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在下万通商行白沙城分号的掌柜，姓孙，单名一个‘福’字。”
中年男子笑道。
“方才听闻城门处的兄弟副盟主大人驾临白沙城，在下特来拜见。
副盟主若是不嫌弃，今日这顿酒菜，算在下的。”
石中玉挑了挑眉：“万通商行？胡不为的人？”
孙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容更盛：
“副盟主果然消息灵通。
胡东家的确是我们万通商行的总掌柜。
他老人家曾传讯各地分号，副盟主是我们商行的贵客，务必好好招待。”
石中玉心中了然。
之前在落日城，胡不为主动上门寻求合作，两人达成了盟约。
现在看来，胡不为确实是个做事的人，已经把消息传达到了各个分号。
“替我多谢胡东家的好意。”
石中玉也不推辞，坦然接受了这份人情。
孙福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告退了。
临走前，他低声了一句：
“副盟主若是有空，不妨去城中心的登仙盟分舵看看。
那里的宋舵主，可是一直盼着您来呢。”
等孙福走后，金蝉子凑过来问：
“那个宋舵主，什么人？”
“不知道。”
石中玉摇了摇头。
“但既然是在白沙城的分舵，那就是我的下属。去看看也无妨。”
登仙盟白沙城分舵位于城中心，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青石院落。
门前挂着登仙媚旗帜，门口有两名合体期的守卫站岗。
石中玉出示副盟主令牌后，守卫立刻放行，并将他引到了正堂。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匆匆赶来，见到石中玉便深深一揖：
“属下白沙城分舵舵主宋伯阳，参见副盟主！”
石中玉抬手虚扶：“宋舵主不必多礼。”
宋伯阳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笑容。
石中玉打量了他一眼。
——合体中期修为，气息沉稳，双目有神，一看就是做事老练之人。
“副盟主此番驾临白沙城，可是有什么要务？”
宋伯阳殷勤地请石中玉上座，又让人奉上灵茶。
“只是路过休整。”
石中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顺便了解一下白沙城的现状。
毕竟云盟主将南部三城交给我打理，我总不能对自己的辖地一无所知。”
宋伯阳连连点头：
“副盟主得是。
白沙城这些年还算安稳。
虽然有墟猎阁和葬魂教的人在暗中活动，但明面上都不敢太过放肆。
自从副盟主在黑风城斩杀了韩烈之后，那些宵之辈更是收敛了许多。”
石中玉嗯了一声，又问：“黑风老祖那边情况如何？”
宋伯阳精神一振：
“黑风老祖率领的队伍，已经收复了白沙城外的灵石矿脉。
斩杀了墟猎阁三名大乘中期头目，现在矿脉的秩序已经完全恢复。
黑风老祖本人目前驻扎在矿场附近，以防墟猎阁反扑。”
石中玉满意地点零头。
黑风老祖虽然是被他强行收服的，但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没让他失望。
看来那枚魂印的效果还不错。
“对了，”
石中玉忽然想起什么。
“宋舵主可知道兵宴的事？”
宋伯阳一愣，随即笑道：
“副盟主也对兵宴感兴趣？
来也巧，今年的兵宴正好要在悬空城举办，时间就在半个月后。
副盟主若是想去，属下可以代为安排。”
“哦？你有门路？”
宋伯阳捋了捋胡子，略带得意地：
“副盟主有所不知，属下年轻时曾在兵器阁当过几年差，与赤炼真人有过几分交情。
虽然算不上什么深交，但要一张兵宴的请柬，还是办得到的。”
石中玉心中一动。
赤炼真人——兵器阁长老，兵谱的主持人，渡劫期的老怪物。
如果能通过宋伯阳搭上这条线，对自己在碎原的发展大有裨益。
“那就麻烦宋舵主了。”
石中玉也不客气。
“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我只想以普通修士的名义参加。”
宋伯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
“副盟主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从登仙盟分舵出来时，色已经渐晚。
白沙城的街道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夜市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石中玉走在街上，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兵宴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可以让他接触到碎原的高层人物，打探更多的情报。
而且，按照云涯子的法，第三道混沌印记就在陨神渊。
——而兵宴举办的地点悬空城，正好在陨神渊外围。
一举两得。
“主人，在想什么呢？”金蝉子凑过来问。
“在想兵宴上会不会有好酒。”石中玉随口答道。
金蝉子翻了个白眼：
“少来。你那张脸上写的明明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石中玉笑了笑，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忽然从街角蹿了出来，拦住了石中玉的去路。
老者瘦骨嶙峋，满脸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却透着精光。
“这位道友，贫道看你骨骼清奇，面相不凡，将来必成大器！”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要不要算一卦？不准不要钱！”
石中玉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这人出现得太突然了。
以他大乘后期的神识感知，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靠近的。
要么，这老者只是个普通的江湖骗子，修为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要么——这老者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石中玉眯起眼睛，缓缓开口：“老先生，你想算什么？”
老者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上：
“不算别的，就算一算——你头顶上那只眼睛，什么时候才会闭上。”
石中玉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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