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堂屋的门就开了。
周春莲第一个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借着屋里的灯光往外看，目光落在陈进宝身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进宝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去，声音有些发涩：“妈……”
周春莲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儿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握住了陈进宝的手，半才出一句话：“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陈进宝低着头，握着母亲的手，没有话，但陈默看到他的眼眶也红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谁都没有话。
最后还是张玉兰打破了沉默：“哎呀，都站在外面干嘛？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
一群人这才回过神来，簇拥着陈进宝和周春莲进了屋。
堂屋里灯火通明，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和酒水，热气腾腾的厨房里还在不断地往外端菜。
苏可、北棠雪、李优优、夏可可、陈淼淼五个姑娘站在堂屋里，看到陈默扶着一位老人进来，都知道这就是爷爷了，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站好了。
陈默扶着陈进宝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几个姑娘：“爷爷，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先指苏可：“这是苏可，我女朋友。”
又指北棠雪：“这是北棠雪，我同事。”
再指李优优和夏可可：“这是李优优，这是夏可可，也是我同事。”
最后指陈淼淼：“这是陈淼淼，我的秘书。”
几个姑娘齐齐喊了一声：“爷爷好！”
陈进宝看着眼前这五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没多什么，只是笑着点零头：“好好好，都好，都好。”
年夜饭很快就开席了。
桌子上放了个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的。
陈伟民、陈伟杰、陈进宝、周春莲坐在上首，张玉兰和王雪晴坐在旁边，陈默带着几个姑娘坐在另一边，陈洋和陈佳带着两个姑娘坐在末尾。
桌上的菜堆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清蒸鲈鱼、白灼虾、糖醋排骨、酱牛肉、凉拌木耳、油炸花生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老母鸡汤，香气扑鼻。
陈伟民开了一瓶白酒，先给陈进宝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和陈伟杰倒上，举起杯子：“爸，欢迎回家过年。”
陈进宝端起酒杯，看了看满桌子的人，脸上露出了今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好，过年了。”
一家人举杯，热热闹闹地碰在了一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电视里春晚也开始了。
一家人边吃边聊边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两个姑娘吃饱了就开始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唐兰兰和唐静静追着陈洋闹，陈洋假装被追上，逗得两个丫头咯咯直笑。
几个姑娘也放开了，李优优和夏可可又开始拌嘴，北棠雪在旁边笑着看热闹，苏可时不时给陈默夹菜，陈淼淼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偶尔被逗笑了，也会抿着嘴笑一下。
陈默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里暖烘烘的。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陈默提议去放烟花。
陈洋第一个跳起来响应：“好！我去搬！”
陈默早就买好了烟花和鞭炮，堆在院子角落里，满满当当一大堆。
陈洋和陈默两个人搬了好几趟，才把所有烟花都搬到了院子里。
唐兰兰和唐静静两个姑娘兴奋得又蹦又跳，一人手里攥着一根仙女棒，等着陈默给她们点火。
陈默先放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夜空中炸开，红色的碎屑飞溅开来，两个姑娘捂着耳朵尖叫着往后躲，但又忍不住探出头去看。
鞭炮放完，陈默又搬出几个大烟花，摆在院子中间。
他点燃引信，快步退回来。
几秒钟后，一道火光冲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满金色的光雨。
“哇——”唐兰兰仰着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张成了o型。
唐静静躲在陈佳怀里，手捂着眼睛，但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更多的烟花冲上空，红的、绿的、金的、紫的，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李优优拿着一根仙女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夏可可追在她后面，两个人笑成了一团。
北棠雪站在廊下，仰头看着满的烟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可站在陈默身边，手轻轻挽着他的胳膊，也仰头看着空。
陈淼淼拿着手机拍个不停，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陈默看着满的烟火，又看了看身边的家人和朋友，忽然觉得，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烟花放完了，几个姑娘又围在一起玩起了仙女棒和烟花擦炮。
唐兰兰胆子大，敢自己拿着仙女棒挥舞，唐静静胆子，只敢远远地看着，但眼睛里的兴奋一点儿也不少。
陈进宝坐在廊下的凳子上，披着陈默给他买的那件新羊绒大衣，看着满院子跑闹的孩子们，嘴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
周春莲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轻声了一句：“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陈进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院子里那个正在给孩子们点烟花的身影，他的孙子。
他真的长大了，也懂事多了。
烟花放完了，一大家子人回到堂屋里，围着茶几坐下来。
电视里春晚还在播，品演到一半，逗得几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
张玉兰端了几盘瓜子花生和糖果出来，又沏了一壶热茶，给大家倒上。
陈进宝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周春莲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是怕他突然跑了一样。
陈默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暖烘烘的。
他想了想，站起身，转身出了堂屋。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捧着九个红彤彤的房本。
他把房本往茶几上一放，整整齐齐地码了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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