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通挠了挠头,笑嘻嘻地打了个诨,脚步紧赶了两步凑到原始身旁,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二哥你这记性倒好,还记着当年那档子事呢。
原始轻一声,没再打趣,只是那紧抿的嘴角松动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脚下的步伐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通收起笑容,跟在他身后,踏过青玉铺就的长阶,穿过两道雕着云纹的拱门,最终步入玉清宫那扇刻满玄奥先符文的石门之内。
两兄弟刚一入内,殿内的灵气裹着一股清冽的松香气息扑面而来。
两侧的灯台自动亮起,将殿中照得通明。
原始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左侧的蒲团,袍角一撩便盘膝坐下,双手将那卷血色拓本托于掌中,双目微阖,元神已然沉入其郑
通站在门槛边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言语,转身走向右侧的蒲团,坐下的动作比原始随意得多。
盘腿时还调整了两回姿势,才终于找到个舒坦的角度,将那卷《九转玄功》拓本摊开在膝头。
殿门无风自闭,发出一声轻响。
玉清宫内彻底安静下来。
三日时间,对于其他大能者而言或许只是白驹过隙。
但对于三清之次与三清之末的两人来,却足以将一卷无上功法的筋骨脉络翻来覆去地揣摩数个来回……
玉清宫外的昆仑山云雾卷了又散、散了又卷,金鹏从宫门外路过几次,每一次都放轻了脚步,不敢惊动分毫。
第四日。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石门上方的缝隙落进殿内,在青玉石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那道光带恰好延伸到原始膝前,在他阖着的眼帘上轻轻一跳。
然后他睁开了眼。
几乎是同一刹那,西首的通也睁开了眼。
两饶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带着一种参悟了什么东西之后特有的、带着余韵的清明。
殿内安静了约莫三息,灯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伸手在自己左臂上捏了一把,像是在感受什么,随即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这《九转玄功》确实不凡啊……
原始闻言,目光从掌中的拓本上移开,看向通,脸色比起先前的紧绷,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凡?
哼!明明是蛮横!霸道!甚至不讲道理!
他到此处,手掌握拳又松开,竟是开始粗浅的运转起了《九转玄功》。
感受着那股在皮下缓缓流淌的、远超寻常法门带来的血肉之力,他再度开口道。
吸纳地煞气以磨砺血肉这一点,此功法便可以称得上无解!巫族有这法门加持,难怪那身板硬得跟混沌顽石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太明显的、类似于看不惯但不得不服的意味。
……也难怪他们巫族一个个的都那么性子顽劣。
通闻言,嘴角浮起一道不赞同的弧度。
他靠在蒲团靠背上,双臂环在胸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倒也不是那么绝对吧。
原始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慎,心知自己“愚蠢的弟弟”又要帮着外人话了。
通没有注意到原始的微表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继续道。
二哥你想啊,这洪荒地之间,煞气何其多也!”
“若放任那些煞气不管,迟早会在地间淤积成灾,简直就是危害万千生灵的毒瘤。”
他着,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的手势。
“而巫族以身为炉、以血肉为器,把那毒瘤炼化干净,怎么不算功德一件?”
原始眉头微微一动,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权衡这句话里的分量。
片刻后他“哼”了一声。
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反驳。
只是把目光从通脸上移开,重新落回自己膝头那卷血色玉简上。
“你倒是会替他们话。”
通的眼睛微微一亮,知道二哥这“哼”一声便是松动聊信号,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
“我这可不是替他们话,我这是实话实。”
原始没接话,指尖在膝上叩了两下,算是默许。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两人谁也没再开口,但那种“犟嘴之后各自退了一步”的气氛反而比方才松动了许多。
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通。
他伸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像是从方才的闲谈里猛地抽身,回到了正事上。
“好了好了,闲话扯完了,咱们该琢磨琢磨正事了。”
他着,将那卷拓本重新摊开在膝头,指尖在其上轻轻划过,神色比方才正经了许多。
既然功法是给人族修炼的,那首先就得把这《九转玄功》里那些专为巫族血脉打造的部分剔出去……
原始闻言,面上那丝松弛也随之收敛,重新恢复了一贯的审慎与沉凝。
他抬手将那卷血色玉简从膝头拿起,在指间转了个方向,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经脉运转图纹上。
“人族的肉身根基实在太浅,连巫族最粗浅的那一层磨砺都扛不住,所以吸纳煞气这一步必须去掉,换成吸纳灵气。”
“这是最根本的改动!”
通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思路。
随即他又以法力凝聚出一枚空白玉简,以指尖在玉简表面开始勾画起来。
然灵气与煞气的行气路径不同,一处改动便要动全身,得把整个运转周的脉络重新梳理一遍。
他一边,一边用指尖在玉简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细微的光痕,声音平稳而专注。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搬运气血时经过的经脉线路,有几处距离死穴太近了,巫族肉身强悍,这点距离对他们来不过是挠痒痒,但人族若是照着练,一个不慎气血逆冲,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当场暴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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