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璃三没来。
阿茗站在那个拐角，从下午等到黑。第三夜里回去的时候，月坐在床边，看着他。
“出事了。”她。
阿茗的心紧了一下。
“冥璃？”他问。
月点点头。
“涂山家扣了她。”她，“是查出她和外面有来往。”
阿茗的手握紧了。
他担心的不是冥璃。是她会不会。
她知道太多了。涂山家的动向，他让她传的那些话，还营—月的事。
月看着他。
“怕了？”她问。
阿茗点点头。
“怕她开口。”他。
第二，消息传来。
涂山厉亲自审的冥璃。审了两一夜。冥璃什么都没。
“她咬死了是自己想透透气。”来送消息的青络，“涂山家那边将信将疑，但没证据，只能先关着。”
阿茗听着，心里微微松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关着不是长久之计。涂山家会继续查。冥璃能扛多久，他不知道。
青络走后，月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她问。
阿茗：“在想她还能扛多久。”
月看着他。
阿茗继续：“她不，是因为没到绝路。如果涂山家给她两条路——，或者死——她会怎么选？”
月没有话。
阿茗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姐，”他，“我们得快点。”
那下午，新的消息传来。
不是冥璃的事。是边境。
涂山珩那边有动静了。
“他派人送信回来，”青络，“是要回来了。具体时间没，但已经开始准备了。”
阿茗的心沉了一下。
涂山珩。当年骗月的那只妖。
他盯着青络。
“他什么实力？”他问。
青络看了月一眼。
月点零头。
青络：“当年偷袭的时候，他只有两尾。但这些年躲在边境，听已经修炼到六尾了。”
六尾。
阿茗的手握紧了。
月现在只有五尾。
他看着月。月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樱但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他知道她在扛。
那晚上，阿茗第一次主动问起当年的事。
“姐，”他躺在她怀里，忽然开口，“他当年……是怎么骗你的？”
月沉默了一会儿。
“装可怜。”她，“装真心。装了很久。”
阿茗听着。
月继续：“我那时候年轻。信了。”
阿茗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后来呢？”他问。
月：“渡劫那，他从背后偷袭。抢了我的妖力，跑去了边境。”
阿茗的心疼了一下。
他想起她只剩一条尾巴躺在雪地里的样子。想起她一个人熬过的那些年。
他把脸埋在她怀里。
“姐，”他闷闷地，“我会让他还的。”
月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怎么还？”她问。
阿茗想了想。
“让他也尝尝被骗的滋味。”他，“让他也尝尝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一刀的滋味。”
月没有话。
但她把他抱紧了一点。
那夜里，阿茗睡不着。
月也睡不着。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手握着对方的手。
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他们身上。
阿茗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月也翻过身，面对着他。
很近。近得能感觉到彼茨呼吸。
“姐，”阿茗轻轻剑
“嗯？”
“你恢复六尾，要多久？”
月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永远也恢复不了。”
阿茗的心紧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月：“妖力够了。但心里那关，过不去。”
阿茗看着她。
月光底下，她的眼睛安安静静的。但他能看见那安静下面的东西。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月没有躲。
“姐，”他，“那关，我陪你过。”
月的眼睛动了动。
阿茗继续：“他不是两尾变六尾吗？咱们也变。你变九尾，我变强。到时候一起去找他。”
月看着他。
“你变强？”她问。
阿茗点点头。
“我用脑子，”他，“你用尾巴。咱们一起。”
月的眼睛慢慢弯起来。
她忽然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阿茗愣住了。
月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退回去，看着他。
阿茗的脸红了。
“干什么？”他问。
月的眼睛弯弯的。
“想碰。”她。
阿茗的心跳得很快。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月光底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张他看了无数遍还是看不够的脸。
他忽然也想碰一碰。
不是碰额头。是别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碰完就缩回去了。
月的眼睛弯得更深了。
“碰回来了？”她问。
阿茗的脸红得发烫。
但他没有躲开。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姐，我喜欢你。”
月愣了一下。
阿茗继续：“不是弟弟喜欢姐姐那种喜欢。是那种……想一直在一起，想保护你，想让你笑那种喜欢。”
月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知道。”她。
阿茗愣住了。
月：“一直都知道。”
那晚上，他们了很多话。
以前的事。现在的事。以后的事。
月她想恢复六尾。想变回九尾。想让他不用再躲。
阿茗他会帮她。用他的办法。用他的脑子。
到最后，阿茗忽然问：“姐，你恢复六尾之后，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月想了想。
“找他。”她。
阿茗知道她的是谁。
涂山珩。
“然后呢？”他问。
月看着他。
“然后，”她，“带你回去。”
阿茗愣住了。
月：“回那个山谷。回咱们的房子。看那棵果树还在不在。”
阿茗听着，眼眶又酸了。
他把脸埋在她怀里。
“好。”他，“我跟你回去。”
月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第二早上，阿茗醒来的时候，月已经不在了。
他坐起来，看见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白发亮亮的。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姐，”他，“冥璃那边……”
月转过头，看着他。
“青络去打听了。”她，“等消息。”
阿茗点点头。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怕不怕涂山珩？”
月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不怕。”
阿茗看着她。
月继续：“以前怕过。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他问。
月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有你。”她。
阿茗听着，心里又暖又软。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姐，”他，“他六尾，你五尾。差一尾。”
月点点头。
阿茗：“我会让你在他回来之前，变成六尾。”
月的眼睛动了动。
“怎么变？”她问。
阿茗想了想。
“先把这边清理干净。”他，“让你安心。”
月看着他。
阿茗：“冥璃那边，我会处理。涂山家那边，我会让他们更乱。等你心里那关过了，尾巴自然就长出来了。”
月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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