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覆住西芩城郊的独栋别墅,整片别墅区静逸清幽,沿路路灯次第铺开暖金色光晕,将院墙一圈修剪齐整的冬青映得郁郁苍苍。
院落里的石板径干干净净,花圃里种着苏清玲母亲手栽的月季与茉莉,枝桠打理得妥帖。
偌大一栋两层别墅,里外清扫、打理花草、三餐烹饪全由苏父苏母二人亲力亲为,家境殷实。
宽敞的客厅铺着浅米色哑光地砖,吊顶暖光灯柔和洒落,沙发、实木茶几摆放规整,一旁陈列柜还摆着苏清玲年少时斩获的各类奖状与摆件。
苏父一身简约棉质家居服,倚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指尖一遍遍地划着手机屏幕,逐字逐句研读苏祺龙发来的长篇消息,眉宇间连日郁结的沉郁,一点点缓缓散开。
苏母方才在厨房收拾完碗筷,用棉质抹布擦干净双手,脚步轻缓走至沙发旁落座,微微俯身凑近,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苏祺龙事无巨细,讲清了整顿宴席偶遇苏清玲的始末,细她如今定居青黎,日子过得安稳妥帖,叶惊秋事事体贴入微,事事顾及清玲心绪,玥汐软糯伶俐、健康活泼,还转述了苏清玲的答复,会寻合适时机,回西芩探望二老。
一字一句看完,苏母心口悬了许久的巨石骤然落地,眼眶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水汽,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下总算能彻底放宽心了。她一个人带着毫无血缘的孩子在外漂泊,我每日晨起入夜都惦记着,生怕她手头拮据受穷,又怕邻里旁人指指点点,让她受闲气。”
苏父把手机轻轻搁置在实木茶几上,抬眼望向别墅空旷静谧的回廊,眼底翻涌着悔意与绵长的思念,长长喟叹一声。
“清玲从到大,一直是省心听话的孩子。性子温婉柔顺,虽然她成绩也没有多好,但却是一个好孩子,长到二十好几,从来没有跟我们红过脸、大声争执过一次。唯独当年为了玥汐这孩子,第一次跟我们硬碰硬吵得翻地覆。”
往昔争执的画面清晰浮现在眼前。彼时也是这间客厅,夫妻俩满心为女儿往后人生考量,认定无端抚养旁人遗孤,会拖累她婚恋、生计,一辈子背负旁人闲话,态度强硬地勒令她把玥汐托付别家。
彼时言语尖锐,丝毫没有顾及苏清玲恪守挚友遗愿的执念。
夫妻俩笃定女儿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在外独自熬几日,尝尽难处便会低头归家,谁也没料到,素来温顺的苏清玲那次态度无比坚决,简单收拾一箱行李,便决然离开了西芩这座别墅,远赴青黎,久久未曾归来。
二楼苏清玲的卧室,自她走后便原样封存,被褥定期换洗除尘,书桌、书柜、梳妆台上的物件分毫未动。
平日里夫妻俩打扫别墅,推开那间房门,看着满屋女儿生活过的痕迹,满心空荡荡的,当初碍于长辈的脸面,谁都不愿率先低头服软,日复一日,傲气慢慢褪去,只剩下日夜不休的惦念与懊悔。
苏母抬手拭去眼角湿润,握住苏父的手掌,语气柔和又恳切:
“到底是我们太过武断偏执了。只一味想着帮她规避前路坎坷,全然忽略了清玲重情重诺的本心。挚友走前把孩子托付给她,她怎么可能狠心舍弃。既然她愿意回来,过往争执的旧事咱们半个字都不要再提。玥汐尽管带来,想在别墅住多久都可以,我们也拿出十足诚意好好招待。”
苏父缓缓颔首,抬眸望向窗外别墅区绵延璀璨的万家灯火,眸中盛满殷切期盼:
“就等她敲定回来的日子。只要她过得平安幸福、随心顺遂,其他所有事,都不值一提。”
千里之外的青黎公寓,窗外马路车流不息,霓虹光影透过落地窗流淌进屋内。
苏清玲安稳靠在叶惊秋怀中,连日纠结忐忑尽数散去,抬手轻挽住对方的腰,轻声笃定地开口:“我想挑个空闲的周末,带着玥汐,回西芩看看我爸妈。”
叶惊秋手臂温柔收紧,稳稳环住她,低头用鼻尖轻蹭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坚定:“好,听你的。到时候我送你们回去。”
“好”
喜欢我想你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我想你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