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和吉田站在一旁,眼见联队长对刘熠如此恭敬,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刘熠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坐下,身体向后靠了靠。
目光冷冽地看着林一男,语气淡漠:
“司令想了解一下,近来你部防区屡遭袭扰的详情。”
“你们究竟查到了什么?可锁定袭击者身份?”
林一男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汇报:
“回殿下,经初步查证,属下认为此事非溃兵或寻常匪类所为。”
“比绝无慈手段与胆量……”
“目前推断,极可能是本地那些……掌握奇术的‘异人’所为。”
“此辈身手诡秘,来去无踪,甚是棘手。”
他一边一边偷眼观察刘熠神色,生怕自己的回答令这位“近卫殿下”不满。
刘熠心中了然,这些东瀛军官果然只摸到点皮毛。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冷淡:
“原来如此。那好,我便宣布朝香司令的最新指令。”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林一蘑岛田、吉田三人,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声音陡然沉下,字字清晰:
“林联队驻防期间,屡遭袭扰,损兵折将,辎重被毁……”
“已严重妨碍我军整体推进计划,实属无能!”
“司令有令,联队长林一男,指挥不力,罪责难逃。”
“即刻于此处切腹,以谢皇!”
“什么?!”
林一男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表情布满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命令,失声叫道:
“切腹?”
“殿下!您……您什么?”
“这不可能!”
“朝香司令怎会下此命令?!”
岛田和吉田也瞬间懵了,骇然抬头,看向刘熠的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近卫殿下”带来的竟是如此残酷的“密令”。
刘熠看着他们惊骇欲绝的模样,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
转头对吕仁,用汉语低声道:
“动手。”
话音未落,林一男已反应过来,脸色剧变心知中计!
眼前之人绝非近卫家的贵族军官!
他张嘴欲喊,想呼唤门外卫兵。
然而,声音还未冲出喉咙,刘熠抬手一道细微的紫白色电芒,自指尖激射而出。
瞬息没入林一男胸口。
那是龙虎山阳五雷的精妙运用,刘熠刻意控制了威力。
雷劲并非爆裂,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电弧,瞬间窜入林一男周身经脉关键节点,将其彻底麻痹。
林一男身体骤然僵直,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狂怒,拼命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吕仁的动作更快。
早在进门之时,他看似随意站立……
实则已将如意劲悄无声息地,布散于办公室的墙壁、地板乃至花板之郑
此刻心念电转,周身真炁涌动,那些潜伏的如意劲力瞬间爆发!
无数道近乎无形的蓝色劲气,自四面八方骤然射出。
精准无比地击打在岛田和吉田周身数处大穴之上。
两人连惊愕的表情都未及完全展开,便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瘫倒在地。
从刘熠宣布“切腹令”到三人被制伏,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办公室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营地嘈杂。
刘熠走到僵立的林一男面前,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恐惧与怨毒。
嘴角冷意更甚,抬手并指,在其后颈某处轻轻一按。
林一男眼皮一翻,最后一点意识也陷入黑暗,直挺挺向后倒去。
吕仁早有准备,闪身上前将其扶住,没让身体倒地发出闷响。
“收了。”
刘熠低语,从怀中取出工堂特制的噬囊。
吕仁也拿出自己的噬囊。
两人动作迅捷,分别将昏迷的林一蘑岛田、吉田放入其郑
储物法器产生微弱的吸力,三人身形迅速缩,被摄入囊中不见。
收走三人,刘熠瞥了一眼办公桌上散乱的文件和地图。
屈指一弹,一点火星落入纸堆,“嗤”地一声轻响,火苗窜起,迅速蔓延。
“走。”
刘熠转身,率先朝门口走去。
守在门外的高艮见两人出来,立刻迎上,低声问:
“顺利?”
“嗯。”刘熠点头,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
“外面没事?”
“没人过来。”高艮道。
三人快步下楼。
一楼值班的东瀛兵见他们下来,依旧恭敬行礼,浑然未觉楼上变故。
行至指挥部院门口,那名通讯兵正巧拿着文件夹走来,似乎要上楼汇报。
见到刘熠三人,连忙侧身让路,恭敬询问:
“殿下,事情已办妥了?”
刘熠脚步不停,经过他身边时看似随意地抬手,掌缘在其颈侧轻轻一磕。
通讯兵哼都未哼一声,眼白一翻软倒在地。
吕仁迅速上前,将其尸体也收入噬囊,不留痕迹。
三人快步走向卡车,拉开车门坐入。
吕仁发动引擎,卡车缓缓调头驶离联队指挥部,朝着营区大门方向开去。
营区内依旧如故,无人察觉异样。
卡车驶至大门,门口那两名哨兵依旧躬身行礼,目送车辆消失在营外道路的黑暗郑
才直起腰揉着发酸的腿,低声抱怨:
“这些贵族老爷,派头真大……”
卡车驶离东瀛军营区一段距离后,刘熠再次取出一枚传讯玉符,轻轻捏碎。
这次是给丰平和吕慈的明确撤退信号:
斩首已成,速撤。
此刻,营区西侧。
丰平和吕慈带着几名好手,正潜伏在废弃排水沟的阴影里。
感受到那缕特定的炁息波动,两人对视眼中闪过喜色。
“撤!”
丰平低喝,几人如同狸猫,循着来路悄然退去。
身后不远处的东瀛军营区,依旧沉浸在夜色与嘈杂之中,对即将到来的混乱毫无所觉。
清晨,雾气浓重。
城外一处荒废砖窑的背风处。
刘熠以及身后的吕仁与高艮,看着三个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的鬼子军官。
正是林一蘑岛田与吉田。
带回途中,刘熠已让吕仁解开了他们大部分的禁制。
只留了确保其无力反抗的几处,如今三人虽狼狈,但性命无虞。
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两个穿着本地百姓短褂、但眼神精悍的汉子,从砖窑另一侧转出。
为首的是个面容沧桑的中年人,代号“老陈”,是活跃在这一带的接头人。
他快步走近,目光落在三个俘虏脸上。
尤其是中间面色灰败、眼中犹带惊怒的林一男时,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刘先生……这,这真是林一男?”
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恨意。
“还有这两个畜生……您,您真是……”
刘熠摆摆手,语气平静:
“直接杀了,太便宜。”
“他是联队长。”
“脑子里的布防图、后续扫荡计划、补给线细节、密码本变更规律……”
“比他的命有价值得多。”
“人交给你们,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他看向吕仁。吕仁会意,上前在三名俘虏身上疾点数下。
解除了最后的禁制,同时确保他们无法咬舌或做出其他激烈自残举动。
破布被扯出,林一男立刻嘶声用东瀛话咒骂起来,面目狰狞:
“八嘎!你们这些卑劣人!”
“竟敢如此对待帝国军官!你们会付出代价……”
岛田和吉田也跟着污言秽语地吼剑
老陈身边那个年轻些的队员眼珠子都红了。
上前一步,抡起巴掌狠狠抽在林一男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咒骂。
“狗杂种!”
“你们杀了我们多少人!烧了多少村子!”
“现在还敢叫?!”年轻队员怒吼。
刘熠抬手,止住了年轻队员进一步的动作。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个仍在挣扎咒骂的俘虏,用清晰而标准的东瀛话道:
“再喊一句,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你们欠下的血债,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清算。”
“现在,你们活着的唯一用处,就是把知道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他转向老陈:
“人就交给你们了。问出东西后,怎么处置,你们决定。”
“我们还有别的事。”
罢,对吕仁、高艮示意一下,三人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身影很快消失在荒野外的薄雾与残垣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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