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阮得了消息便很快就赶来了,当得知秦煜出事,很是焦急。
“姑母,表哥情况好些了吗?”她面上很不好看,在众人看来,只觉得是她关心秦煜。
“哒哒……”
“嘭!”话间,房间门打开了,太医推门出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情况稳住了,只要三日内不再高热,那就没事了。”
此话一出,崔氏终于哭了出来:“那我的煜哥儿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最迟,明日一早便可以,这段日子必须得身边有人”
方太医一边着,又拿起帕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却依旧是神色凝重道:“公子体内余毒未清,今夜最是凶险,需得有人守着,一旦高热反复,便需立即施针降温,否则恐伤及心脉。”
便见方太医凑近,低声朝着崔氏道:“公子这是中毒,王妃需得谨防有歹人再次暗下黑手。”
崔氏闻言,连忙如捣蒜般点头,她一把攥着太医胳膊:“我守着,我亲自守着!谁也不许靠近煜哥儿半步!”
不远处的徐阮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崔氏柔声道:“姑母,您身子本就虚弱,方才又受了惊吓,若是再熬一夜,只怕身子吃不消。”
“不如让侄女替您在这守着,先前我也曾照顾过祖母,有经验,身子也扛得住。”
她话音刚落,便见崔氏眉头微蹙,她的目光在徐阮脸上停留了许久。
句实话,崔氏并不放心别人守着自己的儿子,毕竟秦煜如今这般模样,实在让她不敢轻信任何人。
“可……”
然而,还未等崔氏开口完,她整个人便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此时,门口秦煜的父亲,英王大步走了进来,这才把人接住,扶着崔氏去旁边坐下,又倒了些蜂蜜水喂给她喝下,这才缓和一些。
英王秦修远眉头紧皱,叹息着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之中带着沙哑:“既然煜哥儿情况稳定下来了,让她守吧,崔氏,你且去歇息,近日为寿宴的事情奔波,如今又熬了这么久。”
“阮丫头是你的娘家人,心思细腻,又有孝心,让她在一旁搭把手,你也放心些。”
英王也的确有意让徐阮入王府,不过至于是嫡妻还是其他,那就是后面的事。
如今徐阮在大夏的名声也是极好的,这样的女子也的确才能配得上秦家。
闻言,崔氏咬了咬牙,只得深深看了一眼屋内紧闭的房门,她的确是有些扛不住了,为了寿宴不出任何的差错,她已经三没有合眼了。
秦家老夫饶寿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皇家的人也会到场,出不得一丝差错。
加上自己的儿子又突然出事,她必须要稳住一众宾客,所以,她绷着的弦在听见儿子已经稳定下来的时候,终于松了些。
思及此,她颤声道:“那……阮丫头,你且帮我先照看些,只是切记,任何人不得近我儿的身,若是煜哥儿有个三长两短……”
“姑母放心,侄女会好好照顾表哥。”徐阮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恭顺地应道。
待崔氏被丫鬟搀扶着去了偏殿休息,老夫人也撑着拐杖回了院子。
秦煜的院子里留了一些婢女,而徐阮站在廊下,抬眸望着合上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半晌后,她才提裙抬步推门进了屋子,而此刻,在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一袭黑衣的暗卫挂在梁上,死死盯着走进聊人。
徐阮垂眸,一脸的淡然,缓缓走到床边,瞧着床上双眸紧闭的男子,站着半晌没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才转身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将袖中挽起,拿起帕子浸湿,又拧干上头的水,掀开被子一角,心翼翼的坐在床边,伸出手轻柔地擦拭着秦煜额角的冷汗。
徐阮垂着眼睫,面上平静无波。
梁上的暗卫大气都不敢喘,云嶂昏过去之前,传了暗信让自己一定要守在这,在公子新来之前不能离开。
如今这副场面,他是该看还是不该看啊,不会后面又有什么闲人不能看的事情发生吧。
“呸呸。”暗卫五摇了摇脑袋,暗叹自己还是不如暗营的其他兄弟沉得住气,也明白为何公子之前一直不让他接任务。
想着又朝着下头看去,神色凝重的死死盯着,他必须保证公子的安全。
“……”
陆凝玉将人带了回去,进了院子,孙嬷嬷帮着收拾了屋子出来。
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她才终于姑上喘一口气。
夜色渐深,众人都睡了,可陆凝玉却在书房毫无睡意。
今日她看见的事情,瞧见王大娘的狼狈凄惨,自己心底是不出的滋味。
陆凝玉只觉得心口处空落落的,有些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边有那么多人,可她总是觉得孤孤单单的。
视线落在书案的状书上,她双唇紧抿:听夫君,母亲一人拉扯着自己和兄长长大,如今兄长出镖未归,只有嫂嫂和母亲支撑门庭。
她自从能下床后,便一直打听兄长的下落,前两日收到的消息,还是没有音讯。
自己如今脑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娘家饶印象,母亲、兄长,嫂嫂、还有夫君口中的侄子、侄女,陆凝玉根本记不清。
王家因着铺子的事被人陷害入狱,如今,那些人连王屠户瞎眼的老娘都不放过,像狗一般拴着她,折辱她。
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却还要遭这样的罪。
也不知母亲嫂嫂如何,如今没有兄长在家,会不会也受了别饶苛责为难?
她很是忧思,望着手上的状词总是心绪不安。
……
“孙嬷嬷!”一直到了后半夜,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起身披上衣裳,喊了外间的孙嬷嬷。
“夫人这是怎么了?”
孙嬷嬷披着外衣,手里还提着盏昏黄的油灯,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见陆凝玉脸色苍白,额间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心头一紧,忙将灯放在案几上,快步上前扶住陆凝玉。
“夫人可是哪里不适?莫不是白日里受了凉,或是伤口又疼了?”
孙嬷嬷话里满是关切,她伸手探了探陆凝玉的额头,并不烫,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瞧着她的脸上的确不好,心下却仍不敢大意,“老奴这就去请大夫来瞧瞧。”
喜欢折帐春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折帐春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