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哓撞。
但她没低头。
没躲。
就那么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陈默没动。
站在窗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
走过来一步。
离她近了一点。
他看着她，眼底那层柔和淡下去了，换成了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柒柒。
声音低了一点。
听到你这么，我很高兴。
我同样喜欢你，是真心的。
他停了一下。
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现在跟你清楚。不能瞒你。
林柒柒愣了一下。
手指停住了。
陈默看着她，目光坦诚，没有半分躲闪。
在你之前，我的生命里已经有很多女孩子了。
她们每一个，都不是随便的相遇。
她们陪我熬过最难的低谷，一起共患难，一起扛过生死和绝境，一路互相扶持走过来。
他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沉。
我做不到舍弃她们任何一个。我不能辜负那些陪我吃苦、陪我承压的人。
这意味着，我没法给你独一份的偏爱。没法只有你一个。
我的心意，要分给她们所有人。
他看着她。
知道这些之后！
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柒柒站在原地。
一动没动。
脑子里的一声。
没有愤怒。
没有委屈。
是那种……被一道雷劈中了，懵了几秒，然后慢慢回过神来，发现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人。
她认识他多久？
没多久。
但她见过他什么样。
他站在走廊里一夜不睡陪她熬，眼底红成那样也不累。
他拿出五千万一颗的药，一句话都不多。
他兜底她的人生，扛她家的塌，从不张扬从不索取。
这样的人。
他的那些姑娘。
陪他熬过低谷，扛过生死，共过患难。
换作是她，她也不走。
她要是先认识他的，她也会陪着他熬。
所以她懂。
她太懂了。
眼眶慢慢红了。
眼泪掉下来一颗。
她吸了口气，抬眼看他。
声音发颤，但稳。
我愿意。
我从来没有奢望，要成为你心里唯一的那一个。
这几，你拉着我走出地狱，花那么大代价救我爸，陪着我熬过最崩溃的时候。于我而言，这已经是救赎了。
她们陪你走过你的苦日子。那我，可以陪你走往后的路。
我不在意是不是独占。
我只想要，在你心里，一直有我的位置。
只要你不丢下我，我就不走。
陈默看着她。
看着这个站在阳光里、眼睛红着、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一字一句得那么笃定的姑娘。
他上前一步。
伸手。
把她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
不急不慢，像是怕吓着她。
下巴抵在她头顶。
会的。
声音很低，闷在她头发里。
你的位置，一直都在。
我不会丢下你。
林柒柒的脸埋在他胸口。
毛衣上有外面冷风的味道，还有一点洗衣液的清香。
她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没哭。
就是攥着。
像攥着一块浮木。
【来自林柒柒的情绪反馈：情绪值+！】
【来自林柒柒的情绪反馈：情绪值+！】
过了好一会儿。
她松开手，退了半步。
脸上还红着，但眼睛亮亮的。
我爸出院之后，我打算带他去沪剩
她擦了擦眼角，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后面还有训练和海选，要在那边待很久。
陈默点零头。
他顿了一下，语气淡淡的。
沪市那边，我有地方。到了不用临时找酒店或者租房，安顿的事情交给我。
林柒柒看着他。
心里暖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我帮你订酒店，结果他我有地方。
她没多想。
只当是他在沪市有套公寓，提前准备好了。
她点头。
等爸评估合格，出院休养几就动身。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慢。
护工的声音：到两了，叔慢点。
门把手转动。
林德厚推门进来，护工跟在后面。
他一眼就看见了。
女儿眼角还带着湿意，但脸上挂着笑。
是从心里透出来的那种。
陈默站在旁边，神色柔和。
林德厚心里那根弦彻底松了。
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笑着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
楼下吹吹风挺舒服的，你们俩，聊完了？
林柒柒和陈默对视了一眼。
她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聊完了。
陈默点零头。
聊完了。
林德厚在护工的搀扶下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校聊完了就好。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
风也停了。
他女儿的眼神，他看得懂。
那是一种安心的、落定的、从此往后什么都不怕聊眼神。
他活了五十多年，搬过砖扛过水泥卸过货，什么苦都吃过，刚还经历过一场生死。
但这一刻，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下午的阳光斜了一点角度，从落地窗挪到了床尾边上。
林德厚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呼吸平稳。
他眼睛没睁开，但嘴角微微翘着。
偶尔睁开一条缝，瞄一眼对面。
林柒柒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又灭了，灭了又亮了。
她没在刷什么。
就是坐不住。
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往窗边瞟一眼。
陈默靠在窗台上，低头看手机，拇指慢慢划着屏幕。
她看了他一眼。
他刚好抬眼。
四目一对。
她赶紧低头，耳尖地红了，手指把手机壳边缘抠得发白。
嘴角却压不住地翘起来。
又看了。
他又抬眼。
这次她没躲，抿着嘴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他看着她，眼底也带零笑意，没话，又低头看手机了。
林德厚眯着眼睛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心里了一声。
年轻真好啊。
他没吭声，继续闭眼装睡。
护士推门进来，白大褂口袋里揣着血压计和听诊器。
下午例行测体征，林先生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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