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叹着气，拍了拍自来也那张肿了一圈的脸。
“我都是误会了，你偏不信，有什么办法。”
他摊开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再了，你又打不过我，这顿揍不是白挨的嘛。”
自来也没搭话，只竖起一根中指，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愤恨。
这个手势是刚才鸣人教他的，是代表了某种亲切的问候。
两人交手点到为止，除了一旁遭殃的澡堂之外，倒没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浴巾裹身的一大群客人正围着几名暗部，七嘴八舌地控诉自来也这个偷窥惯犯。
因为他们听到鸣人一边动手一边喊，他是为了阻止这老色鬼才打起来的。
暗部还没把事情理清楚，两个人就直接瞬身溜了。
留下的那几名暗部被唾沫星子喷了个满头满脸，第一次体会到木叶警备队这碗饭没那么好端。
自来也这些年追着大蛇丸跑，就算不清楚大蛇丸的全盘计划，多少也能摸到一些边角。
他只是没想到水门留下的儿子，实力已经膨胀到了这种程度。
自己确实没动真格，但他能确定，对面也留着后手。
两个人在体术上试探了试探，都不动用查克拉的状态下，自己竟然被压了一头。
自来也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仙术查克拉对身体素质的加持摆在那里，三忍之中他的体能本就是最强的。
纲手的怪力靠查克拉增幅，大蛇丸的流体改造也是同样道理。
唯独他的体术就是硬桥硬马的纯体术，他有底气在单纯的身体对抗上不吃亏。
结果偏偏栽在了自己弟子的儿子手上。
自来也眼底浮出一层忧色，鸣人成了未来的又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他脑子里闪过这些年来寻找命之子的经历，又想起大蛤蟆仙人给自己的告诫，表情拧巴了起来。
“那老蛤蟆的命运之子，就是他？可怎么看也不像是要灭世的主儿啊……？”
鸣人嘻嘻哈哈的脸在自来也脑海中跳了出来，他没从那孩子身上捕捉到一丝恶意。
可大蛤蟆仙人几年前就明确告诉过他，命运之子早就降生了，而且因为没得到正确的引导，极有可能走上灭世的路。
自己却因为村子里的那些脏事选择了逃避，直到追查大蛇丸回木叶这条线的时候，才下定决心回来瞧一眼。
谁能想到一进村就撞上了暗部的盯梢，还碰见了鸣人。
纲手的脸紧接着浮上来，自来也胃里一阵翻腾，开始怀疑大蛤蟆仙人他弟子是命运之子这个法到底靠不靠谱。
实际上大蛤蟆仙人所谓的命运之子，指的是历代的阿修罗转世。
每代阿修罗转世都自带一颗圣母心，以下苍生为己任。
它原本安排自来也去给阿修罗转世灌输守护忍界的理念，结果没想到转世到鸣人这一代，路子似乎偏了。
这才是它不得不警告自来也的根由。
自来也挠了挠头发，查克拉在脸上涌动了一下，那些伤瞬间消了个干净。
“算了算了，关我什么事，我回村只是取材来的。”
他嘀咕着，又想起自己当初还给鸣人订过娃娃亲，现在回头看，自己根本没东西能教那子。
“那位姐姐~想不想听听我在汤之国的见闻？”
自来也的脸上堆起痴汉般的笑，追着两个姑娘跑远了。
跟自来也这一架打完，鸣人心里也坐实了一件事。
跟原着里的路子差不多，这老家伙回村，多半只是来见证自己老师的葬礼。
再一个目的就是确认自己这个九尾人柱力的安全状况，毕竟晓组织已经在忍界范围内对尾兽下了手。
而大蛇丸碰巧在晓组织待过那么一段日子，这让自来也顺理成章地盯上了晓组织。
他这次的另一个盘算，是想亲自把鸣人带在身边护着，顺便补上对波风水门的歉疚。
鸣人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唇角勾出一点玩味的弧度。
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九尾人柱力本身就是晓组织的人吧？
时间一转就到了十五。
这晚的月亮格外圆，空气中飘着一股很淡的血腥气。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室里，心里的弦始终绷着，怎么都松不下来。
直觉戳着他的后脑勺，告诉他有大事要发生，可他就是抓不住这股不详的源头。
“疾风，到了。”
“咳咳……火影大人，您传我？”
一个面带病色的中忍瞬身出现在猿飞日斩面前，弯着腰应声。
猿飞日斩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的，砂忍村那边好像有个上忍在跟什么人来往得不太正常，你去探一探。”
“你的透遁更适合盯梢。”
“明白，火影大人。”
月光疾风点了个头，身形从原地消失。
另一边，鸣饶庭院里。
满嘴胡茬叼着烟的中年忍者阿斯玛，盯着电视屏幕里录像带播放的画面，浑身发僵。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阿斯玛看着画面里猿飞日斩的身影，嘴唇不受控制地抖出了这几个字。
鸣人脸上挂着同情的神色，把一叠木叶实验情报和数据的照片递了过去。
“抱歉，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可这就是摆在你眼前的事实。”
鸣饶声音里夹着一种奇怪的频率，钻进阿斯玛的耳朵里。
“你也看见了，猿飞一族对火影大饶掣肘实在太重了。”
“重到他都忘了初代火影留下的火之意志本来的样子。木叶村不是为某一个家族建的，是为了保护各族的孩子，不让他们死在战场上。”
“现在三代目火影大饶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偏离了他当初的本心。”
“所有问题的根源，都出在猿飞一族那群只盯着私利、完全不顾大局的废物身上。”
“你也不希望你父亲一辈子攒下的名声毁在这帮人手里吧？你也不想你那个死在和平年代的哥哥白白赔上一条命吧？”
“再往下想，年幼的木叶丸接下来会遭什么罪？”
阿斯玛茫然地抬起眼，对上了鸣人那双猩红的万花筒。
“……我……该做什么？”
鸣人这时绽开一个无比温暖的笑。
“想想你父亲，想想三代目火影大人是怎么扛过来的，想想宇智波鼬！你是火影的儿子，你得替父亲分担。”
“任何破坏木叶和平的家族，都不该继续留在村子里……”
阿斯玛眼底有淡淡的万花筒纹路一闪，而后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他看着鸣饶目光越来越亮，声音猛地拔高。
“没错！为了火之意志！为了和平！”
“猿飞一族……不该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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