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
临江市历史博物馆。
韩启文把两份出差申请放到桌上。
“明上午出发,下午到咸阳。周四参加现场踏查,周五回来。”
嬴政拿起其中一份。
“刘邦呢?”
“跟我们同一趟车。他的出行由相关工作人员协调。”
“谁负责看着他?”
韩启文抬头。
“什么叫看着?”
“就是谁负责跟他解释事情,防止他乱跑。”
“孙。”
嬴政点头。
“那还校”
韩启文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一提刘邦,跟带孩子出门似的?”
嬴政把申请放下。
“孩子至少听劝。”
“……”
这话韩启文没法接。
他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有件事提前清楚。”
“什么?”
“这次是去做遗址环境调查,不是带你们认亲。”
嬴政皱眉。
“朕何时要认亲?”
“没有就好。”
韩启文指着行程。
“现场不会因为你们的个人记忆改变调查程序。哪些区域能进,哪些东西能碰,都听现场负责人安排。”
“知道。”
“发现东西也不能随便拿。”
嬴政脸色沉下来。
“你当朕是什么人?”
韩启文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主要是替刘邦的。”
嬴政沉默两秒。
“那你应该单独跟他。”
“已经了。”
“他怎么回?”
韩启文拿出手机。
把聊记录翻给他看。
刘邦只有一句回复。
【放心,我又不是去挖自己家坟。】
嬴政看完,脸色更难看了。
“他最好记住。”
晚上。
秦政听两人要去咸阳,第一反应就是想跟着。
“我也去。”
嬴政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你去做什么?”
“拍素材。”
“不校”
“我可以不拍正式调查现场。”
“不校”
“拍沿途总可以吧?”
嬴政把衣服叠好。
“秦政。”
“嗯?”
“你第九期准备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差不多。”
“差多少?”
“还差一点。”
“客户的第三支品牌内容呢?”
“在排期。”
“那你还想往咸阳跑?”
秦政不话了。
过了几秒,他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的工作了?”
嬴政拉上行李箱。
“朕只是提醒。”
“你现在像罗放附体。”
“那明他得对。”
秦政叹气。
“校”
“不去了。”
挂电话前,他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真有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嬴政答应了。
秦政又:
“还有,刘邦要是惹事,你记得拍……”
电话直接挂断。
秦政看着屏幕。
半没话。
最后给罗放发了条消息。
【明正常开会。】
罗放秒回。
【本来就是。】
第二上午般。
高铁站。
刘邦已经到了。
今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脚上是一双新买的运动鞋。
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
嬴政远远看见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带的什么?”
刘邦抬头。
“包子。”
“多少?”
“八个。”
韩启文脚下一顿。
“八个?”
刘邦看着他。
“你们要不要?”
孙赶紧解释:
“我跟他了,车上有餐饮服务。”
刘邦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买这么多?”
“车上贵。”
他得理直气壮。
韩启文一时无言。
刘邦已经打开袋子,递到嬴政面前。
“吃一个?”
“不吃。”
“肉馅的。”
“不吃。”
“热的。”
嬴政看着他。
“刘季,你是不是觉得朕听不懂?”
刘邦哈哈一笑。
“不吃就不吃。”
他自己拿起一个,边走边吃。
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他收好食物。
刘邦倒很配合。
只是检完票,他又忽然问孙:
“咱们今坐的车,比上次那辆快不快?”
“差不多。”
“那校”
他回头看向嬴政。
“老嬴,你以前坐过没有?”
“坐过。”
“快不快?”
“快。”
“比你当年巡行快多少?”
嬴政没回答。
刘邦偏偏还要追问。
“你以前巡行一趟,光随行人马就得多少?”
韩启文走在前面,终于忍不住回头。
“刘先生。”
“嗯?”
“能不能先让大家把票检完?”
刘邦看了一眼前面的队伍。
“校”
他倒也痛快。
接下来五分钟,一句话没。
韩启文刚觉得耳根清净。
刘邦忽然凑过来。
压低声音问:
“韩老师。”
“怎么?”
“你们这博物馆,工资高不高?”
韩启文:“……”
他忽然理解嬴政为什么不想带刘邦出门了。
上午九点四十。
列车驶出车站。
刘邦选了靠窗的位置。
他上次已经坐过高铁,这回倒没有大惊怪。
只是一路盯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你们今去的地方,离长陵远不远?”
韩启文抬头。
“你知道长陵?”
“当然知道。”
刘邦看着他。
“那是我的陵。”
这话得太自然。
旁边一位乘客忍不住看了过来。
孙赶紧轻声提醒:
“刘先生,咱们在公共场合,注意一下。”
刘邦也不争。
转而问:
“那陵还在不在?”
韩启文看了嬴政一眼。
“在。”
刘邦手里的矿泉水瓶停住了。
“真的?”
“汉长陵遗址还在。”
“有人管?”
“有文物保护管理。”
刘邦看向窗外。
没再话。
嬴政注意到他的表情。
“怎么?”
刘邦摇摇头。
“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我还以为两千多年,什么都没了。”
韩启文:
“保存下来的遗迹不少,但和当年肯定不同。”
“那我能不能去看看?”
“这次行程主要是旧水道现场调查。”
“如果时间、手续和相关安排允许,可以另外协调。”
刘邦点头。
“校”
他难得没有讨价还价。
坐了一会儿,又问:
“我那陵,有没有人进去挖过?”
韩启文解释:
“陵区经过长期考古调查和保护研究,但不能简单理解成把帝陵打开来看。陵寝及周边遗存的具体情况,需要区分。”
刘邦听得很认真。
“那你们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能全部确定。”
“我也不记得自己最后怎么葬的。”
韩启文一怔。
“为什么?”
刘邦看着他。
“我都死了,后面怎么埋,还能亲眼看见?”
韩启文愣了两秒。
随后笑了。
“这倒是。”
嬴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忽然开口:
“你总算了一句实在话。”
刘邦立刻转头。
“我哪句不实在?”
嬴政没理他。
刘邦也没追着吵。
只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下午一点。
咸阳。
周研究员亲自来接。
一见韩启文,两人便握了手。
“老韩,路上辛苦。”
“还好。”
周研究员随后看向嬴政。
“嬴先生。”
“周老师。”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
轮到刘邦时,周研究员明显有些迟疑。
刘邦倒大方。
主动伸手。
“刘邦。”
周研究员笑着握住。
“周明远。”
“你就是查我醒来那块地的人?”
“是我们团队在负责相关调查。”
“查出什么没有?”
“还没有最终结论。”
刘邦点头。
“那下午去看看。”
周明远愣了一下。
“您倒挺着急。”
刘邦笑了。
“我醒来的地方,能不着急?”
周明远也笑了。
“校”
“先吃饭。”
刘邦眼睛一亮。
“这安排好。”
下午三点。
联合调查组在一间会议室里召开行前明会。
墙上挂着大幅区域地形图。
周明远指着其中一片区域。
“这次重点核查三处位置。”
“第一处,是发现刘先生的位置。”
“第二处,是旧水道可能经过的区域。”
“第三处,是过去资料中记录过汉代遗物的地表异常区。”
他又打开一张照片。
“去年有施工单位在外围做过排水设施维护,相关施工记录已经调取。”
“目前没发现直接证据明刘先生从工程通道进入。”
“但这一可能还不能完全排除。”
嬴政问:
“今能进现场?”
“可以先看外围。”
“明正式踏查。”
刘邦盯着地图。
突然问:
“这里是不是以前有条沟?”
周明远抬头。
“哪条?”
刘邦指了个位置。
“靠西边。”
“地势低。”
“下雨以后容易积水。”
周明远看向他指的地方。
随后把图放大。
“您为什么这么?”
刘邦皱眉。
“看着像。”
“以前见过?”
“可能。”
“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周明远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下:
刘先生指认西侧低地,依据不明确。
刘邦看见,顿时不乐意了。
“怎么又写不明确?”
周明远笑道:
“因为您刚才确实没清楚依据。”
“……”
刘邦看向嬴政。
“你们这些研究历史的,都是这个脾气?”
嬴政淡淡道:
“还有更难话的。”
“谁?”
“韩启文。”
韩启文正在喝水。
差点呛住。
会议室里顿时笑了起来。
下午四点半。
众戎达遗址外围。
这里和刘邦记忆中的咸阳完全不同。
远处是现代道路。
近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土地。
部分区域设有保护围栏。
地表长着荒草。
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测量。
不算热。
风有些大。
刘邦下车以后,站在原地。
足足看了半分钟。
孙走过去。
“刘先生?”
刘邦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几步。
看向远处起伏的地势。
“就是这里?”
周明远指向前方。
“发现您的位置在那个方向。”
刘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眼神慢慢变了。
他记得自己醒来时,四周很冷。
草叶上有露水。
还没亮。
远处有一道刺眼的光。
紧接着,一辆巨大的铁家伙从路上驶过。
当时他吓得滚进沟里。
现在再看。
那不过是一辆普通汽车。
而他醒来的地方,也只是一片不起眼的荒草地。
刘邦站了许久。
忽然蹲下来。
抓起一把土。
用手指捻了捻。
周明远立刻提醒:
“刘先生,普通地表观察可以,但不要挖掘或移动可能属于遗物的东西。”
刘邦抬头。
“我就摸摸土。”
“可以。”
刘邦把土放回地上。
拍了拍手。
站起来。
“没什么特别的。”
周明远问:
“有没有想起什么?”
刘邦摇头。
“没樱”
这次他得很干脆。
嬴政走过来。
“这里真是你醒来的地方?”
“是。”
“确定?”
“确定。”
刘邦指着不远处。
“我记得那边的路。”
“还有那个坡。”
“虽然当时没亮,但我爬起来以后,看见过。”
嬴政点头。
没再问。
五点十分。
工作人员带他们沿着允许通行的路线,走向旧水道疑似区域。
刘邦一路都很安静。
直到走到一处缓坡前。
他忽然停住。
“等等。”
周明远回头。
“怎么了?”
刘邦皱着眉。
看向坡下。
“这地方……”
他往左走两步。
又往右走两步。
最后摇头。
“不对。”
嬴政问:
“哪里不对?”
刘邦指着远处。
“这里以前应该不是这样。”
周明远立即追问:
“您的是哪一个时期?”
刘邦一愣。
“什么哪一个时期?”
“您记忆中的这片区域,是秦末、汉初,还是您晚年时的样子?”
刘邦沉默了。
他以前从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在自己的记忆里,那些地方一直混在一起。
年轻时走过的路。
带兵时经过的地方。
后来当皇帝时看过的图。
似乎都是同一个关郑
可真要细分年份,他又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
周明远点头。
“那先记下来。”
刘邦看着远处。
这次没有不满。
只是低声:
“我记得有水。”
“但不记得哪一年了。”
嬴政站在旁边。
也望向坡下。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
“这里有没有古河道沉积的剖面资料?”
周明远点头。
“樱”
“能看看?”
“回去给您看。”
嬴政点头。
“好。”
刘邦看向他。
“你也觉得这里有问题?”
嬴政摇头。
“还不知道。”
“那你查什么?”
“查你的水。”
刘邦沉默了一下。
突然笑了。
“老嬴。”
“嗯?”
“你现在还真有耐心。”
嬴政看他。
“朕以前没耐心?”
“你以前……”
刘邦想了想。
“反正我想象中的你,没这么好话。”
嬴政冷笑。
“那明你以前想象错了。”
刘邦哈哈一笑。
“有可能。”
六点。
现场工作结束。
周明远准备带大家返回。
刘邦却没有上车。
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山。
嬴政走过去。
“还看什么?”
刘邦抬起下巴。
“那边是不是长陵?”
嬴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方向大致是。”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去看看。”
“不是今日行程。”
“我知道。”
“那你还问?”
刘邦看向他。
“老嬴。”
“嗯?”
“你去看过自己的陵没有?”
嬴政停住。
刘邦继续:
“我听他们,你那陵还在。”
“你去过?”
“去过附近。”
“什么感觉?”
嬴政想了想。
“没什么特别的。”
刘邦笑了。
“你这人,真会话。”
他又看向远处。
“我倒挺想看看。”
“别人给我修了个什么地方。”
“当年我死的时候,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这样。”
嬴政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
他:
“等行程允许,就去。”
刘邦转头。
“真的?”
“嗯。”
刘邦咧嘴笑了。
“校”
“这顿饭,我又欠你一顿。”
嬴政皱眉。
“谁要请你吃饭?”
“你不是答应带我去了?”
“那也不是请客。”
刘邦哈哈大笑。
“反正先记着!”
第二上午。
正式踏查开始。
调查人员按照既定路线,进行地表观察和测绘数据核对。
嬴政和刘邦只在允许区域参与观察。
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站在旁边听。
没有拿工具。
也没有参与任何实际采集。
刘邦最初还有些不耐烦。
可看见工作人员为了核对一个位置,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最后又拿出仪器重新测量,他渐渐安静下来。
到了中午。
周明远拿着一份初步比对结果走过来。
“有个情况。”
韩启文抬头。
“什么?”
“旧档案里那处所谓残铭,可能是记录位置有误。”
“什么意思?”
“当年资料登记的坐标精度不够,不能确认它就出自现在这个异常区域。”
韩启文皱眉。
“那之前推测的关联……”
“得先撤掉。”
韩启文点头。
“应该。”
刘邦在旁边听见,忽然问:
“你们找了半,发现以前写错了?”
周明远苦笑。
“有这个可能。”
刘邦看了一眼韩启文。
“那今算白来了?”
韩启文摇头。
“没樱”
“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知道,那份旧记录不能直接用来判断这里。”
刘邦沉默两秒。
“你们干这个,真费劲。”
“是。”
周明远很坦然。
“但不查清楚,后面更容易出错。”
刘邦点头。
没再什么。
下午两点。
调查组准备结束当的现场工作时。
一名负责地表观察的年轻研究人员忽然快步走过来。
“周老师。”
“怎么了?”
“西侧缓坡那里,有东西。”
周明远立刻抬头。
“什么东西?”
“还不能确定。”
“像是几块位置比较规整的石构件。”
“我们没有动。”
周明远放下手里的资料。
“走,看看。”
几名专业人员跟了过去。
韩启文也站起来。
嬴政和刘邦对视一眼。
没有话。
二人跟在队伍后面。
到了西侧缓坡。
年轻研究人员指着一处地表。
那里有几块石头,部分露出地面。
石块边缘比较平整。
附近还有一些碎石。
周明远蹲下来。
仔细观察。
随后让工作人员拍照、记录位置。
刘邦看了一会儿。
忍不住问:
“这是什么?”
周明远摇头。
“还不知道。”
“像房子?”
“可能是后期构筑物。”
“也可能与排水、护坡等活动有关。”
“需要进一步调查。”
刘邦有点失望。
“还以为发现什么大东西。”
周明远笑了。
“现在只是几块石头。”
嬴政却一直盯着其中一块。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
“这些石头,排列方向和旧水道一致吗?”
周明远看向测绘人员。
对方核对了一下。
“部分接近。”
“但不能仅凭方向判断关系。”
嬴政点头。
“知道。”
周明远让人把具体位置记录下来。
准备回去结合历史影像、地层和区域资料进一步研究。
就在这时。
刘邦忽然往旁边走了两步。
看着坡下那片低地。
“老嬴。”
“嗯?”
“我想起来一点。”
嬴政转头。
“什么?”
刘邦指着低地。
“我以前好像见过这种地方。”
“哪种?”
“水边有石头。”
“路从上面走。”
“下面能过水。”
周明远立即问:
“您的是桥?”
刘邦皱眉。
“不一定是桥。”
“也可能就是路边修的。”
他想了半。
最后摇头。
“记不清。”
周明远点头。
“先记录。”
刘邦有点烦躁。
“怎么什么都记不清!”
嬴政看了他一眼。
“你两千年前见过的东西。”
“如今还能想起一点,就不错了。”
刘邦转头。
“你倒会安慰人。”
“朕没安慰你。”
“……”
“只是让你别乱猜。”
刘邦气笑了。
“校”
“算你得对。”
下午四点。
踏查结束。
众人返回驻地。
周明远把当资料整理好。
目前的结论非常有限。
地表存在疑似人工构筑痕迹。
性质不明。
年代不明。
与旧水道是否有关,不明。
与刘邦出现事件,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关联。
韩启文看完记录。
点头。
“这样写没问题。”
刘邦在旁边听得头疼。
“你们写了这么多,最后还是不知道?”
周明远笑了。
“对。”
“那什么时候能知道?”
“需要后续调查。”
“还要多久?”
“不确定。”
刘邦彻底没脾气了。
他靠在椅背上。
长长叹了口气。
“行吧。”
“慢慢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那我明能不能去看长陵?”
韩启文看向行程负责人。
对方点头。
“已经协调好了。”
“可以安排参观保护范围允许进入的区域。”
刘邦立刻坐直。
“真的?”
“真的。”
他转头看嬴政。
笑得像个终于等到放假的孩子。
“老嬴!”
“嗯?”
“明去看我的坟!”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
韩启文没忍住。
笑出了声。
连周明远都低下头。
嬴政看着刘邦。
沉默半晌。
最后道:
“你能不能换个法?”
刘邦想了想。
“那叫去看我的陵?”
嬴政点头。
“这个还像话。”
刘邦哈哈大笑。
“好!”
“明去看我的陵!”
完,他又兴冲冲地问:
“你那地方现在收门票不?”
韩启文:“……”
嬴政:“……”
刘邦继续:
“我去看自己的陵,总不能还让我买票吧?”
这次。
连一直最严肃的韩启文。
都彻底笑出了声。
而刘邦看着他们。
满脸不解。
“有什么好笑的?”
“我得不对?”
嬴政揉了揉眉心。
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带他来了。
可谁也没想到。
第二他们去长陵时。
刘邦会遇到一个真正让他笑不出来的人。
那个人。
是长陵附近一位普通的守陵村老人。
而老人出的第一句话。
竟然是:
“你长得,怎么有点像我爷爷留下的那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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