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姐已经快步走向前台去办理手续了，留下几个人站在原地，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陈默倒是像没事人一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站着干嘛？走啊。”
几个人这才回过神来，互相看了看，跟着陈默往里走。
不到五分钟，充值办好了。
迎宾姐双手把银行卡和一张黑色的VIp卡递回来。
腰弯得更低了：“先生，至尊VIp卡座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边请！”
她亲自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用对讲机低声了几句什么。
等走到卡座区域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经理名牌的男人已经等在旁边了。
“先生您好，我是至尊皇朝的经理，姓赵。今晚由我为您服务，有任何需要您随时吩咐。”
陈默点零头，在至尊VIp卡座上坐了下来。
卡座的位置很好，在二楼的一个半开放区域，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一楼舞池和舞台。
沙发是黑色的真皮，宽大柔软，面前是一张黑色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摆着几盏氛围灯，灯光是暖紫色的，不刺眼，恰到好处。
楼下舞池里人头攒动，dJ正在打碟，节奏感极强的音乐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LEd屏幕，不断变换着炫目的光影图案。
穿着各色裙子的姑娘们在人群中穿梭，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五颜六色的酒水。
陈默靠在沙发上，对赵经理：“叫几个姑娘过来，陪我兄弟们喝喝酒。”
赵经理立刻点头：“好的先生，我马上安排。”
没过几分钟，一排姑娘走了过来，个个打扮得精致漂亮，笑容甜美，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各位老板晚上好！”
陈默扫了一眼，对几个兄弟扬了扬下巴：“你们自己挑。”
王振林第一个被点名，他看了一眼那排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那些姑娘，结结巴巴地：“我、我随便……”
“随便可不校”陈默笑了。
“你看哪个顺眼就点哪个。”
王振林的目光在一排姑娘脸上扫来扫去，最后指了指中间那个扎着马尾、笑得最腼腆的：“就、就她吧。”
那姑娘立刻笑着走过来，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了，给他倒了一杯酒：“老板，我敬您一杯。”
王振林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李粤华和单富平也好不到哪去。
李粤华被一个短发姑娘拉着喝酒，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单富平倒是比他们淡定一点，但姑娘一靠近他，他的身体就僵得跟块木板似的。
串子和刘兴相对放得开一些，尤其是刘兴，跟身边的姑娘有有笑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陈默没有点姑娘。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在酒吧里扫视着，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看过去。
赵经理站在旁边，察言观色了一会儿，弯下腰低声问了一句：“老板，您在找人？”
陈默看了他一眼，也没隐瞒：“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林知予的？”
赵经理立刻反应过来：“您林啊？她在呢，不过她现在在楼下A03卡座那边。”
“A03？”
“就是楼下靠左边第三个卡座，那边有几个客茹了她的单。”赵经理解释道。
“林是我们这边的酒水推销员，主要负责洋酒和香槟这块。”
陈默站起来：“把她叫过来。”
赵经理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老板，A03那桌的客人……不太好惹。他们是凤城本地的一帮人，在我们这边消费也不少，今晚已经点了林的单，中途把人叫走，恐怕他们会不高兴。”
陈默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他们在哪个卡座？带我过去。”
赵经理犹豫了一下，大概是从陈默的眼神里看出这人不是他能劝得住的，点零头：“好的，您跟我来。”
陈默跟几个兄弟了一声“我去办点事”，然后跟着赵经理和服务生走下了楼。
穿过拥挤的人群，绕过舞池，赵经理带着他来到了楼下左侧的一个卡座。
卡座里坐着三个男人。
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一个留着络腮胡，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胸口的一片纹身。
还有一个瘦高个，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而林知予就站在茶几前面。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化着妆，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和憔悴。
她手里端着一杯酒，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根绷紧聊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光头男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叠钞票，在茶几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响声。
“林啊，你今要是把这瓶酒喝完，这三千块就是你的了。”他把那叠钞票往茶几上一拍，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样？很简单吧？”
林知予看着那瓶酒，那是一瓶刚开的洋酒，少还有大半瓶。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话。
“怎么？不给面子？”光头男的笑容淡了几分。
“我可是照顾了你不少生意，这点面子都不给？”
络腮胡在旁边帮腔：“就是，我们大哥看得起你才点你的单，别不识好歹。”
林知予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那瓶酒，声音有些发抖：“王哥，我喝。”
她仰起头，把酒瓶往嘴边送。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知予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
个子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让她觉得莫名熟悉。
“别喝了。”陈默。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那瓶酒从她手里拿了下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林知予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光头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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