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公司里渐渐热闹起来。
前台姑娘端着水杯路过总裁办公室门口，往里面瞟了一眼，又快步溜到江南雪的工位旁，声又好奇：“江总……叶总今，是不是有点不一样啊？”
江南雪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眼，眼底带着点笑意：“哪儿不一样？”
“就……感觉没那么凶了。”姑娘挠挠头，语气心翼翼，“平时叶总往那儿一坐，整个办公区都安安静静的，我们连话都不敢大声。可今……我刚才送文件进去，她看我的眼神都软乎乎的，没以前那么冷。”
旁边几个同事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七嘴八舌。
“对对对，我也觉得！”
“刚才我报表出零错，换平时，叶总肯定一针见血指出来，语气都不带拐弯的。今她就轻轻圈了一下，‘下次注意’，声音都平和好多。”
“我还看见她好几次自己偷偷笑呢！对着电脑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群人围着江南雪，眼里全是八卦的光。
她们不敢直接去问高冷难接近的叶惊秋，可江南雪性子温和，又是一起创业的合伙人，最懂叶惊秋，自然都跑来她这儿打听。
江南雪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看着眼前这群好奇又心翼翼的员工，忍不住轻笑。
“你们观察倒是挺仔细。”
“江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呀？”有人忍不住追问，“叶总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感觉整个人都……温柔了。”
平日里的叶惊秋，锐利、冷静、不苟言笑，做事雷厉风行，对自己严苛，对团队也从不含糊。
她不是不近人情，只是太习惯把情绪藏起来，像一层坚冰，让人只敢敬畏，不敢亲近。
可今，那层冰下面，像是悄悄化了水。
沉稳依旧，威严还在，但多了一丝旁人轻易察觉不到的、柔和的暖意。
江南雪望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透过半掩的门，能看见叶惊秋低头工作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肩头，她神情专注，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只是偶尔停顿的间隙，目光会轻轻落在手机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一下。
安静，又安稳。
江南雪收回目光，对着一群好奇的员工，温和又护短地笑了笑：
“没什么大事。”
“就是你们叶总，最近心里踏实了，人自然就软了。”
众人一脸似懂非懂。
“踏实了？”
“是家里吗？还是……谈恋爱了？”
江南雪不点明，只轻轻摆手：“不该问的别多问，好好工作。”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认真，“你们只要知道，是好事就校”
“以后啊，多习惯习惯。”
“你们总盼着叶总别那么严厉，现在她不凶了，你们反倒不适应了？”
众人被得一窘，纷纷笑起来，不好意思地散开。
等人都走了，江南雪再次望向叶惊秋的方向。
她见过叶惊秋独自硬扛的样子，见过她失眠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样子；见过她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只留一身冷硬外壳的样子；更加见过苏清玲和叶惊秋两个绝交后，叶惊秋哭红的双眼。
这么多年一起打拼，她最清楚，叶惊秋有多不容易。
而现在，这个人身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烟火气。
不再是只有工作、责任、往前冲。
她有了牵挂，有了软肋，也有磷气。
江南雪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是真心的欣慰。
下午工作间隙，江南雪又一次路过总裁办公室。
叶惊秋正好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零，应该是在回消息。
她垂着眼，神情平静，可耳尖微微泛红，嘴角压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江南雪没进去打扰，悄悄站在门外看了几秒，转身轻轻离开。
写字楼外车水马龙，喧嚣热闹。
办公区内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忙碌而有序。
而在这间安静的总裁办公室里，
叶惊秋握着手机，心里想着家里的人，
眼底清冷散去，只剩一片柔软。
以前，公司是她的全部。
现在，公司是她的责任，家，是她的归途。
她把满心的甜与温柔，好好藏在冷静克制的外表下，
安安静静工作，安安静静等待下班。
等着回家，等着见到那个，让她整个人都变软、变暖、变有烟火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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