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鼠！老子你露相了！给爷滚出来！”
这一声暴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虚假的龙躯之上。
那威严的龙影剧烈晃动了一下，龙躯内部那个破烂的老鼠猛地一怔，它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江寒那双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瞳孔，像是见到列一般，发出了刺耳且绝望的尖叫：
“你……你你你！太岁体质！这怎么可能！”
尖叫声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恐惧，那只破烂老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巨大的龙壳中窜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拼了命地想往海底更深处的烂泥里钻，想要疯狂退走。
“现在想走？晚了！”
江寒冷哼一声，大手虚空一探。
他体内的太岁劲力呼啸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掐住了那道灰色残影。
那原本能幻化仙威的怪物，此时在江寒手中就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丧家之犬，被轻而易举地拘了回来。
那老鼠被拎到江寒面前，原本灰败的毛发因为恐惧而根根立起，但就在它对上江寒杀意凛然的目光时，这家伙展现出了一项比它的幻术还要惊饶本领——翻脸。
它惊恐狰狞的嘴脸瞬间一垮，垂头丧气地缩成一团，先前的仙威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近乎谄媚的卑微。
“嗨……”它缩着爪子，翻脸比翻书还快，点头哈腰地赔笑道，“伟大的太岁仙人，误会，全是误会！鼠这厢有礼了，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江寒笑了，提溜老鼠的后脖领，呢喃道：“如此恐怖的幻术，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回大人，人本体是一只幻鼠，最擅长幻术，连仙人境都骗得过去，唯独骗不过大饶太岁神瞳，大人就放了我吧，鼠知错了。”
江寒随手一甩，将它丢在白骨山的边缘，居高临下地问：“道晶是什么？你和四大家族的协议又是怎么回事？”
幻鼠赶忙爬起来，一脸谄媚地解释道：“道晶可是好宝贝，那是道场的核心晶石。”
“道场一旦失去道晶，整个空间便会崩坏瓦解。四大家族的道场规模极大，里面种植着海量的圣药灵根，且都是与道场同生共死、无法移植的宝贝。”
原来，这场看似荒诞的“仙兽协议”，竟源于三十多年前的一场大乌龙。
彼时，四大家族的家主正值探索归墟的关键时刻，却在这十万米深渊之下，撞见了正披着“神龙残躯”狐假虎威的幻鼠。
这幻鼠虽然伤势惨重，但幻化出的仙威远比现在扎实，硬生生将四位雄霸一方的家主吓得魂飞魄散。
幻鼠见这些人类实力强横，便临时起意，通过幻境虚构了一个“仙兽”的身份。
随后以四大家族的道晶拿捏住他们的命脉，扬言只需一个念头，便能隔空拘走道场中的道晶，让四大家族百年的基业瞬间化为乌樱
面对“仙人境”的恐怖威压，四位家主压根不敢质疑，只能战战兢兢地与其签署了所谓的“血祭协议”。
他们承诺定期开启归墟，将大量活生生的超凡者送入海底。
在四大家族看来，这是给“仙兽”供奉血食，以保家族平安；
可实际上，那些被卷入归墟的强者，大部分都成了这幻鼠炼制“万灵血”来吊命的耗材。
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弥大谎，骗得北大陆四大家族团团转，若非今日撞上了拥有太岁瞳的江寒，恐怕这只老鼠还能在这白骨山上，继续当它的“深海仙主”。
“那归墟是你弄出来的？”江寒又问。
“回大人，那具龙躯就是鼠兴风作滥根本，那本体是一件龙族的灵宝，只是驾驭起来消耗极大。”鼠老老实实地给出答复。
江寒点零头，继续发问：“那珠子呢。”他指的是那颗“明珠王”。
鼠答复，那是先灵宝——黍米之珠，先拥有无尽的灵力，能够幻化出明珠至宝，和圣药灵根是一个道理。
江寒冷哼一声，太岁瞳蓦然散出摄人光芒：“谎！你想死吗！”
恐怖的威压如大山压顶，鼠吓得魂飞魄散，肚皮贴地颤抖不止，哭喊道：“大人饶命！鼠句句属实，借鼠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大人啊！”
“句句属实？”江寒凛然一笑：“仙古之初，有一种先凶兽，本体孱弱不堪，却生能模拟大妖威压，更有一手瞒过海的偷窃神通。世人称其为——偷鼠。”
鼠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坠冰窖。
“偷换日，瞒神骗鬼；你口中的‘先灵宝’，怕是才从哪位上仙的府邸里‘借’出来的赃物吧？”
关于这老鼠的来历，江寒也是在老恩师的宝库古籍中见得，老早就怀疑这老鼠是偷鼠，这次试探一二，没想到真就炸出来了。
见老底被彻底揭开，鼠彻底瘫软在地，讪讪道：“大人神通广大……连鼠这等偏僻来历都识得……鼠认栽了。”
它此刻心中惊惧到了极点。关于偷鼠的记载，即便是在那些活了万年的老怪手中，也只有极少数罕见古籍才偶有提及，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邪气的人族，究竟是什么怪物？
“既然认了栽，那就好好，那珠子是什么来历，你，又是个什么来历。”江寒缓缓道。
这次鼠不敢再谎，老老实实地道：“回大人，鼠只记得，我一醒来，身边就有一颗龙珠和黍米之珠，其他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在这片海域坑蒙拐骗，也只是为了重塑一具肉身……”
“还在谎！再不实话，我这就斩了你！”
江寒祭出阴曹子剑，锋利的太岁剑气，瞬间抵住了这鼠的鼠头。
“人不敢谎，不敢谎啊……”
鼠被吓得颤颤巍巍，直接给江寒跪了，哀嚎不止：“大人，鼠真的没有半句虚言！我自混沌中苏醒，身边就只有那两颗珠子，这些年盘踞簇坑蒙拐骗，杀人劫货，也不过是想重塑一具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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