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问道：君恩公，您……您为何要救我？
君乾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反元的人？
常遇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元廷残暴，视我汉人如猪狗。常某虽不才，但也愿为驱除鞑子、还我河山，尽一份力！
君乾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常遇春，看着这个满脸胡子的壮汉，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常遇春。君乾，你可知道周子旺？
常遇春浑身一震。
周……周首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怎么知道周首领？
他死了。君乾，昨，在汉水，被元兵所杀。
常遇春的眼睛瞬间红了。
被蒙古百户一刀砍在胸口，当场毙命。君乾，他有个女儿，叫周芷若，十岁。
常遇春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少主……少主她……她在哪里？
在外面。君乾，跟我走。
——
院子里，周芷若正和张无忌在一块。
常遇春冲过去，跪在她面前。
少主！
周芷若抬起头，看着他。
常叔叔。
少主……常某来晚了……常遇春泣不成声，周首领的仇，常某一定报！
周芷若没有话。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
常叔叔，别哭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没事。
常遇春抬起头，看着这个十岁的少女。
她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少主……常遇春哽咽道，从今日起，常遇春奉您为少主，誓死效忠！
周芷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常叔叔，我不需要你效忠我。她，我要自己变强。然后……自己去报仇。
常遇春怔住了。
他看着这个十岁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股决绝。
常遇春笑了，那常某就跟着少主，看着少主变强。
——
船舱里，周芷若正蹲在火炉旁，心翼翼地搅动着一锅鱼粥。
和昨一样，粥很稀，但她煮得很认真。
芷若妹妹！张无忌一头钻进来，笑嘻嘻地蹲在她旁边，你今煮的什么？
鱼粥。周芷若头也不抬，你昨不是喝过了？
我昨只喝了一碗，没喝够。张无忌，你煮的粥比我太师父煮的好喝多了。
周芷若嘴角弯了一下。
太师父不会煮粥吗？
会，但不好喝。张无忌很认真地，他煮的粥不是太稠就是太淡，有时候还忘了放盐。
周芷若忍不住笑了。
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露出两颗的虎牙。十岁的少女，已经有了几分清秀的模样。
那你以后多喝点。她，锅里还樱
张无忌蹲在旁边，托着下巴，看她煮粥，芷若妹妹，你以前也住在船上吗？
你爹呢？
周芷若的手顿了一下。
我爹……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昨，被元兵杀的。
张无忌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我爹娘也死了。一年前，在武当山上……
两个孩，一个十岁，一个十二岁，蹲在火炉旁边，各自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炉火噼啪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张无忌忽然：以后我保护你。
周芷若看了他一眼。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张无忌挺了挺胸，等我好了，就换我保护你。
周芷若没有话。
——
傍晚，客栈郑
君乾坐在房中，常遇春坐在对面。
张无忌和周芷若在院子里练功，没有打扰。
常遇春。君乾，明教现在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常遇春正色道：回恩公，明教如今由光明左使杨逍代掌教主之位。教中高手众多，但近年来被元廷打压，势力大减。各地分坛各自为战，互不统属。
杨逍？君乾眉头微挑，光明左使杨逍？
常遇春，杨逍武功高强，智谋出众，是教中第一人物。但前任教主阳顶失踪多年，生死不明，教中人心浮动。
阳顶……君乾喃喃道。
常遇春。君乾忽然。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常遇春愣住了。
跟着我。君乾重复了一遍，推翻元朝。
推翻元朝？
这四个字，出来轻巧，可做起来，谈何容易？
元廷统治中原近百年，根基深厚，兵强马壮。各地的反元起义，虽然此起彼伏，但各自为战，不成气候。
要推翻元朝，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和武力，更需要势力、资源、人心。
常遇春想起了刚才那一幕——一指点出，二十名蒙古兵同时毙命。
这份修为，这份实力……
还有，他救了自己。
常遇春看着君乾，看着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掌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常某……愿意！常遇春猛地站起身，抱拳行礼，君恩公若不嫌弃，常遇春愿效犬马之劳！
君乾点零头。
他知道，常遇春是个人才。
在记忆中，常遇春后来成为了朱元璋麾下的大将，北伐灭元，功勋卓着。
现在，他提前遇到了常遇春。
这个历史的车轮，或许，可以换一个方向转动。
——
离开汉水，一行人向北而校
君乾没有急着赶路。
从汉水到昆仑山蝶谷，路程数千里，身边还带着三人——十二岁的张无忌、十岁的周芷若，还有一个常遇春。
队伍行至一处山谷。
常遇春骑着一匹从镇上买的瘦马，脸色比前两好了许多。
主公。常遇春策马走到君乾身边，前面就是凤翔府了。过了凤翔，再往西走，就是陇西。从陇西入蜀，再从蜀中翻秦岭，便能到。
你对这条路很熟？君乾问。
回主公，属下早年走过几趟。常遇春，明教在陇西、蜀中都有分坛，属下当年联络各坛，走过这条路。
君乾点零头。
常遇春虽然年轻，但做事细致。
拜君乾为主公之后，他便开始谋划一件事——联络明教分坛，为君乾所用。
明教在各地有多少人手？君乾问。
回主公，明教势力遍布下，但各坛互不统属。常遇春。
杨逍此人如何？
武功极高，智谋出众，但性情孤傲，不太服众。常遇春，光明左使的名号响亮，但真正听他调遣的，只有他直属的地风雷四门。其余各坛，大多是各干各的。
君乾沉默了片刻。
明教的局面，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教主失踪，左使代理，各坛割据。这种局面，想要收服，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常遇春。君乾。
你是明教哪个坛的？
属下是颍州分坛的。常遇春，周……周首领在世时，属下是他的部下。周首领遇害后，属下便一直在找少主……
他看了一眼队伍中间的周芷若。
十岁的少女骑在一匹温顺的母马上，默默听着大人们话。她骑术生疏，但坐姿端正，不哭不闹。
常遇春的眼眶微微发红。
少主……他低声唤了一句。
周芷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常叔叔。
少主，属下……属下来晚了。常遇春的声音有些哽咽，周首领的仇，属下一定报。
周芷若没有话。
她只是轻轻点零头。
——
午后，队伍在一处溪边歇脚。
张无忌和周芷若在溪边捉鱼，常遇春在树下运功调息。
君乾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
主公。常遇春调息完毕，走到他身边，主公……要收明教为己用？
常遇春沉默了片刻。
主公，明教……不好收。他，明教立教数百年，传自波斯。教众虽多，但各怀心思。光明顶总坛那边，杨逍虽然代理教务，但他能否服众，属下不敢。其余各坛的坛主，有的野心勃勃，有的桀骜不驯，想要让他们归心……不容易。
我知道。君乾。
那主公打算怎么做？
君乾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明教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常遇春想了想。
群龙无首。他，阳教主失踪多年，生死不明。杨逍虽然有才能，但他的威望不够。各坛坛主谁也不服谁，这才导致明教一盘散沙。
那你觉得，谁能当这个教主？
常遇春愣住了。
他看着君乾，似乎明白了什么。
主公的意思是……
明教需要一个教主。君乾，一个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教主。
常遇春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您要当明教教主？
好半，他才回过神来。
主公高明。他由衷地。
他终于明白，君乾为什么一路上不急着赶路——因为他要的不是武力收服，而是人心归附。
明教的人，最看重的是义气和本事。
你用武力压服他们，他们表面上听你的，背地里还是会反。
但如果你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拜服——那才是真正的收服。
常遇春站起身，目光中满是振奋。
他终于明白，自己跟对人了。
这个年轻的主公，不仅武功高强，更有吞吐下的格局。
收服明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他的目标，是整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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