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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读者阅读本书前,看一看本书的简介)
(防止一些剧情设定,不符合您的喜好,不喜勿喷)
北境某座城。
集市上各式商贩都在卖力吆喝,赶在关城门前抢占最后一波生意。
街道两边摊子摆得紧密,人与人之间都得挤着过。
卖冻梨的摊子上蒙着厚布,掀开一角,梨上还带着冰壳;
边上肉摊的案板上摆着半扇猪。
老板一边喊着“最后半扇了,买的赶紧啊”,一边用刀分割着猪肉。
卖山货的摊子前,一个老汉蹲着翻看皮子;
旁边布品档口,几个姑娘围着各色头花,低声笑;
剃头担子停在街角,老师傅拿着剃刀给客人刮脸,毛巾冒着白气。
到处都洋溢着平静祥和的氛围,让人舒心。
色暗下来了,各家铺子点起疗。
几个巡防兵背着枪从街上走过,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响着。
刘氏医馆门口,刘家媳妇孙秀萍端着盏油灯出来。
踮脚去点门口那对今早上新买的灯笼。
灯苗被风吹得乱晃,晃得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这死冷寒的,风也不消停。”
她低声嘟囔着,总算把灯笼点亮了。
刚要转身进屋,余光却扫到街对面墙根底下有黑乎乎一团,像是个包袱。
正看着呢,突然包袱好像动了一下。
秀萍吓了一嘚瑟,手里的油灯差点脱手,她往后退了半步。
也黑了,墙角那里还背光,看不清楚。
她心里发毛,扭头就朝屋里喊:
“当家的!你快出来瞅瞅!”
过了一会,大门推开。
刘平远刘医生披着件棉袍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杆没点燃的烟袋锅。
“喊啥喊,点个灯笼,还得我来啊?”
“你看那儿,那儿好像有个东西,还能动弹!”
秀萍指着对面墙根,声音颤抖道。
刘医生眯着眼望过去,皱了皱眉。他接过秀萍手里的油灯,抬脚往前走:
“大正月的,能是啥,估计是野猫、野狗啥的……”
秀萍紧跟在他身后,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对面。
刘医生用油灯的亮光,晃晃悠悠照了那东西一圈。
这是件衣服还有条裤子,鼓鼓囊囊的。
衣服是蓝色的还有白色的道道,料子在光亮下还反光,不是寻常布料。
这离近了就看得清楚了,那衣服底下,确实微微起伏着。
刘医生蹲下身,用烟袋锅子轻轻拨开衣领。
一张冻得发青的脸露了出来,气息微弱。
“妈呀,是个孩儿!”
秀萍低呼一声,就要伸手去抱。
“慢着!”刘医生挡住她。
他先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孩子的手,脸色凝重:
“还有气,冻得不轻!”
这才心翼翼地将那奇怪衣服连同孩子一起抱起来。
那衣服摸着又滑又凉,领口还有个硬块和衣服两边锯齿形的金属条。
“真是造孽啊!”
秀萍这下看得清清楚楚,心像被攥紧了,立刻扯开自己袄子的大襟。
“快!给我捂着!”
“这谁家杀的没良心的爹妈啊!”
“这个时候把孩子撇了,不得把孩子冻死吗!”
她接过孩子,嘴里止不住地骂,又急又心疼。
这件蓝色的衣服大半拖在地上。
在昏暗的灯笼光和漆黑的街面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刘医生眉头紧锁,又瞅了眼空荡荡的街角,低声道:
“别叨咕了,先进屋,救孩子要紧!”
屋里比外头暖和不少,秀萍抱着孩子直接冲进里屋,放在炕头上。
炕是烧着的,为了省煤,只烧零热乎气。
“快,去再往灶坑里填两铲子!”
“烧热水,拿干净布!”
“还有把柜子里的老参,掰几根须子下来煮上,别掰太多。”
刘平远一边吩咐,一边麻利地打开炕梢放着的药匣子。
他脸上没有了最开始的散漫模样,此刻全神贯注,眼神认真。
秀萍手脚不停,先往灶坑里填了两铲子煤。
又兑了盆温水,投了手巾,轻轻去擦孩子脸上的污渍。
孩子脸青紫,嘴唇都是紫的,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了。
刘平远坐在炕沿,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孩子的手腕上。
指尖下脉搏跳动微弱迟缓,似有若无。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又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心撬开牙关看了眼舌苔。
“寒气闭阻,阳气衰微,先得回阳救逆……”他低声道。
他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些淡黄色的药油在手心搓热。
然后覆在孩子冰冷的胸口、肚脐处,力道极轻地缓缓推揉。
药油带着艾草和生姜的辛香气味在屋里散开。
接着,他取出一套细长的银针,在油灯火苗上燎了燎。
看准孩子的人症内关几个穴位,快速平稳地刺入,捻转。
秀萍在旁边看着,大气儿都不敢喘,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热手巾。
她的目光几乎全在孩子脸上.
看着孩子脸上的青紫色,在刘平远的推揉和针刺下,似乎褪去了一点点,呼吸声也稍微明显了一丝。
刘平远额角见了汗。
他停了手,再次诊脉,片刻,稍稍松了口气。
“命暂时保住了……”
“去,把煮的参汤盛一勺来,要兑温了啊。”
秀萍赶紧去了,回来时手里端着个勺。
刘平远心地将孩子半抱起来,接过秀萍手里装着参汤的勺子,一点点把温热的参汤喂进去。
孩子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吞咽声。
“能咽就好!能咽就好!”
秀萍的声音带着哽咽,像是自言自语。
喂完参汤,两人用干净的旧棉被将孩子心裹好,放在炕头。
那件包着孩子的衣服和裤子被褪了下来,胡乱堆在炕脚。
刘平远这才有空仔细打量这衣服。
他拎起来,手里那种滑腻的触感让他极为不适。
他翻看袖口、衣襟,找不到盘扣,只有一排坚硬的、咬合紧密的锯齿形金属条。
料子摸着不薄,可也不是皮子……
颜色发蓝看着扎眼,上面还有些意义不明的白色图案,裤子通体黑色也看不出来什么。
自己走街串巷行医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些世面,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料子和款式。
“这是啥衣裳啊?”
他嘀咕着,用手指搓了搓那料子,又凑近闻了闻,只有一股陌生的气味。
“鬼子的?也不像啊,鬼子的呢子大衣不是这样式的啊。”
“你管它是啥,差点把孩子冻死!”
秀萍一把将衣服扯过来,胡乱地团吧团吧。
“看着就不得劲,我拿着填灶坑去,给它烧了省的搁这碍眼。”
她着正拿着往厨房走。
“烧什么烧,拿回来!”刘平远喝住她。
“这是唯一和这孩子有关的东西!”
“以后要用的时候没有咋整……给它塞柜子里边。”
刘平远拿过衣服和裤子,下炕打开一个旧木箱,把衣服塞到了最底层。
收拾完衣服,刘平远和秀萍坐回炕边,眼睛离不开那的一团。
孩子脸色缓过来一些,不再是吓饶青紫色,平稳地睡着了,胸脯轻轻起伏。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灶坑里偶尔传出噼啪声。
“当家的……”
秀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坚定。
“这孩子……跟咱家有缘!”
刘平远正收拾银针,闻言手一顿:
“有啥缘啊?搁大街上捡的,这年头家家都能遇上这种事!”
“等明打听打听谁家丢孩子了,或者……报给巡警部……”
“报啥报啊!”
秀萍猛地转头看他,眼圈有点红,声音带着哭腔。
“你瞅瞅那包孩子的衣服!”
“再看看这大正月十五,死冷寒的往外撇孩子,那是正经人家能干出来的事啊?”
“扔在咱家门口,就是他命不该绝,该着遇上咱家!”
“这是老爷看咱俩……看咱俩二十来年没有孩子,给咱送来的!”
刘平远最怕媳妇哭,语气软零,但还坚持:
“瞎扯啥啊,这年头咱家就咱俩还能对付对付,这多了张嘴哪有那么容易?”
“再了,来路不明……”
“啥来路不明啊?”
“在咱家门口捡的,从今儿起,他就是咱家的儿子!”
秀萍打断他,手轻轻抚过孩子的襁褓。
“我十四岁进你家门,快二十年了,就想有个娃娃管我叫声娘!”
“这孩子大难不死,到了咱家里,就命中注定是我儿子!”
刘平远不吭声了,点着了烟袋锅子闷头抽着。
他知道秀萍的心病,他嘴上常嫌她管得宽,心里其实疼她。
这么多年没个孩子,他嘴上不,何尝不是个遗憾……
谁不想能有个给自家传宗接代的呢?
他看着炕上睡着的孩子,心里也软了一块。
“你呀……”
他叹了口气。
“妇人之仁。这孩子身子弱,往后汤药调理少不了花钱费心……”
“我伺候!我省口吃的给他!”
秀萍立刻,眼神亮得灼人。
刘平远又沉默了一会儿,磕磕烟袋锅:
“咱俩一起省着点,过了年看诊的诊金也得涨点,先养着吧,等好了再。”
“对外……就是乡下亲戚养不下去了,托来的。”
秀萍顿时喜出望外,知道当家的这是松了口,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又想笑:
“哎!听你的!”
她又俯身去看孩子,越看越爱。
忽然,她“咦”了一声,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当家的,你瞅这孩子脑门上,这左边怎么……”
“好像有一块凸起?像是个肉球?”
刘平远凑过去看。
果然,在孩子脑门左上方的头发里,有一块指甲大的凸起。
圆圆的,正常看的话看不出来。
“胎里带来的……”
刘平远看了看。
“没啥事。”
夜深了,孩子睡沉了。
秀萍守着不肯离开。
刘平远催了几次,最后也只能由她。
自己在一旁盖了条被子,也给秀萍盖上,一起陪着。
油灯昏暗,照着炕上安睡的婴孩,和一对终于有了“儿子”的夫妇。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
但屋里这点暖意,在今年的正月十五的夜晚,似乎从此不一样了。
(请大家看看简介,还有前三章开头,拜托了)
(主角是一人之下的土着,不知道剧情)
(如果您不愿意看,换一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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