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璃开始主动提供消息了。
不是阿茗问，是她自己。
“涂山厉明要见几个长老，”她压低声音，“灵家的那个老东西也会去。”
阿茗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冥璃看着他，有点急：“你听明白没有？灵家那个长老，就是最近老往你姐姐那边跑的那个。两边都见，什么意思你懂不懂？”
阿茗点点头。
冥璃松了一口气。她左右看看，又凑近一点。
“还有，”她，“涂山家那边最近在查你姐姐的底。想知道她这些年去哪儿了，怎么恢复的。”
阿茗的眼睛动了一下。
冥璃看见了。
“有用吧？”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邀功的意思。
阿茗看着她。
“有用。”他。
冥璃笑了。笑完之后，她又有点别扭。
“我不是帮你，”她，“我是……反正你别多想。”
阿茗没有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被需要。想证明自己有用。
这种人，最好用，也最危险。
晚上回到房间，阿茗把这些话告诉月。
月听着，没话。
阿茗完，看着她。
“灵家那个长老，”他，“明两边都见。”
月点点头。
“我知道。”她。
阿茗愣了一下。
月看着他。
“他一直这样。”她，“哪边强站哪边。”
阿茗想了想。
“那咱们怎么办？”他问。
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你怎么办？”她反问。
阿茗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选。”他，“但不是现在。”
月的眼睛弯了弯。
第二，阿茗又去那个拐角。
冥璃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阿茗问。
冥璃咬了咬嘴唇。
“我家里今骂我了。”她，“我整往外跑，不知道在干什么。”
阿茗没有话。
冥璃继续：“他们让我去涂山家那边多待着，别老往别处跑。”
阿茗看着她。
“那你呢？”他问，“你想去吗？”
冥璃愣了一下。
她看着阿茗，眼神复杂。
“不想。”她最后，“但不去能怎么办？”
阿茗没有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
冥璃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你怎么又不话？”她问。
阿茗：“我在听。”
冥璃盯着他。
“你每次都是这句。”她，“你到底……”
她没完。
阿茗看着她。
“你想让我什么？”他问。
冥璃张了张嘴，不出话。
阿茗：“告诉你别去？告诉你反抗你家里？告诉你跟涂山家翻脸？”
冥璃愣住了。
阿茗继续：“那些话，我可以。了之后呢？你去做了，然后呢？出事了，谁负责？”
冥璃的脸色变了。
阿茗看着她。
“我只能听。”他，“别的，你自己决定。”
那之后，冥璃有三没来。
阿茗照常站在那个拐角，从下午等到黑。
第四，她来了。
脸色比之前更差。
“涂山家那边，”她开口就了，“让我去办一件事。”
阿茗看着她。
“什么事？”他问。
冥璃：“盯你姐姐的行踪。什么时候出门，见了谁，待多久。”
阿茗的眼睛动了一下。
冥璃看着他。
“我没答应。”她，“但我也没拒绝。”
阿茗没有话。
冥璃继续：“我拖着呢。但他们肯定还会问。”
阿茗想了想。
“下次他们再问，”他，“你就答应。”
冥璃愣住了。
“什么？”她问。
阿茗看着她。
“答应。”他，“然后告诉我们。”
冥璃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她开口，又停住。
阿茗等着。
冥璃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她，“如果被发现了，我是什么下场？”
阿茗点点头。
“知道。”他。
冥璃看着他。
“那你还让我做？”她问。
阿茗：“你可以不做。”
冥璃愣住了。
阿茗继续：“你问我，我告诉你我的想法。做不做，你自己决定。”
冥璃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和平时一样。没有恳求，没有催促，没有算计。
她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那晚上，阿茗把这件事告诉月。
月听完，看着他。
“她会做吗？”她问。
阿茗想了想。
“会。”他。
月没有问为什么。
阿茗自己了：“因为她没别的地方可去。”
月看着他。
阿茗继续：“涂山家不把她当回事。她家里只把她当工具。我们这儿，至少有人听她话。”
月的眼睛弯了弯。
“你不怕她回头咬你一口？”她问。
阿茗：“怕。”
月看着他。
阿茗：“但赌一把。”
第五，冥璃来了。
她站在阿茗面前，脸色比之前平静。
“我想好了。”她。
阿茗等着。
冥璃：“我做。”
阿茗点点头。
冥璃看着他。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她问。
阿茗：“你想就。”
冥璃盯着他。
“因为我没别的地方可去。”她，“这个理由够不够？”
阿茗看着她。
“够。”他。
冥璃忽然笑了。是一种很淡的笑，不像以前那样大声。
“你这人，”她，“真是……”
她没有下去。
阿茗也没有问。
那开始，冥璃开始真的做事了。
涂山家那边问什么，她就告诉阿茗。阿茗让她传什么话，她就想办法传过去。
阿茗从来不让她传太多。一点一点，慢慢来。
有时候冥璃会问：“传这个有什么用？”
阿茗：“你不用知道。”
冥璃就不问了。
有一次，她忽然：“你挺狠的。”
阿茗看着她。
冥璃：“对人狠，对自己也狠。”
阿茗没有话。
冥璃继续：“但你对我，好像没那么狠。”
阿茗：“因为你还没让我狠。”
冥璃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行，”她，“我记住这句话了。”
晚上，阿茗躺在月怀里，把白的事告诉她。
月听着，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开始信任你了。”她。
阿茗摇摇头。
“不是信任。”他，“是没得选。”
月低头看着他。
阿茗继续：“信任是选了之后的事。她现在，只是没别的路。”
月的眼睛弯了弯。
“你看得挺清楚。”她。
阿茗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
“姐，”他闷闷地，“我不想害她。”
月没有话。
阿茗继续：“但该用的时候，还是会用。”
月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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