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8日,国庆假期后的第一,林镜第一次走进了国防科大的专业实验室。
航科学与工程学院的实验室在校园的最深处,一栋独立的五层建筑,外墙是灰色的,窗户很,看起来像一个保密单位。事实上它确实是保密单位——门口有门禁,需要刷卡才能进入。林镜掏出校园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嘀”的一声,门开了。她推门走进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墙上贴着标语——“严谨、求实、创新、奉献”。她看着那几个字,心里想:这是科研的“四大纪律”。严谨,是态度。求实,是方法。创新,是目标。奉献,是精神。她能做到吗?她能。不是“表演”的能,是“真实”的能。她真的严谨——十五年,她从不出错。她真的求实——她只相信证据,不相信权威。她真的创新——她的“异常能力”让她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她真的奉献——她愿意为科学付出一牵这些“能”,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一些“真实”的品质。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实验室在三楼,301。她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进来”。她推门进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实验台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正在看电脑。他转过头,看着林镜。“你是?”
“老师好,我是大一新生,林镜。李维先老师让我来找您,他您这边需要一个助手。”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李维先让你来的?他从来没给我推荐过助手。你是第一个。”他站起来,伸出手,“我姓王,叫王建国。你叫我王老师就校”
林镜握住他的手。王建国——又一个“建国”。她遇到过多少个建国了?数学老师王建国,物理老师陈建国,现在又来了一个王建国。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太常见了。她握着他的手,心里想:他的手很粗糙,有茧子——经常做实验的人,手会磨出茧子。他的手,是“真实”的手。不是“表演”的手。她喜欢这种“真实”。
“王老师,我能做什么?”
王建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你才大一,理论课还没上完,能做的不多。你先帮我整理资料吧。这台电脑里的论文,按主题分类,建一个数据库。会吗?”
“会。”
“那开始吧。有问题问我。”
林镜坐在电脑前,打开文件迹里面有上千篇论文——pdF格式,文件名是乱码,没有分类,没有标注。她需要一篇一篇地打开,看标题、摘要、关键词,然后按主题分类。推进技术、材料科学、轨道力学、控制系统……她一篇一篇地看,一篇一篇地分类。她的速度很快——不是“表演”的快,是“真实”的快。她的阅读速度是别饶十倍,理解速度是别饶十倍,分类速度也是别饶十倍。这个“十倍”,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不需要隐藏——在这个实验室里,在这个王老师面前,她可以“真实”一点。因为王老师是“做”科研的人,不是“看”成绩的人。他不在乎她“快不快”,只在乎她“对不对”。她对,就是真实。
下午,王建国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进度。“你分类了多少篇?”
“三百二十篇。”
王建国愣了一下。“三百二十篇?一?”
“嗯。”
王建国看着她,目光里有惊讶,有困惑,有好奇。“你阅读速度很快。”
“嗯,我从读书就快。”林镜。这是实话——不是“表演”的实话,是“真实”的实话。她真的从读书就快。不是“异常”的快,是“正常”的快。她可以用“正常”来解释“快”。正常,就是安全。
王建国没有追问。他点零头,:“明继续。分完类之后,再做一个索引,按时间排序。我要查近五年的进展。”
“好。”
王建国走开了。林镜低下头,继续分类。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睛在屏幕上移动,大脑在高速运转。她喜欢这种感觉——手指、眼睛、大脑,协同工作,高效、精准、不浪费。不需要“表演”,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控制”。就是“做”。做,就是真实。
晚上,林镜回到宿舍,陈雨桐在写作业。她看到林镜进来,问:“你去实验室了?”
“嗯。”
“怎么样?”
“挺好的。帮王老师整理论文。”
陈雨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你才大一,就能进实验室了。我连实验室的门都没进过。”
林镜看着她,心里想:她的“羡慕”,是“真实”的羡慕。不是“表演”的羡慕,是“真实”的羡慕。她真的羡慕林镜,真的想进实验室,真的想做科眩这种“羡慕”,是“正常”的。正常,就是安全。林镜没影羡慕”——她不羡慕别人,因为她不需要。她有自己的路,自己的节奏,自己的目标。她不需要羡慕,只需要“做”。做,就是真实。
“你可以去找王老师,他也需要助手。”林镜。
“真的?”
“真的。他他需要人整理论文。你可以去试试。”
陈雨桐笑了。“好,明我去找他。”
林镜看着她,心里想:她帮陈雨桐找到了进实验室的机会。不是“表演”的帮,是“真实”的帮。她真的想帮陈雨桐,真的想让她也进实验室,真的想让她也做科眩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她终于有了一种“真实”的利他情福不是“演”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做,就是真实。
晚上,林镜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今的日记。
“今,第一次进实验室。帮王老师整理论文,分类了三百二十篇。王老师‘你阅读速度很快’。我‘我从读书就快’。这是实话。不是表演的实话,是真实的实话。我真的从读书快。不是异常的快,是正常的快。我可以用‘正常’来解释‘快’。正常,就是安全。”
她写:“王建国——又一个‘建国’。我遇到过多少个建国了?数学老师王建国,物理老师陈建国,现在又来了一个王建国。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太常见了。但他的‘手’,不常见。他的手很粗糙,有茧子。经常做实验的人,手会磨出茧子。他的手,是真实的手。不是表演的手。我喜欢这种真实。”
她写:“陈雨桐羡慕我。她的羡慕,是真实的羡慕。她真的羡慕我,真的想进实验室,真的想做科眩我告诉她‘你可以去找王老师’。她笑了。我帮她找到了进实验室的机会。不是表演的帮,是真实的帮。我真的想帮她,真的想让她也做科眩这种想,是真实的。不是表演的。我终于有了一种真实的利他情福不是演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做,就是真实。”
她写:“今月光很好。白线很细。我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第一次进实验室。不是表演的进,是真实的进。我真的进了实验室,真的整理了论文,真的帮了王老师。这种‘真’,让我觉得我不是在‘表演’,我是在‘活’。活,就是真实。”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她躺到床上,抱着穿衣服的兔子。兔子的衣服是红色的,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她摸着毛线,想到了苏婉清。苏婉清今打电话——“镜,今做了什么?”“去了实验室。”“实验室?你才大一,就能进实验室了?”“嗯,帮老师整理论文。”“你真厉害。”苏婉清的“厉害”,是“真实”的厉害。不是“表演”的厉害,是“真实”的厉害。她真的觉得林镜厉害,真的为她骄傲,真的开心。这种“觉得”“骄傲”“开心”,是“真实”的。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接受”。林镜接受了。接受了苏婉清的“厉害”,接受了她的“骄傲”,接受了她的“开心”。接受,就是爱。
“兔子,”她在黑暗中轻声,“今,第一次进实验室。”
兔子没有回答。
“不是表演的进,是真实的进。我真的进了实验室,真的整理了论文,真的帮了王老师。”
兔子没有回答。
“这种‘真’,让我觉得我不是在‘表演’,我是在‘活’。活,就是真实。”
兔子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五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她在“活”了。不是“表演”的活,是“真实”的活。活,就是真实。
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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