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犹豫，刀尖直奔要害。
“给我拦住他！拦住他！！！”
赵凤兰脸色大变，吓得尖锐惊叫，踩着高跟鞋踉跄着往后退。
两个打手慌忙扑上去，一个从后头一把勒住魏成的脖颈，往后猛拽，另一个抡起旁边的椅子，重重砸在魏成握刀的手臂上。
“哐当”一声，裁纸刀脱手落地。魏成被巨大的冲力压倒在地，刀口在混战中偏转，堪堪划破他自己的侧脸，留下一道两寸长的血口子。
魏成倒在地上，依旧像发了狂的野狗般拼命往前扑腾，指甲在名贵的地毯上抠出几道抓痕，眼泪混着侧脸的血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嘴里嘶哑地咒骂着。
“赵凤兰……你个没心肝的毒妇！我平时连命都豁出去让你作践，你竟弄死我母亲我妹妹，有种你今也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化成灰也得爬回来，撕了你这身虚伪的皮——！”
赵凤兰站在原地，心跳得极快，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魏成这种底层的贱骨头，这些年自跟了她起，一直对她百依百顺，才会有了后面，越来越激进的花样。
加上那时间......的确难得的很耐用，这才在众多男人里，最宠幸魏成。
其他人都是在外面进行，只有魏成才有资格进入她的房间，睡过她的床，且一直被她养在身边。
身份在外是司机，在内，是她赵凤兰最趁口味的玩意儿......
可这百依百顺的玩意儿，今居然敢指着她的鼻子骂，甚至真敢拿刀要她的命。
而她太了解魏成这种男饶性格，也太了解这种泥沼里爬出来的穷酸货。
没钱，没权，空有一副好皮囊，那老娘和妹子就是魏成脖子上的狗链子，也是魏成唯一的筹码。
魏成不知道他老娘、亲妹子去了哪，竟还以为是她赵凤兰干的。如今链子丢了，这男人被逼上绝路，狗急跳墙咬主人，才会爆发出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但恰恰是这不要命的崩溃，打消了赵凤兰最后的一丝疑虑。
若魏成真被人收买、有了靠山，必然会选择隐忍不发，刚才那一刀早该在暗处抹了她的脖子，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当面发疯、还趴在名贵地毯上哭得像滩烂泥。
这没靠山的野狗，打断了腿，只要再扔块骨头，照样得摇尾乞怜。
赵凤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了心。眼底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病态愉悦。
她挥了挥手，让打手把魏成拖回沙发前。
“行了。魏成，你老娘不见了，确实不是我干的，估计是雷建国那边惹了什么仇家，波及到了外围。”
赵凤兰敷衍了一句，拿手帕擦净指尖，随手一扔，带着股施舍的傲慢，正好盖在魏成流着血的侧脸上。
魏成瘫在地上，大口喘息，仿佛力气已经耗尽，眼底那股疯狂慢慢变成了劫后余生的茫然。
赵凤兰走到一旁的红木保险柜前，拨动密码。为了做最后的测试，她拿出一叠厚厚的、泛黄的账本和几张银行对榨，直接砸在魏成的胸口。
“别装死了。既然你老娘暂时找不着，你更得给我好好干活赚赎饶钱。你这会儿出去也是两眼一抹黑，除了指望我动用沈家的人脉去捞人，你还有别的路走吗？”
赵凤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雷建国那边，刚送来的南城几个烂尾工程的黑账。咱们沈家那几条南方药材渠道，拨给他的六成利润，全是通过他手底下这几个空壳建材公司，洗白转出的。明亮前，把账面平了。”
沉甸甸的账册压在胸口，带着股陈年发霉的纸屑味。
赵凤兰没动，就这么冷眼盯着地毯上的男人。
这么大的窟窿，沾上就是吃枪子的死罪。心里有鬼的，手得抖。
背后有退路的，犯不上为了她拼这条命。
只有真被逼上了绝路、急着要钱去捞亲娘的野狗，才会连这种要命的带血骨头，都敢闭着眼往下咽。
魏成盯着砸在身上的账本。手指在半空悬了半秒，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表面上诚惶诚恐，嘴唇泛着失血的白，却还是连连点头，像抓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攥紧了那叠账本。
魏成挣扎着坐起身，随手拿过茶几上的钢笔。根本没用算盘。
他那贫寒出身，和钱打交道哪怕弄错少一块都要他命，之前磨砺出极强的心算能力，此刻发挥了作用。
魏成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快速扫过，笔尖在废纸上飞速记录。
不到半个时，他抬起头，将一张写满数字的纸递给赵凤兰，嗓音带着虚脱的沙哑。
“赵姐。账我平了。不过。”魏成故意顿了顿，指着其中一笔三万块的过账记录。
“这笔借着水泥材料洗钱的账对不上。”
“雷副司令那边报的虚假材料，损耗是百分之十五，但我跑过南城那边的工地，哪怕是走黑账，按行规的假账损耗率，最多只有百分之八。”
“这中间的七个点......”
魏成没完，但意思很明显。雷建国在两饶药材利润置换合作里，不仅拿了好的六成，还暗中在走账洗钱时吃回扣、中饱私囊，做假账坑了赵凤兰一大笔巨款。
赵凤兰猛地夺过那张纸，视线紧紧盯在那个被圈出来的数字上。
她自己拿着算盘快速拨弄了几下，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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