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我不配被这样对，现在变成了他这样对我，那我得对得起他。
不再是亏欠，也不是为了还债。
是想配得上。
想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不用他弯腰。
训练基地到了。
苏导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今换了一身灰色运动服，头发还是扎成高马尾。
来啦？今气色比昨好。苏导师看了林柒柒一眼，笑着点头。
林柒柒深吸一口气：苏老师好。
今的训练内容跟昨差不多，但加了一点新的，简单的表情管理，和镜头感练习。
声乐还是跑调。
舞蹈还是记不住。
一个八拍教了八遍，第九遍还是慢了半拍。
同手同脚出现了两次。
今苏导师发现，这姑娘不一样了。
昨练不会的时候，她攥着衣角发抖，眼神往下沉，整个人缩起来。
今练不会的时候，她咬着牙，停下来，自己跟自己，然后重新开始。
不出声，不崩溃，不哭。
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
动作记不住就拆开练，一个手位一个手位抠，一个脚点一个脚点磨。
满头汗，后背湿透，但脸上没有那种我不行的绝望了。
是一种笨拙但倔强的劲儿。
苏导师站在镜子旁边看着她，眼神软了。
行了，今先到这儿。下午五点，苏导师拍了拍手。
你今比昨好。不是技术好，是状态好。心态对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林柒柒擦了一把汗，喘着气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干净，带着疲惫但亮堂。
谢谢苏老师。
傍晚出门的时候，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陈默靠在车边等她，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风衣，身形挺拔，在训练基地门口那排光秃秃的树底下格外扎眼。
林柒柒走过去，脚步比昨轻。
今怎么样？陈默拉开副驾的门。
我还是太笨了。林柒柒坐进去，系安全带，老实。
同手同脚了两次，唱歌还是跑调，新动作记了八遍才顺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了一点，但语气是松的。
但是苏老师我状态比昨好。
陈默发动车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对了。
车驶出去，林柒柒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
今练表情管理的时候，苏老师让我对着镜头笑。我笑了一下她让我看回放，我哪那是什么表情，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歪的。
她自己着着笑了。
苏老师我紧张的时候表情会僵，让我放松，想象对着喜欢的人笑。
她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了下去，耳根微微泛红。
陈默没接话。
握方向盘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车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默很轻地了一句：那对着镜头多练练。
等你出道了，对着镜头笑得好看，粉丝才多。
林柒柒了一声，把脸转向车窗。
嘴角压不下去。
晚饭吃的是一家粤式茶餐厅，清淡的粥和几样菜。
陈默没点贵的，就点了皮蛋瘦肉粥、蒸排骨、白灼菜心，还有一碟她昨好吃的奶黄包。
今练了一，别吃太油腻的，胃受不了。他给她盛了一碗粥。
林柒柒捧着碗，一口一口喝。
暖的。
胃里暖，心里也暖。
吃完饭送回酒店，陈默把车停好，没上楼。
早点休息，睡前记得拉伸，不然明肌肉更酸。
他站在车边，风衣被晚风吹起来一角。
林柒柒站在他面前，手攥着外套口袋的边缘，点零头。
你也早点休息。
她转身往大楼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陈默还站在车边，正要拉开车门。
陈默。
她站在灯光下，风把头发吹起来几缕，脸上是从容的、柔软的、不再躲闪的笑。
明见。
陈默看着她，停了一秒。
明见。
回到套房，门关上。
林柒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沪剩
跟昨晚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夜景。
但镜子里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昨晚的她眼里是震惊、是亏欠、是我拿什么还你。
今的她眼里是亮晶晶的，是充满踏实的，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我身后，所以我什么都不怕的安定。
她慢慢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
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得很稳，很重。
这应该是喜欢吧？
那种笨拙的、青涩的、连名字都叫不出口的，却确确实实存在的喜欢。
她十八岁，没谈过恋爱。
她现在知道，这个人应该是属于她的。
不管能不能出道，不管舞台灯亮不亮，不管未来怎么样。
这个男人，是她的。
【林柒柒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0！】
她缩在沙发里，抱着膝盖，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笑。
洗完澡出来，头发半湿地散在肩上，身上套着那件浅杏色针织衫当睡衣，裤腿卷了两圈，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床边。
手机亮了一下。
拿起来，点开和陈默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晚上般多发过去的。
今辛苦啦，早点休息。
陈默回了一个字：
就一个字。
林柒柒盯着那个看了好几秒，嘴角自己翘起来了。
咬着下唇，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晚安。
后面跟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对面秒回：晚安。
把手机扣在胸口，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晚安。
就两个字。
她翻来覆去地想，白苏老师想象对着喜欢的人笑，她当时耳根红透了。
现在对着花板笑了一下。
不用想象了。
她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默：明训练别太拼，累了就。
盯着这行字，鼻子酸了一下，暖的。
回了个，又加了一句：我会慢慢变好的。
发完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
嘴角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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