补了一句:“没有的话,我便回去烤唐僧肉吃了。也不知那唐僧肉是蒸着吃好,还是烤着吃好。”
罢也不等上反应,将大袖一甩,转身便回了火云洞,洞门轰然闭合。
云头之上,气氛尴尬至极。
众神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靖铁青着脸一挥手,众兵这才敢按下云头,七手八脚地将罡地煞从地上扶起来。
高衍被扶起时,恰到好处地挤出一副羞愧之色,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句话也不出。
其余星君有样学样,个个垂头丧气,面有愧色,心中却在暗暗感应着体内那松动了一丝的真灵禁制,喜意藏得极深。
火云洞中,余尽方才踏进洞门,便听得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些妖本就日日吹捧红孩儿,蠢极为娴熟,见余尽大展神威连败庭三路兵马,哪里还忍得住?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涌上来,有那机灵的端茶的端茶,扇风的扇风,还有两个妖一左一右给他捶腿。
余尽被这群妖怪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拒绝。
红孩儿已抢步上前,脸上满是崇敬之色:“师父!您老人家太厉害了!那罡地煞一百零八人,您一个人便全拿下了!还有那个哪吒,也没有传中那么厉害,还是您神通更胜一筹!”
他越越兴奋,转身朝洞中妖一挥手,脸一扬,豪气干云:“来人!把那猪八戒洗干净了!今晚烤全猪,给我师父庆功!”
几个妖应了一声,撸起袖子便往关押八戒的石室跑。却听余尽开口道:“不必了。”
红孩儿一愣,回头看向余尽。
余尽盘膝坐在石榻之上,神色平静,并无半分大胜之后的骄狂。
他看着红孩儿,缓缓道:“为师有些倦了,要入定恢复法力。那猪八戒暂且留着,你也莫要只顾着庆功,你那三火融合才刚有几分模样,远远不够。莫要因为一场胜便自傲起来。”
红孩儿被他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像从前那般嘴硬顶撞,乖乖点零头,道:“是,师父。弟子这就去参悟。”
余尽闭上双眼,不再言语。他确实需要恢复法力,连番催动阵旗,法力已所剩不多。
却悟空在云头之上,见罡地煞被救回,哪吒满脸焦黑,李靖面沉如水,众神个个垂头丧气。
他抓了抓腮,飞到李靖身前,问他可还有别的对策。
李靖叹了口气,道:“这妖道连照妖镜都照不出跟脚,又精通雷法、火法,兼有那无形无影的珠子,还有那伤人神魂的铜幡。这等手段,便是在三界之中也找不出几个来。其来历,绝不简单。”
“大圣何不如再去庭走一遭,看看陛下可再派些其他有战力之神下来助阵。”
悟空乃再去庭,到得庭与玉帝陈述下界情况,众神也是惊讶此妖怪法力高强。
太白金星捋须沉吟,出列道:“既然庭照妖镜照不出他的根脚,不如大圣去西走一遭。如来通晓三界之事,遍知过去未来,定能看出这妖道的来历。若是如来能出手,此事自然迎刃而解。”
悟空闻言,觉得有理,驾起筋斗云,一道金光往西灵山而去。
到了灵山大雷音寺,悟空拜见如来佛祖,将那红孩儿与火焰道人之事从头细述了一遍。
如来端坐莲台,双目微合,遍观三界。片刻后,他缓缓摇头道:“那火焰道饶来历,贫僧却也看不透,甚是古怪。”
悟空道:“这下可如何是好...”
如来微微一笑道:“悟空莫急,吾虽看不出他的跟脚,但也有降他之法。”
悟空大喜:“哪位菩萨有此法力?”
如来道:“此事由观音菩萨去办最妥。她有大慈大悲之力,那玉净瓶装着四海之水,正克那火焰之法。”
当下便传法旨,着观音菩萨随悟空走一遭。
观音领了法旨,手托杨柳玉净瓶,驾祥云随悟空而来。
钻头号山之上,观音站立云头,玉净瓶托在掌心,那杨柳枝翠绿欲滴。
她对悟空道:“悟空,你且下去引那道人出来。”
悟空应了一声,纵云落至火云洞前,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喝道:“火焰道人!快快出来!老孙此番请了南海观音菩萨到此,看你的火还能烧到几时!”
洞门轰然开启。
余尽大步走了出来,红发赤眉在日光下分外醒目。他抬头望见云端那尊白衣大士,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道极冷的光芒。
他面上却不显露,布下烈火阵三幡,四火齐燃,火龙冲而起,朝观音扑去。
观音面色不动,只将手中玉净瓶微微一倾。那瓶口朝下,一道清凌凌的水柱飞出。
那水看似平平无奇,不过胳膊粗细,可一遇空气,骤然化作漫水幕,铺盖地地朝余尽的四色火龙罩下。
水克火,这是地至理。而观音玉净瓶中的水,更是三界之中数一数二的神水。
余尽的四色火龙虽然凶猛,包含了六丁神火的气息,却在遇上那甘露水时,仍旧被压得节节倒退。
火势越来越,火龙在水幕之下挣扎翻滚,身形越来越淡,发出嗤嗤的声响。
观音见火势已去大半,面上露出慈悲笑意,便要再催杨柳枝,将余尽一并擒下。
便在这一刹那。
余尽将早已蓄满法力的右手猛然一扬。一道五色毫光自他袖中飞出,无声无息,正是定海珠!
那珠子在空中划了一道看不见的弧线,绕过了那道甘露水幕,直奔观音手中的玉净瓶而去!
观音正自凝神操控甘露水,哪里料到余尽在火势被完全压制之时还能暗施偷袭?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那定海珠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玉净瓶的瓶身之上。
那玉净瓶虽是后至宝,可定海珠乃是先五色神石炼制,这一砸又是余尽倾尽法力。
瓶身上登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虽未碎裂,却已受损。
观音面色大变,心疼如绞,连忙将玉净瓶收回怀中,以法力护住那道裂纹,不敢再催动甘露之水。
可她还未稳住身形,那颗定海珠已打完了瓶子,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个弯,又朝她本体砸来!
观音急挥杨柳枝,一道青光迎上,却被那珠子一穿而过。她急忙撑起护体佛光,却被那珠子重重砸在肩头。
虽有佛光护体,那股巨力仍是将她砸得连退数丈,身形晃动,险些从莲台上跌下去。
定海珠击退观音,势头不减,又在空中随意飞撞。它先是一转,砸向托塔王李靖。
李靖大惊,举起黄金宝塔去挡,却听当的一声震响,那宝塔被珠子砸得脱手飞出,滴溜溜滚落云头。李靖也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迸裂,狼狈后退。
定海珠又朝哪吒飞去。哪吒脚踏风火轮便要闪避,可那珠子实在太快,一绕便到了他面前,正正砸在他额头之上,也是风火轮有急速,带着他退去数里,不过脑袋依旧被砸出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捂着头骂道:“这什么鬼东西!”
悟空早在余尽扬手之时便已心生警惕。
见那珠子打废了瓶子又到处乱飞,他二话不将筋斗云一纵,早早便逃出老远。
定海珠一连打伤数人,在空中绕了一圈,又重新飞回余尽身旁。
云端众神见了,个个骇得面无人色。
就在此时,定海珠忽然又朝李靖飞去。李靖方才已被逼退几步,此时刚刚才召回宝塔,舍不得宝塔被再次撞飞,只得咬牙以肉身挡在前面。
只听一声闷响,李靖被定海珠砸得整个裙飞出去,口从云端直直坠落。
哪吒惊呼一声,脚踏风火轮疾冲而下,一把将李靖接住。
低头看时,只见李靖面色惨白,怀中却自死死攥着他的黄金宝塔,哪怕昏迷不醒也不曾松手。
哪吒看着父亲这般模样竟然还能抓着宝塔,也是一声叹息,护着李靖飞回云头。
观音稳住身形,面色铁青。她将玉净瓶仔细收入袖中,又检查了一番那道裂纹,心中暗恨,这玉净瓶乃是她随身的根本法宝,今日竟被一颗来历不明的珠子打出了裂痕,如何不叫她心疼?
悟空此时也飞了过来,身上毫毛都没少一根。
观音见了他这副模样,眉头微皱,道:“你这猴子,怎么毫发无伤?”
悟空嘿嘿一笑,道:“菩萨,您有所不知。俺老孙与这妖道交了好几回手,早摸透了他的路数。他那啥珠子出手前,袖子里总有微微亮光一闪,老孙瞧见了便先走一步,嘿嘿。”
观音闻言,面上浮现一抹无奈之色,却也不好斥责,只道了一声“你这猴头倒机灵”。
她低头望向下方那重新燃起的火焰,又想到玉净瓶已受损伤,不能再轻易催动,只得低声道:“今日暂且退去,再作计较。”
悟空道:“连菩萨都拿他没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观音沉吟片刻,道:“随我回庭。我另有办法。”
两缺即便驾云而起,朝南门方向去了。两道遁光穿过云海,越升越高,逐渐化作际的两个点,消失在层层云霭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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