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如何解决?”陈墨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急牵
“简单!”胡焕之收回演示火焰的手指,语气肯定,“去传法殿,找一门适合你的、丹道专用的控火法诀!别再抱着那凡俗铁匠打铁般的‘控火八法’不放了!除了‘千丝万缕诀’,还赢百锻真火诀’,模拟锻打,以特定的频率和强度震荡火焰,淬炼药力,祛除杂质;‘五行蕴火诀’,可引动一丝五行灵气入火,针对性地调和丹药中的五行偏性;‘阴阳和合焱’,讲究阴阳相济,火焰时疾时徐,时烈时温,用于调和阴阳属性强烈的丹药有奇效;‘星火解微诀’,通用性强,讲究以神识化念,操控火焰如星火点点,无微不至,能应对大多数情况,是很多丹师的首选基础进阶法诀。选择很多,关键要契合你自身灵力属性、神识特点以及常炼的丹药类型。”
胡焕之如数家珍,寥寥数语,便在陈墨面前展开了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精妙繁复的控火术画卷。原来,丹道之“术”,远非他以为的那般简单直白。
“多谢胡师叔指点迷津!弟子茅塞顿开!”陈墨心中豁然开朗,仿佛遮蔽前路的浓雾被一阵大风吹散,显露出清晰的道路。他起身,对着胡焕之深深一揖,真心实意地感谢。同时,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锦盒,双手奉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师叔笑纳,聊表弟子感激之情。”
锦盒中是他精心准备的三粒“定颜丹”(中品),以及一瓶百草园特产的、有滋养神识之效的“清神花蜜”。这两样东西对筑基修士虽不算珍贵,但胜在稀有实用,且是丹师相关之物,正合胡焕之身份。
胡焕之接过锦盒,打开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尤其是对那定颜丹多看了两眼,随即脸上露出笑容,点点头收下:“嗯,你有心了。看来你在外门,也得了些机缘。记住,丹道之途,法、侣、财、地缺一不可。‘法’是根本,切莫再闭门造车了。有了合适的控火法诀,以你的基础和感知力,突破一阶上品,当非难事。”
“弟子谨记师叔教诲。”陈墨恭声应道。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胡师叔,照理……控火进阶法诀这个问题,应该不算太过隐秘高深吧?为何外门丹堂的叶鸿叶师叔,从未向弟子提及过?他……也曾指点弟子,需领悟‘药性本源’、‘那一点灵机’……”
“叶鸿?”胡焕之闻言,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无奈,“你那子啊。他是内门出身,你猜猜他为什么被‘下放’到外门丹堂管事?学艺不精,混不下去了呗!”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在晚辈面前得太直白有失身份,但又忍不住:“按理,修士筑基之后,神识大增,对灵力掌控精细度飞跃,炼制二阶丹药的成丹率至少该有三成,才算勉强及格,有资格被称为二阶丹师。可叶鸿那子,筑基也有些年头了,炼制最简单的二阶下品丹药,成丹率都始终在两成左右徘徊,还时不时炸炉!严格来,他至今都只能算个一阶丹师!不过是仗着筑基修为和早年在内门的一点人脉,混了个外门执事的闲职,糊弄糊弄你们这些外行弟子罢了。”
胡焕之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自己都半桶水晃荡,炼丹全凭感觉和几分运气,对许多丹道关窍一知半解,甚至理解有误。遇到你们这些弟子提出的、稍微复杂点的问题,比如你这丹药品质瓶颈,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症结所在,可不就只能东拉西扯、些云山雾罩的‘感悟’、‘灵机’、‘需悟性机缘’之类的片汤话来搪塞么?反正听起来高深,又不用他真解决什么问题。这些年,被他那套似是而非的辞带歪、耽误了打基础最佳时机的炼丹学徒,可不在少数!”
“我……”陈墨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心中仿佛有一万头铁甲犀奔腾而过,蹄声如雷,烟尘蔽日。亏他还一直对叶师叔心存敬意,觉得其指点虽然模糊难解,但或许是自己修为不足、悟性不够,未能领会其中高深莫测之处。搞了半,那位看起来颇为威严、时常勉励他的叶师叔,自己就是个根基虚浮的“水货”?难怪只会反复夸他基本功好,一提及具体的品质瓶颈,就些需要“悟性”、“机缘”、“体悟本源”的车轱辘话!
“我¥%……&*!”饶是陈墨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简直是误人子弟!白白浪费了他数月光阴,在错误的方向上打转!
一旁的华为逸用折扇半掩着嘴,肩膀耸动,显然憋笑憋得辛苦。林玉宸也是面露古怪之色,想来也没料到内情竟是如此。
“对了,胡师叔,”华为逸忽然想到什么,收起笑容,正色问道,语气带着一丝紧张,“那外门器堂……没这种情况吧?”他可刚加入器堂不久,正兴致勃勃地学习基础炼器呢,别也掉进类似坑里了。
“器堂?”胡焕之想了想,摇头道,“这倒没怎么听。炼器与炼丹虽有相通之处,都需控火,但更重材料本身的物性处理、阵纹符文的精准烙印,对火焰精细操控的要求没那么变态到‘千丝万缕’的程度,而且器成之后,好坏优劣一目了然,是锋利是钝,是坚韧是脆,一试便知,不好糊弄。器堂那位冯老头,虽然脾气又臭又硬,训起人来毫不留情,但手艺是实打实的硬,带出的弟子也还算有真材实料,至少基础打得牢。”
华为逸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又请教了几个关于如何选择适合自身控火法诀的注意事项,以及初学这些进阶法诀时可能遇到的难点和危险后,陈墨三人再次郑重道谢,起身告辞。
离开胡焕之清幽的洞府,回外门院的路上,三人都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尤其是陈墨,胸中块垒尽去,前路明朗。
“走,陈兄,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传法殿,把你那什么‘星火’、‘千丝’的控火法诀给换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学了新法子,能炼出多漂亮的丹药!”华为逸比陈墨还兴奋,仿佛即将突破瓶颈的是他自己。
“好!”陈墨也笑着点头,心中充满期待。
三人脚步轻快,再次来到巍峨古朴的传法殿。今日值守的,恰好是之前那位和蔼的筑基师叔。听闻陈墨是丹师,前来寻找控火法诀,师叔十分热情。
“控火法诀?那可是丹师器师的根基之一,种类繁多,各有侧重。”师叔将他们引到标记着“丙·丹器辅诀”的区域,这里收藏的多是各种辅助性的法诀、手印、秘术。他熟门熟路地从数个书架上,取下了七八枚颜色、质地各异的玉简,一一介绍。
“《千丝万缕诀》,刚柔并济,渗透极强,适合处理药性复杂、需多线并进的丹药。”
“《百锻真火诀》,刚猛炽烈,擅于淬炼杂质,提升丹药纯度,但对神识和灵力消耗较大。”
“《五行蕴火诀》,可引动一丝五行灵气入火,针对性地调和丹药中的五行偏性。”
“《阴阳和合焱》,讲究阴阳相济,火焰时疾时徐,时烈时温,用于调和阴阳属性强烈的丹药有奇效。”
“《星火解微诀》,通用性强,讲究以神识化念,操控火焰如星火点点,无微不至,能应对大多数情况,修炼难度适中,是很多丹师的首选基础进阶法诀。”
“还有这个,《雷淬真炎诀》,火中带有一丝雷属性,霸道无比,可用于炼制某些需要雷霆之力淬炼的稀有丹药,但极难掌控,稍有不慎便毁丹伤人……”
师叔的介绍让陈墨眼界大开,同时也暗自心惊。原以为自己有鉴定术傍身,在丹道上可以凭借“信息优势”一路顺遂,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坐井观,丹道之浩渺精深,远非他所能想象。仅仅是控火一道,就有如此多门道,如此多变化,更遑论其他处理药材的秘法、凝丹的特殊手印、养丹的独门温养术等等。自己之前,真是走了不知多少弯路,浪费了多少赋。
考虑到自己目前只会一种基础控火法,对进阶控火毫无经验,且自身主修水行功法,神识因《潮汐图》而较为绵长细腻,陈墨斟酌再三,选择了那门通用性强、修炼难度适症被许多丹师作为进阶首选的《星火解微诀》。此诀重在一个“微”字,讲究对火焰最细微处的精妙掌控,正契合他目前需要提升丹药品质、处理药力最后细微瑕疵的需求,也与他绵长细腻的神识特点较为匹配。
“师叔,弟子想兑换这门《星火解微诀》。”陈墨将选定的玉简递给值守师叔,心中已开始想象,以“星火”微控之法,重新炼制聚气丹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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