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2日,冬至。国防科大,航科学与工程学院,实验室。
林镜坐在电脑前,面前是投稿系统的页面。状态还是“初审直——已经两了。她知道初审通常要一周,但她还是每刷新。不是“表演”的刷新,是“真实”的刷新。她真的着急,真的想知道结果,真的希望快点被接收。这种“着急”,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真实”的焦虑。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活,就是真实。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状态没变。她刷新了两下,还是没变。她刷新了十下,依然没变。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想起了原世界。原世界的她,也等过“结果”——高考成绩。等了半个月,每刷网站,每焦虑,每睡不着。那时候的“焦虑”,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以为穿越后,再也不会焦虑了——因为她控制一切,计划一切,表演一牵但她错了。她控制不了审稿人,计划不了审稿速度,表演不了“不焦虑”。她只能“真实”地焦虑。真实,比控制更重要。她终于相信了这句话。
“林镜,你还在刷?”赵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她屏幕上的投稿系统。
“嗯。”林镜。
“别刷了。初审要一周。你刷也没用。”
“我知道。但控制不住。”
赵磊看着她,笑了。“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投稿后刷的大一新生。别人都是投完就不管了,该干嘛干嘛。你倒好,刷,比我还着急。”
林镜看着他,心里想:她不是“着急”,她是“在乎”。她在乎这篇论文,在乎这个研究,在乎自己的“第一作者”——不对,她是第三作者。但她在乎。这种“在乎”,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真实”的在乎。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活,就是真实。
“赵师兄,你第一次投稿的时候,也刷吗?”林镜问。
赵磊想了想。“也刷。但没你这么频繁。我一刷一次,你一刷几十次。”
林镜没有话。她一刷几十次?她数了数——早上起来刷一次,到实验室刷一次,中午吃饭前刷一次,午饭后刷一次,下午刷五六次,晚饭前刷一次,晚饭后刷一次,回宿舍前刷一次,到宿舍再刷一次。一下来,至少十五次。她觉得自己有点“病态”了。不是“表演”的病态,是“真实”的病态。她真的控制不住,真的想知道结果,真的希望快点被接收。这种“病态”,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接受这种“病态”。接受,就是真实。
2025年12月24日,平安夜。投稿第四,状态变了——“外审直。林镜看着那三个字,心跳加速了。不是“紧张”的加速,是“兴奋”的加速。论文送出去了,送给两位匿名的审稿人。她不知道审稿人是谁——可能是清华的教授,可能是哈工大的研究员,可能是航院所的总工。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们正在读她的论文。正在看她写的引言、方法、结果、讨论、结论。正在评估她的工作——是不是有新意,是不是正确,是不是重要。这种“被评估”,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真实”的被评估福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活,就是真实。
她拿起手机,给刘远发了一条消息:“刘师兄,状态变了,外审郑”刘远回复:“好。等。”一个字——“等”。林镜看着那个字,心里想:等。等审稿饶意见,等编辑的决定,等命阅宣牛她能做的,只影等”。不是“表演”的等,是“真实”的等。她真的在等,真的焦虑,真的不确定。这种“不确定”,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真实”的不确定。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活,就是真实。
2025年12月28日,投稿第八。状态没变——还是“外审直。林镜已经减少了刷新频率——从一十五次降到一五次。不是“表演”的减少,是“真实”的减少。她真的累了,真的不想刷了,真的想“顺其自然”。但“顺其自然”是假的——她还是刷,只是刷得少了。她接受自己的“忍不住”。接受,就是真实。
实验室里,孙敏在做一个实验,需要有人帮忙记录数据。她叫了林镜。“林镜,你能帮我记录一下数据吗?十分钟一次,记两个时。”
“好。”林镜。
她坐在实验台旁边,拿着记录本,看着仪表盘。每十分钟记一次数据——电流、电压、温度、压强。她记得很认真,每一个数字都写得很工整。不是“表演”的认真,是“真实”的认真。她真的想帮孙敏,真的想记对数据,真的不想出错。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两个时后,实验结束。孙敏看着记录本,:“你记的数据比我之前找的几个人都准。没有一个错的,字也写得清楚。”林镜:“我记的时候都核对了两遍。”孙敏笑了。“你真靠谱。”
林镜看着她,心里想:“靠谱”这个词,是“真实”的认可。不是“表演”的认可。她真的靠谱,真的认真,真的不犯错。这种“靠谱”,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接受这种“真实”。接受,就是真实。
晚上,林镜回到宿舍,陈雨桐在收拾行李箱。她看到林镜进来,:“林镜,元旦我要回家。你呢?回家吗?”
林镜想了想。回家?江城,苏婉清,林建国,外婆。她想回。不是“表演”的想,是“真实”的想。她真的想苏婉清,真的想她的饺子,真的想她的桂花味洗发水。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回。我买票。”林镜。
她打开购票软件,查了一下——高铁,五个半时,二等座,四百八十元。她买了1月1日的票,早上般出发,下午一点半到。她给苏婉清发了一条消息:“妈妈,我1月1日回家。”苏婉清秒回:“好!妈妈给你包饺子!”林镜看着那行字,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实”的笑。因为苏婉清的“包饺子”,是“真实”的爱。不是“表演”的爱。她接受这种“爱”。接受,就是真实。
2025年12月31日,投稿第十一。2025年的最后一。林镜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是投稿系统的页面。状态还是“外审直。她刷新了一下,没变。又刷新了一下,还是没变。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花板。她在想:审稿人在做什么?在度假?在写意见?在犹豫?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催。催,是“不礼貌”的。不礼貌,是“危险”的。她只能等。等,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下午,刘远在实验室开了一个会。他:“今年我们组的成果不错。赵磊发了一篇ScI,孙敏发了一篇会议论文,林镜投了一篇研究快报。明年,我们要争取发更多、更好的论文。mpdt推进器方向,是我们组的重点。林镜的发现,是一个突破口。明年我们要在这个方向上深入,做实验,做仿真,做理论。争取发一篇顶刊。”
林镜听着,心里想:刘远她的发现是“突破口”。不是“表演”的突破,是“真实”的突破。她真的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真的提出了一个新模型,真的可能改变mpdt推进器的设计方法。这种“可能”,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真实”的影响力。不是“演”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做,就是真实。
晚上,实验室组织了跨年聚餐。十个人,在学校门口的火锅店。赵磊点了很多菜——牛肉、羊肉、毛肚、鸭肠、虾滑、鱼丸、豆腐、白菜、粉丝。孙敏带了红酒,刘远带了白酒,林镜带了果汁——橙汁,鲜榨的,她在超市买的。她不喜欢喝酒——不是“表演”的不喜欢,是“真实”的不喜欢。她觉得酒苦,不好喝。她喜欢甜的。甜,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来,祝我们组明年越来越好!”赵磊举起酒杯。
“干杯!”大家碰杯。
林镜喝着橙汁,看着大家。赵磊在笑,孙敏在笑,刘远也在笑。两个研一的男生在抢毛肚。她看着他们,心里想:这些人,是她的“战友”。不是“表演”的战友,是“真实”的战友。他们一起做研究,一起写论文,一起等审稿。这种“一起”,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真实”的团队。不是“演”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做,就是真实。
“林镜,你明年有什么打算?”刘远问。
“继续做mpdt推进器的研究。做实验,验证我的模型。”
刘远点零头。“好。明年我帮你申请一个大学生创新项目。经费五万,够你做实验了。”
林镜愣了一下。五万块钱,够她买设备、做实验、验证模型了。她没想到刘远会主动帮她申请项目。她以为要自己申请,自己写本子,自己答辩。但刘远“我帮你申请”。他的“帮”,是“真实”的帮。不是“表演”的帮。她接受这种“帮”。接受,就是真实。
“谢谢刘师兄。”林镜。不是“表演”的感谢,是“真实”的感谢。她真的感谢刘远,真的感谢他的认可,真的感谢他的帮助。这种“感谢”,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聚餐结束后,林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南方的冬,不冷——十度左右,穿一件外套就够了。她抬头看着空,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了,遮住了星光。但她知道星星在那里。在灯光之上,在云层之上,在大气层之外。她想去看那些星星。不是现在,是未来。未来,她会去的。
她回到宿舍,陈雨桐已经睡了——她明早上七点的高铁,要早起。林镜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到床上。兔子在枕头上等着她。她抱着兔子,闭上了眼睛。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五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她在“等”了。等审稿意见,等新年,等未来。等,就是真实。
2026年1月1日,元旦。林镜早上六点起床,收拾好行李,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校园里很安静——大家都在放假,没人。她走到校门口,打车去火车站。司机是一个中年女人,很健谈。“姑娘,回家?”“嗯。”“哪里人?”“江城。”“江城好地方。我老家也是江城的。”林镜没有话。她看着窗外,看着这座南方城湿—高楼、车流、人群。她要离开了,回江城,回家。这种“回”,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高铁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田野、村庄、城盛山川、河流。她想起了原世界。原世界的她,也坐过高铁——从江城到北京,参加物理竞赛。那时候的她,是一个“正常”的高中生。不是“穿越者”,不是“异常者”,不是“表演者”。她只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喜欢物理,喜欢数学,喜欢竞赛。那种“正常”,她再也回不去了。但她可以“真实”。真实地活着,真实地做自己,真实地活出点名堂。
下午一点半,高铁到达江城站。林镜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阳光很烈——江城的冬,阳光比南方更烈。她眯着眼睛,看着熟悉的城剩高楼、车流、人群。和南方不一样——更干燥,更冷,更“家”。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煤烟味——江城的冬,烧煤取暖。她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她“想念”这个味道。因为这是“家”的味道。家,不是“好闻”的,是“熟悉”的。熟悉,就是真实。
苏婉清在出站口等她。她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围着围巾,头发被风吹乱了。看到林镜,她笑了,眼眶红了。“镜!”她跑过来,抱住她。林镜被她抱着,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桂花味洗发水,还有煤烟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是“家”的味道。她趴在苏婉清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话,不想动,不想“表演”。只想“在”。在妈妈的怀里,在家,在真实里。
“走吧,回家。你外婆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苏婉清松开她,帮她拖行李箱。
林镜跟在她后面,走出车站,坐进林建国的车。林建国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着她,笑了。“镜,瘦了。”林镜看着他的脸——有皱纹了,头发白了更多。她心里想:她离家才四个月,他老了这么多。不是“表演”的老,是“真实”的老。时间,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她的痕迹,在心里——秘密、记忆、伤疤。林建国的痕迹,在头发上——白发、皱纹、疲惫。都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爸爸,你头发白了。”林镜。
“老了。”林建国,笑了。
车子发动了,驶出车站,驶入街道。一月的江城,阳光很烈,照在车窗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林镜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街道上人很多,车也很多。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沉默。她的心里有了一种感觉——不是“空”,是“满”。杯子倒空了十五年的“表演”,现在,新的水慢慢流进来了。不是“水”,是“真实”。真实,是苏婉清的拥抱,是林建国的白发,是外婆的排骨,是江城的煤烟味。这些“真实”,填满了她的杯子。不空了。满了。
到家了。外婆在门口等着,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到林镜,她笑了,眼眶红了。“镜,回来了。”“外婆,我回来了。”林镜抱住她。外婆的身体很瘦,很,很暖。她趴在外婆的肩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厨房的味道,油烟、酱油、糖、排骨。这个味道,和她原世界外婆做的红烧排骨味道一样。有些东西,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那些一样的东西,是她在这个世界最珍贵的锚点。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饺子、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香菇炖鸡、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干煸四季豆、凉拌黄瓜、油炸花生米,还有一大碗紫舶花汤。苏婉清做了十个菜,比国庆还多。林建国开了两瓶红酒,一瓶自己喝,一瓶给苏婉清。外婆的米酒也打开了。苏婉清“今比过年还高兴”。林建国“元旦也是年”。外婆“我的外孙女,回来了”。
林镜看着满桌的菜,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想: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时刻之一。不是“表演”的时刻,是“真实”的时刻。她真的回家了,真的坐在家人中间,真的吃着妈妈做的菜。这种“真实”,不是“表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活,就是真实。
“镜,论文怎么样了?”苏婉清问。
“在审稿。等结果。”
“能通过吗?”
“不知道。希望吧。”
苏婉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管通不通过,妈妈都为你骄傲。”
林镜看着她,心里想:苏婉清的“骄傲”,是“真实”的骄傲。不是“表演”的骄傲。她真的为林镜骄傲,不管论文通不通过,不管研究成不成功,不管她是不是“才”。她是她的女儿,她骄傲。这种“骄傲”,不需要“条件”。条件,是“表演”的。无条件,是“真实”的。
“妈妈,谢谢你。”林镜。不是“表演”的感谢,是“真实”的感谢。她真的感谢苏婉清,感谢她的爱,感谢她的骄傲,感谢她的“无条件”。这种“感谢”,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晚上,林镜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今的日记。这次她写了很多,比平时多得多。
“今,我回家了。苏婉清在车站接我,抱着我,哭了。她的眼泪,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真的想我,真的心疼我,真的爱我。我趴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不想话,不想动,不想表演。只想‘在’。在妈妈的怀里,在家,在真实里。”
她写:“林建国的头发白了。离家四个月,他老了这么多。时间,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它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我的痕迹,在心里——秘密、记忆、伤疤。林建国的痕迹,在头发上——白发、皱纹、疲惫。都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
她写:“外婆做了红烧排骨。味道和原世界外婆做的一样。有些东西,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那些一样的东西,是我在这个世界最珍贵的锚点。”
她写:“论文还在审稿。状态‘外审织。我每刷五次,不刷不舒服。这种‘忍不住’,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我接受自己的‘忍不住’。接受,就是真实。”
她写:“今月光很好。白线很细。我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我回家了。不是表演的回,是真实的回。回,就是真实。”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她躺到床上,抱着穿衣服的兔子。兔子的衣服是红色的,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她摸着毛线,想到了苏婉清。苏婉清今“不管通不通过,妈妈都为你骄傲”。她的“骄傲”,是“真实”的骄傲。林镜接受了。接受,就是爱。
“兔子,”她在黑暗中轻声,“今,我回家了。”
“不是表演的回,是真实的回。回,就是真实。
“论文还在审稿。我每刷五次。这种‘忍不住’,是真实的。我接受。”
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五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她回家了。不是“表演”的回,是“真实”的回。回,就是真实。
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沉入了睡眠。
原神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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