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公共判断履历”上线后的第一个时。
收藏人数超过六百万。
页面很简单。
没有总分。
没有排名。
只列出两次事件。
第一次。
om核心崩解后的全国紧急调度。
结果:
严重故障节点快速下降。
未恢复om完整权限。
第二次。
临江中心医院用药记录冲突。
结果:
查明三方责任。
患者获得及时治疗。
页面最下面写着:
有效判断:两次。
待复核:零次。
明确错误:零次。
陈砚看着“零次”两个字。
“他们还是做成分数了。”
苏晚:
“没有显示百分比。”
“人会自己算。”
两次判断。
两次正确。
就是百分之百。
不需要系统写出来。
评论区已经有人替它完成。
【始皇目前判断准确率百分之百。】
【请问委员会其他人是多少?】
【要是每次都听他的,能少多少损失?】
【既然他比系统可靠,为什么还不通过监督席?】
还有人整理了所谓的“嬴政判断方法”。
第一。
先问有没有人会立即受伤。
第二。
不听长报告,只找具体责任人。
第三。
先处理现实问题,再补手续。
第四。
谁决定,谁签字。
第五。
不允许把责任推给系统。
这些确实是嬴政过去两次处理事件时使用的方法。
已经有企业管理账号开始转发。
标题写着:
《始皇帝教你五分钟开完事故复盘会》
陈砚看了一眼。
“历史区已经容不下他了。”
“现在开始进管理培训区。”
苏晚没有笑。
她看着页面右上角新增的一个按钮。
订阅嬴政最新判断。
只要点击。
今后嬴政对重大公共事件发表意见。
平台会第一时间推送。
上线四十分钟。
订阅人数超过一千万。
秦政在意识深处也看见了。
“你现在比很多新闻平台快。”
嬴政站在那张黑椅旁。
没有坐。
“他们愿听。”
“以前的臣子也愿意听。”
“二者不同。”
“哪里不同?”
“今日可取消订阅。”
秦政看向那把椅子。
“等他们习惯每次先听你。”
“取消按钮还在。”
“人也未必会按。”
嬴政没有继续争。
桌上那本《历史判断记录》又厚了一点。
虽然没有新增事件。
但每一条转发、订阅和支持,都像在给书页增加重量。
上午十点十七分。
临江市城市安全平台突然弹出黄色警报。
北岸第二净水厂发生含氯消毒气体泄漏。
当前影响范围:厂区周边六百米。
风险等级:二级。
建议附近居民关闭门窗,暂勿前往。
北岸第二净水厂位于老工业区。
东侧一公里外有两所学校。
南面是旧城区。
西北方向靠近江堤。
厂区旁边还有一条正在施工的地下交通通道。
警报发出三分钟后。
净水厂负责人公开明:
泄漏阀门已经关闭。
现场浓度正在下降。
无需大范围疏散。
城市安全平台同时给出预测。
按照当前风速。
主要影响范围不会超过八百米。
两所学校均在安全区域外。
消息刚发出。
一段消防员现场视频传进应急会议。
画面摇晃得很厉害。
视频里的人戴着防护面罩。
身后能看见几辆消防车。
他喘着气:
“东南侧排水沟附近刺激性气味明显。”
“有两名工人眼睛疼。”
“这里距离厂区已经接近一公里。”
会议里立即有人问:
“仪器读数是多少?”
消防员低头看设备。
“现场便携仪器波动很大。”
“最高值超过预警线。”
“但城市平台显示该区域安全。”
“所以需要再次校准。”
净水厂负责人:
“可能是排水沟残留。”
“主泄漏已经控制。”
消防负责人却不同意。
“风向变了。”
“现在往东南走。”
“气体可能沿低洼区域移动。”
城市平台继续刷新。
风险范围仍然保持在八百米以内。
两所学校没有收到撤离通知。
地下施工通道也仍在作业。
上午十点二十五分。
委员会收到临江市应急中心请求。
是否需要扩大撤离范围?
这本来是城市应急部门自己的职责。
但几名负责人意见不一。
净水厂认为泄漏已经控制。
消防部门要求撤离东南侧低洼区域。
教育部门担心大规模撤离引发恐慌。
交通部门表示地下通道停工会造成严重拥堵。
城市安全平台建议:
继续观察十分钟。
请求最后写了一句。
鉴于嬴政先生近期在重大事件中展现出较强判断能力,建议征求其公开监督意见。
苏晚看完。
直接回复:
监督席尚未成立。
临江市应急中心很快再次发来。
不请求正式监督结论。
仅希望获得个人意见。
陈砚:
“这句话和‘仅供参考’一个意思。”
“真出事了。”
“他们会早就征求过嬴政意见。”
秦政当仍在休息。
顾医生不允许他工作。
可病房外已经开始出现媒体。
有让知临江市请求嬴政判断。
直接将话题推上热榜。
始皇是否会作出第三次判断。
短短几分钟。
大量网友涌入“嬴政公共判断履历”。
刷新页面。
等待第三条记录。
秦政在意识深处问:
“你要不要管?”
嬴政看着不断传来的现场材料。
“有人会受伤。”
“临江市有应急中心。”
“他们在争。”
“争也要他们决定。”
嬴政看向他。
“你怕朕第三次判断正确?”
“怕。”
秦政没有掩饰。
“也怕你不。”
“然后真的有人出事。”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嬴政已经被推到一个位置。
他。
权威继续增加。
他不。
所有人会问:
明明能帮,为什么沉默?
如果发生伤亡。
又会有人:
是秦政团队为了限制权力,拒绝使用嬴政的能力。
嬴政走向意识深处那张黑椅。
手扶椅背。
“朕只看材料。”
“你每次都这么开始。”
“闭嘴。”
现实郑
病床上的秦政睁开眼。
顾医生正在查看监测数据。
发现眼神变化后,脸色立刻沉下来。
“今没有工作时间。”
嬴政:
“北岸气体泄漏。”
“应急部门已经在处理。”
“他们在等。”
“那也是他们的问题。”
“地下通道仍有人。”
顾医生停住。
苏晚把最新现场视频递给他。
没有替嬴政求情。
只:
“预计两分钟看材料。”
“最多三分钟发问。”
顾医生看了一眼监护仪。
“五分钟。”
“不能接管系统。”
“不能使用归墟。”
“不能直播。”
嬴政点头。
“可。”
上午十点三十一分。
临江市应急会议接入病房。
市应急负责人率先开口。
“嬴政先生,目前——”
“莫结论。”
嬴政打断他。
“给朕现场。”
会议停了一下。
陈砚立刻将四路现场画面放到主屏幕。
净水厂东门。
消防车所在的东南排水沟。
两所学校。
地下施工通道入口。
嬴政先问:
“泄漏源还在漏吗?”
净水厂负责人回答:
“主阀已经关闭。”
“谁亲眼确认?”
“现场检修组。”
“让检修组。”
几秒后。
一名满脸汗水的技术员接入。
“主阀关闭。”
“备用管线压力仍在下降。”
“是否还有第二泄漏点?”
“不确定。”
“为何不确定?”
“厂区北侧一组传感器失灵。”
嬴政问:
“何时失灵?”
“事故发生后两分钟。”
“城市平台计算范围。”
“用了哪些传感器?”
会议里没人立即回答。
城市安全平台技术人员调出数据。
一共使用六组固定传感器。
其中北侧两组离线。
东南方向一组读数被判断为异常值。
没有进入主要模型。
嬴政看向消防负责人。
“东南便携仪器为何波动?”
“风不稳。”
“气体沿排水沟和道路低处移动。”
“人有何反应?”
“两名工人眼睛刺痛。”
“一人咳嗽。”
“已撤出。”
“学校地势如何?”
教育负责人打开地图。
东侧第一所学校位于缓坡上。
第二所学校靠近老河道。
地势更低。
地下施工通道入口距离净水厂约一千一百米。
通道内部比地面低十几米。
嬴政盯着地形图。
“风向。”
气象人员回答:
“原本向东北。”
“十分钟前开始转向东南。”
“还会再变吗?”
“可能。”
“多久?”
“无法准确判断。”
城市平台技术人员:
“根据现有浓度。”
“扩大到一公里外的概率低于百分之十五。”
嬴政看向他。
“若入地下呢?”
技术人员停了一下。
“固定模型没有单独计算地下通道。”
“为何?”
“原事故模型主要针对地面扩散。”
“地下施工方知道吗?”
施工负责人回答:
“刚收到警报。”
“人员还在确认撤离路线。”
嬴政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还未撤?”
“平台风险范围未覆盖通道。”
“所以等?”
“我们需要避免不必要停工——”
嬴政直接打断。
“停工损钱。”
“人死损什么?”
施工负责人脸色发白。
“不应如此比较。”
“那你为何仍让人留在地下?”
对方没有回答。
嬴政看向市应急负责人。
“谁指挥?”
“我。”
“你认为该如何?”
负责人明显犹豫。
“建议撤离地下施工人员。”
“学校暂时就地避险。”
“哪所学校?”
“两所都关闭门窗。”
“低处那所呢?”
“等待进一步读数。”
嬴政问消防负责人:
“从发现东南异常到现在,多久?”
“十二分钟。”
“气味范围在扩大还是缩?”
“扩大。”
“伤者呢?”
“已经增加到五人,都是轻度刺激。”
“皆在平台安全范围外?”
“是。”
嬴政靠在床头。
声音不高。
“地下人员立即撤。”
“低处学校立即向上风方向转移。”
“高处学校关闭门窗。”
“非必要道路不封。”
“周边居民暂不全撤。”
市应急负责人问:
“撤离范围多少?”
“按消防现场。”
“不要按失灵的图。”
“是否发布一级警报?”
“不。”
嬴政。
“你们不是撤全城。”
“只撤气体可能先到的低处。”
“地下通道人员四百多人。”
“学校师生一千三百多人。”
“同时行动可能引发拥堵。”
“分路。”
嬴政看向地形图。
“学校向北坡。”
“施工人员由西口出。”
“东口封。”
交通负责人立刻:
“西口道路正在施工。”
“能不能走?”
“可以走人,不能走大型车辆。”
“那便步行撤。”
市应急负责人仍然没有立刻下令。
嬴政看着他。
“你请朕判断。”
“朕已。”
“现在是你签。”
会议里安静了几秒。
负责人缓缓吸气。
“我签。”
“临江市东南低洼区域启动定向撤离。”
“地下施工人员立即撤出。”
“第二实验学校向北侧高地转移。”
“其他地区保持原防护状态。”
命令发出。
学校广播响起。
老师按照预案组织学生离开教室。
没有“毒气已经到达”。
只附近发生事故。
需要有序转移。
地下通道内。
施工人员停止设备。
从西侧出口步行撤离。
现场有人拿手机直播。
很快被负责人要求收起。
不制造无关画面。
上午十点四十二分。
第一批学生到达北侧体育场。
地下通道已撤出两百多人。
城市平台仍然显示:
主要风险范围八百米。
网络上开始有人质疑。
【是不是又听嬴政一句话就折腾全校?】
【平台安全,他为什么要求撤?】
【第三次判断会不会翻车?】
“嬴政公共判断履历”页面已经自动新增一条。
北岸净水厂气体泄漏。
当前状态:判断郑
结果:等待验证。
陈砚看见后。
“他们连结果位都留好了。”
苏晚问:
“谁允许他们记录?”
“页面公开事件可以客观记录。”
“删得掉吗?”
“可以申请。”
“先留证。”
嬴政已经退出现实控制。
秦政重新睁眼。
身体明显疲惫。
顾医生没有话。
直接调整输液。
意识深处。
秦政问嬴政:
“你有把握?”
“没樱”
“那还下判断?”
“有人已在流泪咳嗽。”
“地下又低。”
“不能等。”
“如果最后气体没过去?”
“白撤一次。”
“你的记录会出现一次错误。”
嬴政冷声道:
“你以为朕在意那本册子?”
秦政看向桌上越来越厚的判断履历。
“你最好不在意。”
上午十点五十一分。
地下施工人员全部撤出。
最后一人离开西口后七分钟。
东侧通道监测设备发出警报。
浓度迅速升高。
一名留在入口外的消防员拍下画面。
白色雾气沿排水沟进入通道。
随后在低处积聚。
如果工人仍在地下。
撤离会变得非常困难。
上午十一点零三分。
第二实验学校旧教学楼外监测点超过警戒值。
师生已经全部转移到北侧高地。
没有出现严重伤害。
三名老师因组织撤离时吸入刺激性气体。
接受现场处理。
其他人安全。
城市平台终于更新。
受复杂地形影响,实际扩散范围超过早期预测。
定向撤离决定有效避免地下空间与低洼学校人员暴露。
会议室里。
市应急负责缺众:
“这次决定由我签署。”
“消防现场数据提供了主要依据。”
“嬴政先生的意见帮助我们提前行动。”
他得还算克制。
没有:
全靠始皇。
可网络已经不克制。
判断履历页面更新。
第三条。
北岸净水厂泄漏。
结果:
定向撤离区域随后出现危险浓度。
地下人员与学校师生已提前撤出。
有效判断:三次。
明确错误:零次。
页面访问量瞬间翻倍。
评论像潮水一样涌入。
【三次全对。】
【平台模型都错了,始皇没错。】
【还审议什么监督席?】
【直接让他上任。】
【他得很简单,因为他真的会判断。】
【现代机构不是没有数据,是没人敢负责。】
有人把嬴政那句:
“你请朕判断,朕已,现在是你签。”
做成海报。
一之内。
他的形象从拒绝皇位的人。
进一步变成了逼权力负责的人。
中午十二点。
监督席支持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一。
七日审议被大量公众要求提前结束。
有机构提议。
不必等完整任命。
先让嬴政以“临时公共监督者”身份参与重大事故。
期限七。
不具备正式权力。
仍然只是提供意见。
苏晚看到提案。
“它又开始自动续了。”
陈砚:
“这次还没开始,就先临时上岗。”
秦政在意识深处看向嬴政。
“第三次。”
嬴政没有回应。
“感觉如何?”
“学生与工人无事。”
“我问你。”
秦政。
“他们都你又对了。”
嬴政看向那本履历。
第三页已经写满。
“朕本就对。”
“你开始在意了。”
“朕只陈述事实。”
“第四次呢?”
“有事便断。”
“第五次?”
“同样。”
“第一百次?”
嬴政冷冷看向他。
“你又想。”
“他们会把朕推上去。”
“不是他们。”
秦政。
“你自己也在往上走。”
两人之间的黑椅没有变化。
旁边那本判断履历。
却已经从桌上延伸出一条窄窄的黑色石路。
三页记录。
三块台阶。
从嬴政脚下一直向远处铺开。
嬴政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踩上去。
也没有后退。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
一段语音突然在多个群聊里传播。
声音低沉。
与嬴政直播时几乎完全一致。
“临江全城,立即向北撤离。”
“净水厂泄漏尚未控制。”
“沿江区域不可停留。”
语音只有九秒。
没有视频。
没有来源。
却很快被配上红色警报图。
标题写:
始皇最新命令。
最初传播范围不大。
可有人发现。
声音和嬴政非常像。
同时。
北岸泄漏事件确实还没有完全结束。
大量用户开始转发。
【宁可信其樱】
【刚才就是听他的才救了学校。】
【平台第一次安全都错了。】
【始皇不会乱。】
二十分钟内。
东南城区出现大规模车辆向北移动。
部分家长直接去学校接孩子。
道路开始拥堵。
有人从医院拔掉输液。
准备离开。
净水厂附近居民也冲向地铁站。
城市应急中心紧急辟谣。
未发布全城撤离命令。
可辟谣下面。
立刻有人问:
【始皇了吗?】
【只要他出来确认,我们就信。】
城市应急中心的信誉。
在早期预测错误后已经下降。
嬴政三次判断全对。
所有人自然更愿意相信那段声音。
苏晚收到消息时。
第一句话就是:
“不要让他马上发言。”
陈砚问:
“为什么?”
“每次出现假语音。”
“都让真人出来认证。”
“以后所有事情都必须等他。”
“可现在道路已经堵了。”
“先找原始来源。”
陈砚迅速分析。
声音使用了嬴政公开直播的语料。
停顿、语气和咬字都极为接近。
但有一个问题。
嬴政从未过“沿江区域”这种现代行政表达。
他通常会问具体地点。
不会一次要求全城向同一方向撤离。
技术上可以判断为伪造。
可普通人听不出来。
城市平台发布声纹检测结果。
伪造概率:96%。
评论区仍然有人质疑。
【平台刚才预测泄漏范围也错了。】
【机器假的,就一定假吗?】
【让本人出来。】
绕了一圈。
所有人还是在等嬴政开口。
下午一点。
顾医生坚决不同意再次直播。
“他今已经接管过一次。”
“不能再来。”
苏晚:
“由秦政出面。”
秦政睁开眼。
“我假的。”
“他们会信吗?”
陈砚沉默。
公众现在等待的是嬴政。
秦政话。
甚至可能被解释成:
他在阻止始皇发布命令。
姜清岳想要的局面已经形成。
真假嬴政。
必须由嬴政本人认证。
嬴政想保护自己的名字。
就需要不断出现。
他出现得越多。
他的认证价值越高。
秦政在意识深处看着他。
“你准备怎么办?”
“朕出去。”
“然后呢?”
“语音是假的。”
“下一次呢?”
“再。”
“你会变成所有公共信息的验玺官。”
嬴政眼神沉下。
“现在已有百姓因假令奔逃。”
“所以要处理。”
“但不能只用你的脸处理。”
现实郑
秦政让陈砚接入音频分析页面。
他没有直播。
只通过资料库发布一条文字明。
该语音不是由秦政团队发布。
内容与现场撤离方案冲突。
请以临江市应急中心公布的具体区域指令为准。
文字发出。
作用有限。
很多人继续问:
【嬴政本人确认了吗?】
秦政盯着这句话。
胸口发闷。
这不是对事实的需求。
是对饶需求。
下午一点十分。
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因为突然变道北上。
与另一辆车发生轻微碰撞。
无人重伤。
却进一步加剧拥堵。
学校门口聚集大量家长。
如果再不控制。
新的安全事故就会发生。
苏晚最终同意开启音频直播。
不拍脸。
只发布声音。
顾医生给出:
三十秒。
下午一点十二分。
资料库频道发出一段实时音频。
嬴政没有解释技术。
也没有证明身份。
只:
“方才之令。”
“非朕所发。”
“临江无需全城撤离。”
“具体行动。”
“听现场消防与应急负责人。”
“凡借朕之声。”
“不示来源。”
“不列事实。”
“只令尔等盲从者。”
“皆为盗诏。”
音频结束。
二十七秒。
城市拥堵数据开始下降。
学校家长逐渐散开。
公共交通恢复原路线。
那段假语音也迅速被平台标记。
陈砚追踪到最初发布账号。
使用的是一次性身份。
上传地点经过多层转接。
暂时找不到姜清岳。
可他从传播后台发现。
假语音最早并没有获得大规模推荐。
真正推动传播的是普通用户。
他们觉得。
嬴政此前判断正确。
所以宁愿先信。
没有系统操控。
没有统一命令。
是信任自己完成了扩散。
下午两点。
城市应急中心召开明会。
公布原始监测数据。
撤离范围。
当前泄漏状态。
以及假语音技术分析。
事情逐渐平息。
可问题没有结束。
多家机构联合提出:
为了避免今后再次出现冒用。
应建立嬴政公开意见唯一认证机制。
具体方案是。
嬴政每次正式发言。
由一个专用密钥签名。
平台、媒体和公共机构都能即时验证。
未经签名的文字、声音和视频。
不得标记为本人意见。
方案名称:
公共意见真实性认证。
技术上很合理。
普通公众不需要判断声音真假。
只要查看是否存在认证标志。
陈砚看完草案。
“确实能解决假音频。”
苏晚问:
“密钥由谁保管?”
“提案里是独立委员会和本人共同控制。”
“本人怎么控制?”
“需要为嬴政建立单独的数字身份。”
“谁能使用?”
“嬴政本人。”
“他没有单独的身体。”
“可以通过秦政生物信息加意识确认。”
苏晚脸色沉下来。
“谁确认意识?”
陈砚往下翻。
认证系统会提问只有嬴政能回答的内容。
配合脑电、语言习惯和意识波动。
确认当前发言者是嬴政。
一旦通过。
便生成唯一标志。
平台看到标志。
就能显示:
嬴政本人已确认。
秦政在意识深处也看见了。
“挺方便。”
嬴政:
“可防盗声。”
“也会让所有人更等你。”
“真假本就应分。”
“谁掌握那把密钥?”
“朕。”
“你每次确认。”
“就像盖章。”
嬴政看向他。
“朕生前亦有玺。”
“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秦政。
“当所有人只认真正那枚章。”
“章就不只是证明真假。”
“还会证明什么话值得听。”
下午三点。
公共平台已经为认证机制做出效果图。
任何涉及嬴政的内容旁边。
会出现两种状态。
灰色:
未经本人确认。
黑金色:
嬴政本人确认。
黑金标志下方。
还会显示:
发布时间。
原始全文。
是否仍然有效。
是否已撤回。
看起来透明。
可陈砚测试后发现。
只要出现黑金标志。
内容点击率平均提高四倍。
转发率提高七倍。
机构采纳概率更高。
甚至在模拟页面里。
同一句公共安全建议。
没有嬴政认证时。
只有百分之三十九用户愿意遵守。
加上认证后。
上升到百分之八十八。
这枚印记不只是防伪。
也在放大权威。
苏晚:
“换普通标志。”
“不要黑金。”
设计团队改成蓝色。
测试差别仍然存在。
问题不在颜色。
在名字。
只要写:
嬴政本人确认。
那句话就会比其他人更重。
下午四点。
委员会决定暂不启用。
先讨论是否存在更的办法。
例如。
资料库只发布原始内容。
平台通过官方来源核验。
不单独给嬴政建立特殊身份标记。
但各平台反对。
普通官方账号也可能被攻击。
真假难辨。
而嬴政的声音已经可以被高度伪造。
如果没有唯一认证。
以后每一次危机都可能出现假令。
委员问:
“秦政账号能不能作为唯一来源?”
苏晚回答:
“不能。”
“为什么?”
“秦政和嬴政是两个独立意识。”
“秦政账号发布。”
“不等于嬴政同意。”
“那分别建立两个账号?”
“法律身份仍然只有秦政。”
事情再次绕回。
嬴政要拥有自己的声音。
就需要自己的身份。
要拥有自己的身份。
就需要一个现代世界能够识别他的标记。
要防止别人冒用。
标记必须唯一。
一旦唯一。
它就会变成一种公共权威。
晚上六点。
秦政的信息窗口只有十分钟。
他没有看泄漏事故的新闻。
只看认证方案。
看完后。
他对苏晚:
“做。”
苏晚以为听错了。
“你同意?”
“不给他认证。”
“别人会一直冒用。”
“但不能让认证标志进入公共判断履历。”
“什么意思?”
“只证明一句话是不是他的。”
“不证明它对不对。”
“不显示历史准确率。”
“不自动推送。”
“不允许机构因为认证就提高采纳等级。”
陈砚:
“技术上能限制平台不显示评分。”
“限制不了人更信。”
秦政点头。
“人可以信。”
“制度不能自动加权。”
这是目前能做到的边界。
真实性。
与正确性分开。
认证只能回答:
是不是嬴政的。
不能回答:
嬴政得对不对。
更不能回答:
机构是否应当服从。
晚上七点。
委员会形成修改版。
名称不再桨公共意见真实性认证”。
改成:
独立表达来源证明。
秦政、嬴政、苏晚、沈清禾。
任何具有高冒用风险的公共参与者。
都可以使用同一套来源证明。
不为嬴政单独建立特殊标志。
所有饶标志样式相同。
只显示:
来源已验证。
不显示身份等级。
不显示历史准确率。
不自动进入判断履历。
不允许公共系统把验证状态转换成采纳权重。
嬴政看完。
问:
“为何多人共用?”
秦政:
“不让你有一枚独一无二的印。”
“朕本就独一无二。”
“人可以独一无二。”
“印不能。”
嬴政冷笑。
“你仍怕一枚玺。”
“我怕的是。”
“所有人看到玺。”
“就不再读内容。”
两人都没有再争。
晚上般。
来源证明系统进入开发。
第一个测试对象。
仍然是嬴政。
终端要求他读出一段随机文字。
回答三个历史细节。
再由意识波动确认。
嬴政看着屏幕上的问题。
秦始皇二十八年,琅琊刻石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他脸色微沉。
“谁出的题?”
陈砚:
“历史验证组。”
“错了。”
魏子衡正好在线。
立刻问:
“哪里错?”
“问题太宽。”
嬴政。
“不同拓本与后世记录有异。”
魏子衡眼睛瞬间亮了。
“具体哪里?”
苏晚直接关闭麦克风。
“现在不讨论学术。”
魏子衡明显不甘心。
来源验证最终没有使用历史知识问答。
因为一个真正的嬴政。
也未必记得所有两千年前的细节。
反而伪造模型可以提前背完史料。
最后采用的方式是:
秦政和嬴政各自设定一段只有双方知道的确认内容。
配合当下实时随机挑战。
不保存完整答案。
只确认意识切换和表达来源。
晚上九点。
第一次验证完成。
系统显示:
来源已验证。
表达者:嬴政。
没有黑金色。
没有王冠图标。
没影始皇认证”。
只是普通灰蓝文字。
嬴政看了一眼。
“甚丑。”
陈砚:
“专门防止你看起来像皇帝。”
嬴政冷冷看向他。
陈砚补充:
“这是产品目标。”
来源证明上线后。
假语音被统一标记为:
来源不明。
嬴政的辟谣音频被标记为:
来源已验证。
事情看起来得到控制。
可就在当深夜。
临江市政府内部系统提交一项新功能申请。
在重大公共安全事件郑
若出现来源已验证的嬴政意见。
是否允许自动置顶至所有机构工作台?
理由是:
避免关键意见被淹没。
不自动执校
不提高法律效力。
只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陈砚看完。
把申请发给苏晚。
“玉玺没有变成命令。”
“他们只是准备把盖过章的奏折。”
“永远放在最上面。”
意识深处。
秦政看着那枚普通的灰蓝标记。
标记下面。
一条新的黑色石阶正在形成。
这次不叫判断记录。
也不叫监督席。
只写着四个字。
来源可信。
嬴政站在石阶前。
秦政低声:
“你看。”
“他们不是给你做认证。”
“他们是在给你做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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