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看着资料，眼神渐渐冰冷。
“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合上文件夹，声音里带着杀意。
“国难当头，不思报效，反而勾结外敌，煽动内乱……该杀。”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将军话语中的决心。
但中年男人却苦笑了一下。
“首长，王家很狡猾。他们所有操作都通过多层代理和离岸账户进行，法律层面很难抓到确凿证据。王凯本人更是谨慎，出行有保镖，通讯用加密，住宅和办公室都有顶级安防系统，我们的人很难近距离接触。”
“更重要的是……王家在海外势力不。如果我们现在动王凯，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海外本家的报复性行动，干扰我们在国运战场内的布局。”
老将军沉默。
他明白下属的顾虑。
国运战场是主战场，现实世界的任何动作，都必须服务于战场大局。
现在动王家，确实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变数。
但不动……任由这群蛀虫在内部煽风点火、甚至可能谋划更大的阴谋，同样危险。
“加强对王家的监控，提升到最高等级。”
良久，老将军沉声下令。
“他的一举一动，接触的每一个人，每一笔资金流向，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另外，加强对林嫣然同志及其亲属的保护。”
老将军看向另一位负责内卫工作的军官。
“陈凡同志和雪同志在战场内奋战，他们的家人，绝不能出任何问题。林嫣然同志现在在哪里？”
“报告首长，林嫣然同志目前仍在沪上。她拒绝了组织安排的迁居京城的建议，坚持留在原工作单位——沪上第二人民医院，担任中医科医师。她……那里是她和丈夫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她想守着家，等他们回来。”
军官的语气里带着敬佩。
“我们已经在她住所和工作单位周边布置了二十四时隐蔽保护，共两组八人轮换，装备齐全，随时应对突发情况。同时，医院内部也有我们的同志，确保她的安全。”
老将军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沪上……王家的大本营也在沪上。”
“告诉保护组的同志，提高警惕。我怀疑……王家可能会对林嫣然同志不利。”
“为什么？”有人不解，“林嫣然同志只是普通医护人员，王家为什么要针对她？”
老将军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主屏幕上，国运战场直播画面的一角。
那里，雪正蹲在营地边缘，用树枝在沙地上划拉着什么，脸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旁边，苏明月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笔记本，似乎在记录什么。
“因为她是陈凡的妻子，是雪的母亲。”
老将军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沉重。
“战场内的博弈，从来都不止在战场内。”
“有些人，为了胜利，会不择手段。”
“而家人……往往是最脆弱的软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股寒意，悄然弥漫。
“首长，那我们要不要提前……控制王凯？”有人提议。
老将军摇头。
“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动他。现在动他，只会让海外本家警觉，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但我们可以……给他一个警告。”
老将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通知沪上方面，以‘税务稽查’和‘商业合规调查’的名义，对王凯名下所有公司，进行一次‘全面、细致、合法’的检查。”
“动静可以大一点，时间可以拖长一点。”
“让他知道，我们盯上他了。”
“是！”
命令下达，会议室里开始忙碌起来。
老将军独自坐在主位上，目光依然落在直播画面中的雪身上。
那个孩子，还不知道现实世界的暗涌，已经悄然向她和她母亲逼近。
“陈凡同志……”
老将军在心中低语。
“你在战场内，为我们争取时间和资源。”
“我们在战场外，会守护好你的家人。”
“但这场战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残酷。”
窗外，夜色深沉。
京城上空，乌云汇聚，隐隐有雷声滚动。
山雨欲来。
第15·晨
国运战场，龙国营地。
晨光熹微，戈壁滩的夜晚寒意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沙土特有的干燥气息。营地里，篝火已经重新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陶罐底部，里面煮着的肉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混合着某种耐旱植物根茎的清香，在营地中飘散。
雪第一个从帐篷里钻出来。
姑娘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用某种兽皮简单缝制的保暖外衣，脸被清晨的冷空气激得红扑颇。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先是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龙形吊坠——触感温热，仿佛带着爸爸的气息，让她安心——然后才迈开腿，摇摇晃晃地朝篝火边走去。
“苏阿姨早……李叔叔早……林阿姨早……”
她挨个打招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苏明月正蹲在篝火边，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搅动着陶罐里的汤。她抬头对雪笑了笑，眼神温柔：“雪早，再等一会儿就能吃早饭了。”
李卫国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正用一块粗砺的砂岩，仔细打磨着他那把合金短刀的刀龋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一次打磨都发出规律的“嚓嚓”声。他冲雪点点头，没有话，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姑娘状态良好后，才继续手上的工作。
林半夏从另一个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捆晒干的草药。她走到雪身边，蹲下身，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雪的额头，又探了探脉搏。
“嗯，体温正常，脉搏平稳有力……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林半夏的声音很轻，带着医者特有的耐心。
雪摇摇头，大眼睛眨巴着：“没有做噩梦。但是……我梦到爸爸了。”
三个大人都停顿了一下。
苏明月搅拌汤的动作慢了半拍。
李卫国打磨刀刃的手微微一顿。
林半夏的眼神闪了闪，轻声问：“梦到爸爸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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