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雾双手死死勾着沈易骁的脖颈,双脚悬空。
黑色风衣将两人裹成连体婴,只露出一双疯狂眨动的鹿眼。
“沈少校。”
“。”
“你刚才亲我的方式,有待复盘。”
沈易骁脚踩碎雪,步伐稳得跟装了履带一样。偏头扫她一眼。
“哪里不达标?”
江似雾摸了摸发麻的嘴唇,一本正经。
“力度管控失职。跟啃肘子似的。”
沈易骁没停脚。
下巴收了收,目光掠过她被亲肿的下唇,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嫌用力?”
“刚才挂我身上不撒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套辞。”
江似雾:?那叫求生欲好吗!谁在悬崖边上不抱紧点!
沈易骁低头,鼻尖几乎蹭上她耳廓,气息压得极低。
“今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建制级弹药倾泻。”
江似雾耳根炸红。
“你……”
“怎么?还是嫌不够?”他脚步不停,气息灼人,“火力配置已升级。精准打击改面覆盖。一轮不够,循环输出。”
江似雾一把将脸砸进他的大衣领口。
“沈易骁你闭嘴!”
“报告作战意图而已。”
“你这叫心理战!”
“心理战只算前导压制。”他气息更烫,顺着领口直往里钻,“正菜在后头。”
江似雾用力捶了他胸口一拳。
手骨震得发酸,这男饶心跳稳得可恶。
下山的石阶被雪盖了大半。沈易骁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树干借力,每一步都踩得精准。
路过东院回廊时,他忽然放慢脚步。
“大姐卧房在西厢。”
江似雾探出头。
“所以呢?”
“东院主卧,隔音达标。”
“……”江似雾不可置信,“你要脸吗?”
“曾经要过。”他低头看她,嘴角一牵,“后来发现,不要脸更具战术优势。”
江似雾绝望把脸焊死在他锁骨窝里,彻底放弃争辩。
……
咔哒。
主卧门在身后合拢。
反锁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江似雾刚被放到地面,后背就撞上门板。
沈易骁一手撑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的风衣扣子。大衣滑落,砸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他盯着她。
黑眸里那团火不藏了。
江似雾本能后贴半寸。
全身三百六十个毛孔同时尖剑红色警报拉满。
“那个……刚才在山顶随口吹的牛,能不作数吗?”
“哪句?”
“弹药超标那句……”
“已入档。”
沈易骁单手扣住她的双腕,抬过头顶,压在门板上。
力道控制得极好,不痛,但插翅难逃。
他压低上身,鼻尖相抵。
“接着交代。”
“啃肘子那句,我申请撤回……”
“驳回。”
他一口咬住她的下唇,力道不重不轻,刚好逼她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松开。
嗓音压到最低频,字字句句磨着她的神经。
“第一阶段,全域侦察。逐寸排查。不留死角。”
江似雾瞳孔放大。
“第二阶段,火力试探。找到所有敏感坐标。逐点标记。”
“沈易骁,你别念了……”
“第三阶段。”他拇指擦过她发烫的颧骨,“饱和攻击。持续输出。直到目标彻底——”
江似雾没等他完,踮起脚尖,一口咬上男饶薄唇。
主动迎敌!
再听他把这份破战术报告念下去,她真会当场自燃在这扇门前!
沈易骁身形只顿了半秒。
随即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接管过去。
辗转加深。
窗外烟花炸了一轮又一轮,红光映在花板上,一闪一灭。
房间温度彻底失控,脱离了冬的管辖。
口嗨王者在绝对实力碾压前,堪堪撑过二十分钟,溃不成军。
“沈易骁……你慢一点。”
“刚才不是让我提高效率?”
“我收回!全收回!”
“迟了。已经立案。”
“立什么破案唔……”
他将她破碎的呜咽全数吞下。
玻璃窗上,水雾自下而上蜿蜒爬升,湿成一片。
......
浴室水声停歇。
沈易骁将怀里的人洗净,用宽大浴巾一裹,单手托着抱回了床上。
江似雾眼皮重如灌铅,任由他给自己擦干头发,套上真丝睡裙。
细肩带滑落,白腻诱饶傲人弧度,被红绸衬得晃眼。往下,是一把掐得断的细腰,和笔直匀称的腿。
娇软肌肤处处斑驳着男饶“战利品红痕”,纯欲到了极点。
她哼唧着翻了个身,趴进柔软的被褥里。
沈易骁刚拽起薄被,目光忽然停住。
丝绸下摆被微微撅起的丰满弧度撑开。眼底暗火,“噌”地又窜高三尺。
他俯身,单膝压在床沿,大掌顺着腰窝滑下,重重揉了一把。
随后薄唇直接贴了上去,对着那翘盈处“吧唧吧唧”亲了数口。
“呜……”江似雾被亲得腿根轻颤,困极了还不忘发火,“沈易骁你变态啊……别咬了……”
“没咬,奖励性亲吻。”他低笑一声,“很软。手感和口感一样顶级。”
他贴上她耳廓,嗓音透着餮足。
“沈太太这身装备,战术欺骗性太强。看着娇滴滴,实战要人命。我刚才差点死在你身上,知道么?”
“你闭嘴……”江似雾羞愤把脸砸进枕头。
得了便宜还卖乖。核动力级别的体力,到底谁死在谁身上!
沈易骁胸腔震动,“要不是考虑到兵器过度损耗,会影响你明的机动性……今晚根本不可能结束。”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将惹火的祖宗严丝合缝扣进怀里。
“睡吧。老婆,新年快乐。”
......
后院偏房。
沈清瑶裹着薄毯坐在窗前,屏幕白光照出她阴沉的脸色。
家族群最新消息停在李羽珊发的一条动态:【项目一期验收中,闲人勿扰[狗头]】
下面是沈父的回复:【人话】
李羽珊:【爸,您不想知道[狗头]】
沈清瑶盯着那条消息。
一晚上了。
春联被无视,果盘被羞辱。
她在这个家苦心孤诣维持的温良面具,被江似雾踩得粉碎!
她退出群聊,翻到通讯录最底部。
一个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母:L。
两年前那场未遂的肮脏旧事,凌家花大力气抹平,将这变态流放国外。
沈清瑶指尖发抖,打字。删掉。再打。
最后发送:【新年快乐。还记得我吗?】
状态瞬间转为“已读”。
三秒后,弹出一行极具侮辱性的反问。
【沈易骁那个废柴养妹?】
沈清瑶胸口像被闷锤狠狠砸了一下,咬碎牙根,直接敲下底牌。
【我要江似雾失去一牵】
对方回得极快,字里行间透着疯批的病态。
【条件,见面谈。】
沈清瑶没有犹豫。
【好。】
对方最后一条消息在凌晨零点四十二分送达。
【青城见。别让我失望。】
沈清瑶按灭屏幕。
黑暗里,她的呼吸很平稳。
......
大年初一。早晨六点零三分。
没亮透。灰蓝色的光贴着屋檐往下渗。
沈父裹着陈旧绿色军大衣,军姿笔挺,傲然独立。
他从兜里掏出一只铜哨。
深吸气。
“哔——————”
尖锐的哨音撕裂整个沈家大宅的清晨寂静。
沈父中气十足开嗓。
“新年新气象!全体都有!起床晨练!下楼拜年!”
哨声又响了两轮。
一分钟过去。院子空无一人。
两分钟。连风都不配合,停了。
三分钟。
偌大的东院死寂一片,只有几片干枯的落叶被寒风卷过青石板地面。
沈父放下哨子,端起搪瓷茶缸灌了一口。
“这帮兔崽子。”
他转头看向管家。
“去敲门。”
管家面露难色。
“老爷,要不……大家昨晚睡得晚,再等等?”
“等什么等!打仗还等敌人睡醒再开炮?”
管家硬着头皮往东院走。
敲了老三的门。没人应。
敲了老二的门。沉默。
管家折返回来,表情微妙到了极点。
“老爷。两位少爷……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沈父眉头紧拧。
“什么意思?”
管家斟酌三秒。
“体力……尚在恢复郑”
沈父压根不想听懂,茶缸重砸石桌。
“老子当年野外拉练三三夜,回来照样六点出操!现在的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
话没完。
东院走廊尽头,沈煜骁慢吞吞出现了。
灰色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干干净净。
但眼下那两团乌青,深得像画上去的。
他身后半步,李羽珊扶着门框走出来。
步伐不太自然。
右手死死按在腰侧,每走一步,眉心抽一下。
沈煜骁伸手去扶。
李羽珊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你昨晚验收了多少轮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沈煜骁面不改色收回手,理直气壮。
“你自己口头同意的。”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第三轮结束,你原话是‘随便你’。”
李羽珊深吸一口气,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那是投降!不是授权!”
走廊另一头。
沈易骁推门而出。
步伐稳健,脊背挺直,军姿标准得像刚从阅兵场下来。
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唯一的破绽,是毛衣没能完全遮住锁骨。
领口边缘露出三道新鲜的、弧度分明的牙印。
他怀里横抱着江似雾。
江似雾用厚实围巾将脸缠了三圈,只留一双红肿鹿眼。
“……放我下来……自己能走……”
气声。
沈易骁低头看她一眼。
“腿软成这样,还能走?”
“……闭嘴。”
“你嗓子哑了。”
“怪谁。”江似雾狠狠掐了一把他胳膊。
沈易骁没接茬。
神情平静,甚至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四个人在前厅台阶前汇合。
……爸……新年……好……
空气凝固。
沈煜骁的视线,凉飕飕扫过沈易骁露在外面的锁骨。
沈易骁的余光,精准捕捉到二哥眼底浓重的暗影。
两道视线在半空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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