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热帘升到顶。
车厢光线被彻底绞杀,仅余中控台一圈幽蓝氛围灯。
沈易骁的唇滑下耳垂,碾过颈侧。
热气砸在皮肤上,像烙铁。
江似雾尾椎骨窜起一路酥麻,十指死死绞紧他后脑短发。
雾雾。
男饶嗓音被砂纸狠狠磨过,喉头滚了两圈才挤出后面的字。
宝宝……让我抱紧点。
江似雾脑回路尚存最后一丝清明——沈易骁叫她宝宝。这个杀敌如切材特战少校,哑着嗓子叫她宝宝。
太犯规了。
她的理智刚冒出半个头,就被男人下一个动作按回深渊。
指腹隔着毛衣摸上她腰侧,带着军人独有的精准和果决。
一寸寸往上推。
掌心温度烫得她背肌猛缩。
然后是一声极其清脆的——
吧嗒。
内衣背心的暗扣。被他解开。
软肉失去束缚,大掌毫不客气地贴了上去。
“沈……”
声音尖细得变流,双手疯狂推他胸膛。
推不动。
一米九的身躯把她箍在驾驶座上,胸膛的热度隔着两层布料都能烫伤人。
他低头凶悍堵住她的嘴。
饿极的野兽掀了桌子。
江似雾被吻得头皮发麻,氧气断供,手指从推拒变成无力地抓紧他的肩膀。
指甲嵌进冲锋衣的面料。
膝盖在他腰侧剧烈打颤。
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极低的、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低吟溢出唇角。
沈易骁身体猛地一僵。
手停了。
额头重重砸进她的颈窝。粗重的喘息,一寸寸喷在她锁骨上。
江似雾被压着不敢动。
心跳狂飙破百。
搂着她软腰的那条臂,肌肉硬如铁块,正在细微震颤。
整整三分钟。
车厢里只剩两个人紊乱的呼吸声。
……沈易骁?
他没抬头。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咬牙切齿的隐忍。
别动。
我没——
你再动一下,这车的减震今就得报废。
江似雾彻底僵硬。
又过了半分钟。他终于抬起头。
眼尾烧着暗红,瞳孔深处像淬了火。他死盯着她看了两秒,闭了闭眼。
然后手伸到她背后。
吧嗒。
暗扣重新扣好。
指节的力道极轻,跟刚才解扣时判若两人。
江似雾大气不敢喘。
沈易骁深吸一口气,伸手从后座够过一件叠好的军常服。
肩章金光微闪。
他将她连头带脚裹进去。严严实实,像包春卷。
穿上。
我有自己的——
穿我的。
不容商量。
他把她从大腿上挪回副驾,给她扣好安全带。全程没敢再看她的脸。
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江似雾缩在那件外套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沈易骁调低暖风,挂挡,踩油门。
大G缓缓驶出林荫辅路。
隔热帘降下。冬日暮色灌入车厢。
谁都没话。
路过第二个红灯的时候,江似雾终于从那件外套的领口里探出脑袋。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易骁目视前方:叫你名字。
前面那个。江似雾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你刚才叫我宝宝。
沈易骁踩油门的脚狠狠一顿。
幻听。
我没幻听。你的宝宝让我抱紧点
路况复杂,禁止干扰驾驶员。
沈易骁,你耳朵红了。
“暖风开得大。”
江似雾把脸埋进军装,笑得肩膀狂抖,闷声抛出一句。
……再叫一次。
想得美。
……
深夜十一点。
营区干部楼。
大G熄火。沈易骁拉开副驾车门时,江似雾的双腿已经完全背叛了大脑。
她踩在地上,膝盖发软,跟踩棉花一样。
第一步。晃。
第二步。飘。
第三步差点劈叉。
沈易骁一把捞住她的胳膊。
腿怎么了?
江似雾死咬嘴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沈易骁低头端详两秒,嘴角慢慢扬起来。
别笑!江似雾一肘子捣过去。
他躲开,顺势牵住她的手。五指穿插进她的指缝,扣紧,整只手包住。
两人走到二楼拐角,楼道空荡荡。
声控灯都没亮。
沈易骁脚步一停。
下一秒,江似雾整个人腾空。
他打横抱起她。
没人,别怕。
江似雾缩在他怀里,军常服还裹着。她脑子一抽,笑出了声。
那你跑快点,万一有鬼呢。
沈易骁气笑了。
他低头,毫不客气地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
“青城最大的阎王抱着你,什么鬼敢——”
话没完。
二楼转角。
一个人影迎面撞上来。
秦砚白穿着拖鞋,披着军大衣,手里提着一袋垃圾。
三个人在楼道拐角撞了个满怀。
走廊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秦砚白的视线急速扫描:长官——军常服包裹的一团——露出的双腿——运动鞋——恐龙贴纸→那贴纸他见过——
嘴巴刚张开一半。
沈易骁反应极快。
左臂托稳怀里的人,右手闪电般扬起军装外套,兜头蒙住秦砚白的脸。
有军事机密。闭眼。数五十下。
声音冷硬如铁,毫无商量余地。
秦砚白被外套糊了满脸,垃圾袋脱手,地砸在地上。
是!一、二、三……条件反射脱口而出。
一阵黑旋风刮过。
沈易骁抱着江似雾,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了。
秦砚白慢慢把外套从脸上扒下来。
他盯着空荡荡的走廊。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军事机密。
抱着的。
穿运动鞋的。
贴着恐龙贴纸的。
他把垃圾袋重新拎紧,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门。落锁。
爬上床。
面朝墙壁。
——今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秦砚白闭死双眼,把被子蒙过头顶。
他的八卦雷达在疯狂尖叫,但求生欲死死摁住了嘴。
特战少校的眼神告诉他——多一个字,下次军事演习他会被安排蹲雪坑。
……
周一。旅长办公室。
晨会刚散。
沈易骁军姿笔挺,目视前方。
赵旅长翻开桌上的红头文件,推了过来。
“沈易骁。上级命令,即刻交接事务。明午一四〇〇前抵达黑河新基地,执行设备协同支援。”
沈易骁单手接文件。
面部肌肉寸寸发紧。
昨刚拿下老丈人,今就发配三千公里外吃沙子。
结婚报告刚批,异地恋就要启动?
“怎么?”
赵旅长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叶沫。
我看你这表情。不乐意?
沈易骁站直。语气凉得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报告旅长。我结婚报告刚批。现在把我发配外地,没法跟我媳妇交代。
他冷眼直视。
“她会怀疑我骗婚。”
赵旅长茶杯差点没端住,他瞪着沈易骁那张纹丝不动的黑脸。
沈易骁,你他妈还没领证呢,就上了?
明领。
你明下午要报到!
上午领完再走。
赵旅长深吸一口气。把茶杯重重墩在桌上。
你先把文件第二页看完!再搁这儿跟我演苦情戏!
沈易骁低头。
视线落在文件第二页。
随队技术保障人员名单。
第三校
【江似雾——盲操恢复链系统主设计师,负责二期实地部署测试。】
红字批注:该项目军方高度重视,主设计师须全程随队。
瞳孔猛缩。
……上面点名要她?
赵旅长拍桌子冷哼。
赛博拖拉机一期验证数据全优,上面极度重视。怎么着?你要是不乐意,我把她名字划了?
沈易骁的黑脸三秒内春暖花开。
他双腿并拢。
敬礼。
声音洪亮得震落了花板的灰。
服从命令是军人职!为国防建设添砖加瓦,我沈易骁义不容辞!
赵旅长看着他那张三秒前还想炸楼,三秒后满面红光的脸,指着门口。
沈易骁转身撞开门,步伐生风。
……
沈易骁从旅部出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交接完手头军务。
回到宿舍。
从保险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暗红色塑料皮本——户口本。
塞进作训服贴胸口的内袋。
他看了眼腕表。
时间紧迫。
他火速拨通一个号码。
程阿姨,我需要江似雾的户口本。今下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程瑜的声音炸出来:你什么?!今?!
明出任务,时间紧。
又安静了三秒。
……顺丰同城还是闪送?
沈易骁嘴角裂开。
同城加急。我发您地址。
程瑜挂断电话前补了一句。拍照让她把头发弄好!上次那张身份证照简直是工伤!
……
数字化展厅会议室。
叶淮初站在白板前,手里的马克笔刷刷刷划出一条时间轴。
明下午报到,今是最后一个完整工作日。
他转身,目光像激光一样钉在江似雾脸上。
二期多端口自适应的底层逻辑架构,十二个时,写完。
“十二个时?!”江似雾惨叫,“你把我剁成肉泥直接喂给服务器吧!”
叶淮初毫无波澜。
“你可以申请接入辅助大模型。进度不能拖。裴问冬,记录一下,留守人员接手三期封装。”
角落里,裴问冬指尖敲击键盘:“已记录。”
江似雾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需求节点。
她的社畜灵魂发出了一声死前哀嚎。
裴问冬头也不抬补了一句。
“架构不过审,你走不了。”
江似雾一头扎进电脑前。
打开开发环境,手指落在键盘上。
叶淮初看了眼腕表。
倒计时开始。
江似雾觉得自己上辈子欠了叶淮初八百篇论文。
……
十一点四十。
江似雾趴在工位上。头发散成一团。屏幕上的框架写到第三层就卡住了。
手机震了一下。
沈易骁:【下午几点有空?】
江似雾头也不抬,单手回:【今没空。叶淮初把我焊死在工位了。加班到入土。】
对面沉默了十秒。
没有回复。
江似雾以为他在忙,低头继续敲。
十二点零五分。
门把手撞上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沈易骁大步走进来,冲锋衣都没换。
视线直接穿透满室灯光,锁死工位上的江似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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