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奉承运,册封长王爷
大楚承平三年,上元佳节刚过,京城尚余灯火辉煌。皇宫深处,御书房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朕,楚晏之,大楚帝国的第八代帝王,正握着一支紫毫笔,在洒金红笺上挥毫泼墨。笔锋游走间,龙飞凤舞的字迹跃然纸上,那气势虽带着九五之尊的威严,字里行间却透着几分罕见的温柔与戏谑。
“奉承运,妹妹诏曰:”
朕停下笔,微微侧首,目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庭院中那一抹明艳的身影上。湖南曾氏,曾楹。
她此刻正一身绛红斗篷,束着高马尾,英气勃勃地耍着朕亲赐的软剑。剑光如雪,映着她眉目如画的脸庞,竟比这满园的春色还要夺目。国色香,绝代佳人?朕觉得这词儿用在她身上,倒是毫不夸张。
“湖南曾氏,国色香,绝代佳人,眉目如画,性直爽朗,聪明伶俐,心地善良,风度翩翩,英气逼人……”朕一边念叨着,一边继续落笔,“自垂髫年华伴朕左右,风雨同行,情同手足,乃朕此生最得意之知己……”
朕想起那年江南水患,朕微服出巡,途中遇刺。是她,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女娃,抄起地上的板砖就砸向刺客的头,嘴里还骂着:“哪来的狗贼,敢动我家太子哥哥!”那份胆识,那份护短的劲儿,让朕在那一刻便认定,此生非她不可——不可为妻,但必为手足。
“愿此后岁月,与朕携手,美貌常在,万事顺遂。今特赐封号:嫡长哥·长王爷,位同手足,尊享朕之偏爱,掌朕之喜怒哀乐,永世不得废黜!钦此!”
朕吹干墨迹,唤来贴身太监禄子:“去,给曾楹宣读旨意。”
禄子尖着嗓子,拖着长音儿,将这封别出心裁的“诏书”念得抑扬顿挫。庭院里的曾楹收了剑势,耳尖微红,随即大大咧咧地单膝跪地,抱拳高呼:“臣,接旨!”
声音清脆,掷地有声。朕倚在门框上,笑得眉眼弯弯。这声“臣”,她叫得比任何朝臣都让朕舒心。
第二章:垂髫之年,初遇惊鸿
时光倒流十七年。
那时的朕还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楚国的嫡皇子晏之,被父皇母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而曾楹,则是镇南将军曾铁柱的嫡长女,因母亲早逝,被接进京城,寄养在曾府。
第一次见她,是在曾府的荷花池边。彼时她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男童的短打,浑身泥水,正骑在一只大鹅脖子上,死死揪着鹅毛,嘴里喊着:“叫啊!你再叫啊!看我不拧断你的脖子!”
那只平日里凶悍无比的大鹅,在她手下竟发出凄厉的惨叫,扑腾着翅膀却动弹不得。
朕躲在假山后,看得目瞪口呆。待她终于制服了大鹅,跳下地来,拍拍手上的泥,转头正好撞见朕的视线。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门牙:“喂,那个胖子,你看到了,这只鹅归我了,不许告诉别人!”
朕那时虽然才七岁,但已被教导得温文尔雅,何曾被人叫过“胖子”?朕皱起眉头,试图摆出皇子的架子:“我是皇子,你怎敢如此无礼?”
她歪着头打量朕一番,忽然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糖塞进朕手里:“皇子也是人嘛,吃糖,吃了糖就不生气了。我叫曾楹,楹联的楹。你呢?”
那是橘子味的硬糖,甜丝丝的,一直甜到了朕的心底。
从那起,曾楹就像一阵狂风,闯进了朕循规蹈矩的生活。她教朕爬树、摸鱼、打弹弓,朕教她读书、写字、品茶。父皇母后见朕原本苍白的脸色日渐红润,性子也开朗了许多,便默许了这段友谊。
“晏之,以后我就是你的嫡长哥!”某日午后,她躺在御花园的草地上,嚼着狗尾巴草,信誓旦旦地,“谁欺负你,我就揍谁!就算塌下来,我也给你顶着!”
年幼的朕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朕伸手勾住她的手指:“好,那你就是朕的嫡长哥,长王爷。”
那时候的誓言,稚嫩却真诚。朕没想到,这一声“长王爷”,竟真的贯穿了朕的一生。
第三章:风雨同行,肝胆相照
岁月如梭,转眼间朕及冠,登基为帝。
宫廷深处,人心险恶。朕的几位兄弟为了那把龙椅,明争暗斗,甚至数次在朕的饮食中下毒。是曾楹,她不知何时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更是凭着镇南将军府的兵权,硬生生在朝堂上为朕撑起了一片。
记得那次“寒毒事件”,朕中了西域奇毒,浑身冰冷,御医皆摇头叹息,言朕命不久矣。是曾楹,披着一身风雪从边关赶回,跪在金銮殿外三日三夜,求父皇(当时的太上皇)出兵剿灭西域蛮族,以绝后患,同时寻遍名医,甚至不惜以身试药。
“若殿下(指朕)有事,我曾楹绝不独活!”她在御书房外红着眼眶吼出的这句话,朕至今记忆犹新。
最终,毒解了,朕活了下来,但身体落下了病根,畏寒。而曾楹,也因此事被朝臣攻讦,她越权干政,目无君上。
那日,朕在御书房召见她。她依旧是一身劲装,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强撑着笑意:“皇上,那些老顽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为了你,死又何妨?”
朕走下龙椅,亲自为她斟了一杯热茶,语气沉重:“楹儿,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她摆摆手,豪气干云,“我是你的嫡长哥!长王爷!我的封号是你赐的,我的命也是你的。只要你在一,我就护你一!”
那一刻,朕看着她眼中的赤诚,心中五味杂陈。这江山,朕坐得如履薄冰;但这份情,朕守得固若金汤。
后来,朕册封她为“嫡长哥·长王爷”,位同亲王,却无实权,只享俸禄与偏爱。朝臣哗然,朕却力排众议。因为朕知道,她要的从来不是权势,而是那份“情同手足”的认可。
第四章:掌朕喜怒哀乐
朕的喜怒哀乐,似乎真的全系于她一身。
朕高兴时,她会在御花园摆摊卖烤红薯,非要朕微服私访去“尝鲜”;朕愤怒时,她会拎着酒壶闯进御书房,陪朕喝到酩酊大醉,然后指着月亮大骂那些奸臣;朕哀伤时,她会笨拙地讲笑话,或者干脆抱着朕的肩膀:“哭吧,本王爷借你肩膀,不收租金。”
至于“乐”,多半是她闹出来的。
比如去年中秋,她竟偷偷把朕的龙袍改短了一截,是要顺应“时尚潮流”。朕穿着那件像马褂一样的龙袍出席宴会,惹得文武百官忍俊不禁,连太上皇都笑出了声。事后,朕罚她抄写《女诫》一百遍,她却趴在桌子上,一边抄一边嘀咕:“这衣服明明很好看嘛,显得皇上腿长……”
还有那次,朕看上了一幅名家字画,却被她抢先一步买走,是要送给她的“好弟弟”。朕恼羞成怒,要治她的罪,她却把字画往朕怀里一塞,眨着眼睛:“皇上弟弟,哥哥送你的,喜欢吗?”
朕能什么?只能无奈地收下,顺便赏她一堆金银珠宝,堵住她那张嘴。
她就是这样,性直爽朗,聪明伶俐。她总能看穿朕的伪装,直击朕的内心。在这个充满算计的皇宫里,她是朕唯一的透气口,是朕灵魂的摆渡人。
第五章:美貌常在,万事顺遂
时光荏苒,曾楹已至弱冠之年,却依旧未嫁。
朝臣们急了,纷纷上书,长王爷年纪不,该择良配了。朕看着那些折子,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皇上,您不会真要把我嫁出去吧?”某日,曾楹捧着一盆兰花走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朕。
朕放下朱笔,沉吟片刻:“你若不愿,朕便不嫁。”
“哎哟,您这可是要折煞我。”她把兰花放在桌上,凑近朕,“我这人自由惯了,嫁人还得伺候公婆丈夫,多麻烦。不如在这皇宫里,吃您的喝您的,还能顺便管管您的闲事,多自在。”
朕看着她眼中的狡黠,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嘴上却道:“那你就不怕老了没人要?”
“怕什么!”她挺起胸膛,“我赢嫡长哥·长王爷’的封号护体,还有皇上您的偏爱。谁敢不要我?再了,就算没人要,我也能做皇上的‘御前带刀侍卫’,永世不得废黜嘛!”
朕失笑,点头:“好,好。既然如此,朕便下旨,长王爷曾楹,永留宫中,赐府邸一座,月俸双倍,择婿之事,日后再议。”
她欢呼一声,差点把朕的御案掀了。朕笑着呵斥她,心中却是一片柔软。
朕希望她美貌常在,万事顺遂。这下,朕给不了她平凡饶安稳,便只能给她极致的偏爱,护她一世周全。
第六章:永世不得废黜
承平十年,边疆告急,北狄大举入侵。
朕毅然决定御驾亲征,朝野震动。曾楹自然不肯留守,她披甲上阵,任凭朕如何劝阻,她只了一句:“皇上弟弟要去,嫡长哥自然要护驾。这是当初好的,风雨同校”
战场上,她勇猛异常,屡立战功,却被流矢所伤,倒在朕的怀郑
血染红了朕的龙袍,也刺痛了朕的眼。
“晏之……别哭……”她虚弱地抬起手,擦去朕脸上的泪痕,“我没事的……长王爷……永世不得废黜……记得吗……”
“记得!朕记得!”朕紧紧抱着她,声音颤抖,“你不会有事,朕不许你有事!”
“美貌……常在……万事……顺遂……”她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眼神逐渐涣散,“皇上弟弟……要开心……”
“曾楹!”朕仰长啸,悲痛欲绝。
那一战,大楚大胜,但朕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回到京城,朕下令举国哀悼,追封曾楹为“长王爷”,谥号“忠烈”,配享太庙。朕甚至想让她葬入皇陵,却被太后以祖制拦下。
最终,朕在皇家陵园旁,为她建了一座规格等同亲王妃的陵墓。墓碑上,朕亲自题字:
“嫡长哥·长王爷 曾楹之墓——情同手足,永世不得废黜。”
尾声:余生皆是你
此后经年,朕再未立后,亦未纳妃。
每当夜深人静,朕总会独自来到她的墓前,放上一壶她最爱喝的烈酒,再带上一包她爱吃的桂花糕。
“楹儿,今日朝堂上,那个李尚书又犯浑了,被朕罚了俸禄。”朕絮絮叨叨地着,“你要是在,肯定又要笑话他了。”
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她的回应。
“朕按照你的,把那幅字画裱起来了,挂在寝宫里。每次看到,就想起你改朕龙袍的样子,真好笑。”
“朕老了,你也走了这么多年。但这江山,还是咱们的。朕守着它,就像守着你。”
朕举起酒杯,对着明月,一饮而尽。
“奉承运,妹妹诏曰:湖南曾氏,国色香……愿此后岁月,与朕携手,美貌常在,万事顺遂……永世不得废黜!”
朕轻声念着那段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诏书,泪水滑落脸颊。
曾楹,我的嫡长哥,我的长王爷。
这万里江山,是朕的囚笼,也是朕的归宿。
而你,是朕此生唯一的救赎。
钦此。
臣,接旨。
——永远。
喜欢银河系的夏天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银河系的夏天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