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在身后合拢，苏晏苓便感觉到第一百五十一层空间的不同。
筑基后期巅峰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肩膀上，每走一步都要比平时多用三分力气。丹田里的基台自动加速旋转，雷纹在基台表面闪烁，将那股威压抵消了大半。
压迫感比前五十层强了不止一倍。
“第一百五十一层。请选择历练方向。”
“法道。”
这是她最熟悉的领域。《自然经》自带的法术从炼气期用到现在，木刺、缠绕、木遁，每一门都浸淫了数年。月光藤进阶四级后，她对木系法术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空间中的光影开始凝聚出一片森林。
参的古木、缠绕的藤蔓、厚厚的落叶层，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万兽之森中层的气息如出一辙。
“第一百五十一层，法道试炼。仅使用法术，击败所有对手。禁用剑术、阵法、符箓。时限，半个时辰。”
森林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头体型如牛的妖兽从树影中走出，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一根三尺长的独角，角尖泛着寒光。
三级巅峰，独角犀。
苏晏苓嘴角弯了弯:“老朋友了。”
独角犀低吼一声，四蹄刨地，朝她冲来。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地面被踩得咚咚作响，每一步都让落叶纷飞。
她右手一翻，三枚深青色的木刺成品字形射出，分别瞄准独角犀的双眼和咽喉。独角犀低头用独角格挡，角尖撞飞邻一枚，第二枚擦着它的眼睑飞过，削掉一片皮肉，第三枚钉在咽喉下方的鳞甲上，只留下一个白点。
“皮还是这么厚。”
苏晏苓左手按在地面，灵元涌出。独角犀脚下的落叶层猛地炸开，数十根粗壮的树根从地下窜出，像蛇一样缠上它的四肢和躯干。
缠绕术。
筑基期的灵元催动的缠绕术，和炼气期不可同日而语。树根有手臂粗，表面泛着青色的灵光，韧性比普通树根强了数倍。
独角犀挣扎了几下，树根纹丝不动。它怒吼一声，浑身的鳞甲炸起，一股狂暴的土系灵元从体内爆发，树根被震得松动了几分，却没有断裂。
苏晏苓趁着这个机会，右手凝出一枚木刺。这一次木刺表面附着了一层薄薄的蓝白色火焰。
木刺射出。
独角犀感觉到了危险，拼命挣扎，树根被震断了好几根，头猛地一偏。木刺没有命中咽喉，钉入了它的颈部侧面。
木吞火焰在接触鳞甲的瞬间爆发，蓝白色的火光一闪，鳞甲被吞噬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火焰钻进血肉，继续吞噬。
独角犀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第一百五十一层，通过。用时，五息。评价，超等。”
光门浮现，她迈步走入。
第一百五十二层到第一百六十层，对手的实力稳步提升，独角犀之后是铁甲鳄，铁甲鳄之后是青鬃狼王，每一头都是三级巅峰，实力却层层递进。
第一百六十一层开始，数量增加了。
五头三级巅峰的铁鬃狼同时从五个方向扑来，配合默契，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大金从苏晏苓右手腕上爆射而出，淡金色的藤蔓在她身周编织成一层藤盾，挡住了正面的三头。
金的细藤从左手腕探出，缠住了左侧那头铁鬃狼的后腿。
她右手连发五枚附火木刺，五头铁鬃狼应声倒地，用时不到十息。
第一百七十层，对手换成了四级初期的妖兽。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豹，身形如鬼魅，在森林中无声穿梭。四级妖兽的威压和三级完全不同，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后背发凉。
苏晏苓第一次在法术试炼中感到了压力。
黑暗豹的速度快得惊人，她的木刺根本追不上它的轨迹。缠绕术的树根刚破土而出，它已经跃到了另一棵树上。月光藤的藤蔓编织成网，它从网眼缝隙中穿过，利爪在她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太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出。
眼睛跟不上，就用神识。神识铺开，黑暗豹的轨迹在识海中清晰起来，是一条有迹可循的弧线。
它在空中转向时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滞空，那个瞬间，它的速度最慢，轨迹最清晰。
木刺在指尖成形，附着一层蓝白色的火焰。
黑暗豹从左侧扑来，她在它滞空的瞬间射出木刺。木刺精准地钉入它的咽喉，木吞火焰吞噬了它的颈骨。
尸体落地时，苏晏苓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百七十层，通过。用时，三十四息。”
第一百七十五层，法术试炼的要求变了，不再是对付妖兽，是要求在限定时间内用木系法术催生一片灵田。
“第一百七十五层，法道试炼。催生灵植。时限，一个时辰。”
空间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土地，土地上散落着灵植的种子。聚气草、七星草、黄精、灵芝，各十粒。
苏晏苓蹲下来，将灵元探入土壤。
土壤贫瘠，灵气稀薄，和她空间里的灵田没法比。在这种环境下催生灵植，对灵元的精细控制要求极高，输出大了种子会被灵气撑爆，输出了种子发不了芽。
她先施展暮雨术，将土壤浇透。然后双手按在地面上，灵元分成数十股细丝，同时探入每一粒种子。
聚气草的种子最先发芽，嫩绿的芽尖顶开土壳，在两息之内长出邻一对真叶。
七星草紧随其后，银白色的斑点从叶片边缘开始出现。
黄精和灵芝慢一些，黄精的块茎在土下慢慢膨大，灵芝的菌丝在土壤中蔓延。
同时控制数十粒种子的生长，对神识和灵元的消耗都极大，苏晏苓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丹田里的基台疯狂旋转，灵元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又在循环中不断回收。
一个时辰后，十亩荒地被改造成了绿油油的灵田。聚气草的叶片肥厚如巴掌，七星草的银白色斑点亮如星辰，黄精的块茎有婴儿手臂粗，灵芝的伞盖有脸盆大。
“第一百七十五层，通过。评价，超等。”
第一百八十层，对手是一头四级中期的妖兽，岩甲熊。它的防御比独角犀强了十倍不止，附火木刺只能在它的鳞甲上留下一个浅坑，根本伤不到内里。
苏晏苓第一次在法术试炼中陷入了苦战。木刺破不了防，缠绕术困不住它，月光藤的藤蔓被它一巴掌拍断了好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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