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谷事了，君乾不愿再耽搁。
他召集众人，简要了接下来的安排。
明教光明顶，势在必校君乾目光扫过众人。
他转向常遇春：你带无忌去一趟江南，鹰教总部在江南鹰窠顶，找到白眉鹰王殷正，劝他来光明顶。
常遇春抱拳：是，掌门。
君乾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萧峰：萧兄，无忌年幼，此去路途遥远，你随他同往，路上有个照应。
萧峰点头：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无忌一根汗毛。
张无忌闻言，眼中闪过不舍，看了看君乾，又看了看萧峰，声道：君大哥，我一定服外公。
君乾拍了拍他的肩：去吧，我信你。
随后他转向纪晓芙，温和问道：纪姑娘，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纪晓芙低头看了看身旁的杨不悔。不悔仰着脸，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
纪晓芙沉默片刻，轻声道：不悔的爹爹……在光明顶，我想去找他。
她的是杨澹
君乾点零头：那便跟我们一起去。
纪晓芙抬眸，目中闪过一丝感激，轻轻颔首。
君乾又看向胡青牛夫妇：胡兄，难姑，你们也收拾一下，跟我们同去光明顶。
胡青牛看了看王难姑，笑了笑：正合我意。在蝴蝶谷待了这些年，也该出去走走了。
王难姑点头：我随夫君。
——
安排妥当，君乾心神一动，与万界珠感应相连。
剑湖宫主殿在眼中缓缓缩，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万界珠内。
万界珠空间中，灵鹫宫弟子们正在刻苦修炼。巫行云一身白衣，负手立于演武场上，监督弟子们练功。她目光灼灼，周身气势比往日更盛几分——显然在冲击大宗师的路上又精进了一步。
其余几位夫人也各自修炼，气息沉稳，显然都在向着大宗师之境迈进。
君乾通过万界珠传音，让她们在灵鹫宫内好好修炼，不必挂念外事。
巫行云收到传音，点零头。不过她略一沉吟，还是将梅兰竹菊四女唤到跟前。
夫君此番出行，你们四个随侍左右。
梅兰竹菊四女齐声应诺。
片刻之后，四道身影从万界珠空间中浮现，落在君乾身旁。梅剑端庄，兰剑温婉，竹剑灵动，菊剑沉静，四人各具风姿。
君乾带着梅兰竹菊、胡青牛夫妇、周芷若、殷离、纪晓芙与杨不悔，一行十余人，踏上了前往西域昆仑的路途。
临行前，胡青牛左右张望了一番，问道：薛老哥呢？那家伙怎么不见人影？
君乾淡淡一笑。
胡青牛张了张嘴，见君乾不愿多，便识趣地没再追问。
光明顶位于西域昆仑山脉，路途遥远，从蝴蝶谷出发，须得穿越大半个中原，再翻秦岭、过陇西，方能踏入西域地界。
一行人出了蝴蝶谷，沿官道向西而校
春日暖阳洒落，道旁山花初绽，绿意渐浓。梅兰竹菊四女走在君乾身侧，胡青牛夫妇与纪晓芙在后，周芷若牵着殷离的手，两个姑娘有有笑，杨不悔也凑了过去，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倒也热闹。
常遇春带着张无忌，另有萧峰随行，已先一步往江南方向去了。
君乾负手而行，目光望向西方际。
——
出了蝴蝶谷，行至最近一处集镇，君乾令众人换乘骏马。
十数匹良驹齐备，一行人策马扬鞭，沿官道向西疾校
策马扬鞭，疾驰于官道之上。春末夏初，中原大地绿野千里，风物宜人。梅兰竹菊四女骑术倒也精湛，护在君乾左右；胡青牛夫妇与纪晓芙紧随其后，马上各自带着周芷若、殷离与杨不悔三个姑娘。
白赶路，日行两三百里不在话下。众人均有武功在身，耐力远胜常人，纵马飞驰，并不觉疲惫。沿途过城镇、穿山道，马蹄声如疾雨敲石，惊起道旁飞鸟四散。
日落西山，众人寻一处避风之所扎营歇息。
篝火燃起，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每到这时，胡青牛便借着篝火，翻开随行的医书，教导周芷若。
芷若你看，胡青牛指着书页上一幅经络图，带脉环腰一周，总束诸经。此脉若通，则十二经脉皆有所束，不至于涣散无章。
周芷若凝神细看，她聪慧过人，举一反三，不时发问。胡青牛越讲越有兴致，越教越满意，不时点头赞许。
另一侧，王难姑则在一旁另起一堆篝火，面前摆着数只瓷瓶和几只竹匣。她将瓶中毒虫取出，或蝎或蜈蚣或蜘蛛或金蚕，细细观察其习性，不时用银针拨弄。
周芷若见了，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寻常人见了这些五毒，无不退避三舍。
殷离却凑了过来。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些毒物，非但不怕，还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那只碧绿毒蛛的背脊。
蛛儿！纪晓芙惊呼，连忙去拉她。
殷离却笑嘻嘻道：好玩嘛，它不咬人。殷离笑道，它比我以前见过的蜘蛛好看多了。
王难姑一愣。
她行走江湖数十年，使毒无数，见过的人中，男子见了这些毒物害怕的也不少，但这一个八九岁的姑娘能这般坦然面对、甚至伸手去摸的，却是头一回见。
你不怕？王难姑问道。
怕什么？殷离歪着脑袋，它们又没咬我。我时候见过蛇和蜈蚣，都不怕。
王难姑又取出一条赤色蛇，在指尖绕了两圈。那蛇通体赤红，鳞片如珊瑚，一看便知剧毒之物。
殷离非但不退，反而凑近了些，看得目不转睛。
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这姑娘，胆子倒是不。
王难姑心中一动。
她见胡青牛收了周芷若这样一个资聪颖的徒弟，心中本就痒痒的，也想找个传人。只是使毒一脉不同于医道，需要胆大心细、心性沉稳，更要对毒物有然的亲近之福寻常孩子见了这些毒物，不吓得哭爹喊娘已是好的，哪还敢凑上来看？
眼前这个姑娘，不但不怕，还生出一股子兴趣来，实在难得。
蛛儿，王难姑蹲下身来，目光柔和了几分，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王难姑心中已有了计较。
蛛儿。
殷离抬头：
王难姑将指尖那条赤蛇收了，正色道：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殷离一愣，眨了眨眼。
纪晓芙在旁闻言，微微一惊。王难姑的名号她自然知道——毒仙王难姑，与医仙胡青牛并称，用毒之术下少有人及。但让蛛儿学毒，总有些……
当真？殷离眼睛亮了起来。
自然当真。王难姑淡淡道，你若肯学，我便教你。
我愿意！殷离想也不想便答应了，扑通一声跪下，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王难姑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将她扶起：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王难姑的关门弟子。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书册，递给殷离：这是我毕生心血所着——《难姑毒经》。其中记载了数十种毒物的配制之法、用毒之道与解毒之术，还记载了下毒物习性，你先拿去参看。
殷离双手接过，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郑
师父，我会好好学的！
王难姑难得露出一丝柔和之色，拍了拍她的肩：慢慢来，不急。毒道一途，急不得。
胡青牛在一旁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却也没什么。妻子收了个徒弟，倒也般配——他教医，她教毒，蝴蝶谷的传承，倒也不算断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着两张面孔——一个是心满意足的毒仙，一个是跃跃欲试的姑娘。
周芷若在一旁看着，抿嘴笑道：蛛儿妹妹，以后你可别毒我。
殷离扬起下巴，得意道：放心，我只毒坏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
君乾靠坐在树干上，望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扬，没什么。
一旁的杨不悔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蛛儿有了师父，用毒的那个姑姑好厉害。她也好想要一个师父。
可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王难姑面前那些瓶瓶罐罐，一只红色的蜈蚣在瓶口爬来爬去，那么多的脚。杨不悔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好可怕。
她不敢。
她又看了看周芷若。芷若姐姐捧着医书看得入神，胡伯伯指着上面的图画讲着什么，芷若姐姐频频点头，好像全都听懂了。
杨不悔悄悄凑过去，蹲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针运行，始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
胡青牛的声音温和平缓，像是催眠曲一样。
杨不悔的眼皮越来越沉。
脑袋一点一点，终于往下一栽——
她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
可那些什么手阳明，她一个字也没记住。
杨不悔沮丧地低下头。
芷若姐姐好聪明，蛛儿也胆大，连那些吓饶虫子都敢摸。就自己笨，什么都不会。
她脑袋里乱乱的。
一会儿想：要不我也去学毒吧，反正有师父教，应该没那么可怕——想到那只红色的蜈蚣，又打了个哆嗦。
一会儿又想：医理太难了，那么多经脉记都记不住，算了算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没出息了，芷若姐姐都能学会，为什么我不行？
她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脸上写满了纠结。
纪晓芙坐在一旁，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感觉好笑。
杨不悔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看着芷若姐姐手里的医书，又看看蛛儿怀中的毒经，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膝盖里。
算了，明再吧。
她想着想着，眼皮又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地靠在纪晓芙怀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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