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脑袋垂着，猿飞日斩瞧不见他脸上什么神色。
猿飞日斩开口问：
鸣人那边怎么样了？
卡卡西晃晃脑袋：
他一直没点头。
三代点点头，这结果他好像早就料到了。
眼下鸣人过的日子，大部分上忍看了都得眼红，兜里钱花不完，身边漂亮姑娘一个接一个，脑子有病才去累死累活跑任务。
三代无奈地甩甩手，看来这把老脸又得豁出去跑一趟。
要不是因为中忍考试这档子事，猿飞日斩巴不得鸣人就在木叶窝着，人柱力这玩意，摆在那儿的威慑力比真拉出去打可强多了。
可鸣人偏偏是完美人柱力，三代才死死盯上这块肥肉，想把这个战力拽到自己手里。
换成那些动不动就暴走的人柱力，就算三代想让他上阵，木叶F4那几位也得把嘴皮子磨破了。
卡卡西临走的时候，三代拧起眉头，他给卡卡西塞了两批忍者苗子，全让这家伙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猿飞日斩眉心挤成一团：
四代那子带出来的人，果然还是太嫩了，暗部待了这么多年，脑子还是一根筋。
四代火影灌的那套歪理——不把同伴当回事的没资格当忍者，任务面前同伴排第一——猿飞日斩一直想给掰回来。
按他的盘算，忍者生来就是为任务活的，万事都得拿任务当尺子量。
白牙怎么死的？就是为了同伴把任务撂了，叫团藏活活逼到绝路上。
他原以为卡卡西已经磨成自己想要的那把刀了，谁曾想四代和那个叫带土的，又把卡卡西硬生生往回拽了一大截。
为这事三代堵心了挺久，毕竟当初他是真想养个听话的翻版木叶白牙出来。
后来卡卡西镶了只写轮眼，才的名头直接打折，猿飞日斩也就不怎么上心了。
木叶白牙确实稀罕，可三勾玉写轮眼一抓一大把。
直到卡卡西顶着半残的查克拉和那只外来眼，照样打出木叶技师的名号，三代才又重新拿正眼瞧他。
可惜那时候迟了，四代火影身上那股子圣母劲儿已经把卡卡西泡透了。
四代死后，猿飞日斩把卡卡西从亲卫扔进真正的暗部，让他亲眼见见木叶地底下埋的那些脏东西，就想把卡卡西炼成一柄没感情的刀，只会听命令杀人。
可十年熬过去，卡卡西还是当初那副真的死样子，每回出任务都把同伴顶在脑门上。
这也正是猿飞日斩把他从暗部队长的椅子上撸下来的根子。
卡卡西那套想法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要是回头把自己儿子拱上火影的位子，卡卡西指不定还得跳出来碍事。
猿飞日斩这条政治嗅觉确实灵得很，单瞧木叶崩溃计划那会儿，卡卡西跟凯一个德行，在外围划水打杂兵，就明三代这预判一点没走眼。
猿飞日斩拧着眉站起来，拔脚往门外走。
这会儿卡卡西正闷头走在街上。
三代果然还没断了利用鸣饶心思。
他想起鸣人跟他透的那个计划，怎么想都觉得离谱，那事儿能成才有鬼。
喂，卡卡西，聊得怎么样了？过来吃串团子？
凯的大嗓门从街边团子店飘出来，他正跟红还有阿斯玛凑一桌嚼着丸子。
卡卡西眼神有些古怪地瞥了阿斯玛一眼，这家伙可是鸣人计划里排上号的主儿之一。
他扫了几人一圈，一个字没吭，转身离开了宇智波泉的丸子铺。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鸣饶话，但自己也没那个脸去破坏鸣饶计划，给阿斯玛通风报信。
况且鸣人现在...
卡卡西脑子里闪过鸣人使出来的木遁，还有他完美人柱力的底子。
三代恐怕压根没闹明白，自己这次招惹的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水门老师，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卡卡西盯着四代火影的岩像，眼里有些发空。
卡卡西老师！
一帮孩子乌泱泱跑过来，冲他嚷嚷。
卡卡西愣了：什么？
老师好~！
一群半大孩子和三个戴护额的下忍齐刷刷弯腰，嗓门震响。
卡卡西怔住，定睛看过去，打头那几个正是他头一批刷掉的学生。
卡卡西老师，我们现在都在学校当辅导员，学校那边了，基础得从打招呼讲礼貌抓起。
刚才那声问候还过得去吧？
往后还得加把劲。
是~！！
三个下忍耐着性子给忍校的鬼们鼓劲，那副模样跟当初考核时自私自利的嘴脸已经彻底没了影。
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
三个人领着孩子们又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卡卡西杵在原地，满脸都是错愕，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几个跟当初那几个鼻孔朝的家伙叠在一块。
这不是卡卡西老师吗？
旁边又冒出一个声音。
卡卡西又一怔，扭头看过去，正是第二批被他刷掉的那组三胞胎——就因为没把盒饭喂给被绑的那个，全员一刀切淘汰。
他本来琢磨这仨是来找茬的，谁料到三人齐齐弯腰给他鞠了一躬：
谢谢您！
就因为有卡卡西老师那次演习没让我们过，我们才总算变零样。
以前光知道靠在哥哥身上，从来没张嘴过自己想干啥。
其实那会儿我们心里特想把便当给哥哥吃的，所以演习一结束，我们就觉得该学着把自己的想法出来。
原先还以为是在给弟弟们铺路，没想到反倒把他们的话头全堵死了，这事我也好好反省过了。
三人又一块朝卡卡西鞠了个躬，齐声：
所以，我们真的特别感谢卡卡西老师。
完三人冲卡卡西摆摆手，也一块走了。
卡卡西被眼前这一幕砸得整个人都有点懵：感谢？谢我？
他把视线重新投到四代的雕像上，眼里那点迷茫慢慢让坚定给顶替了：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老师一直想让我明白的吧。老师的，到底还是对的。
这个时候三代突然出现在丸子店里，背着手，像个遛弯的老头一样踱进去：
老板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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