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用你的命,来试探我的底线。”
江辰完这句话,松开了秦雪的下巴。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
年万愁的人,已经到了。
两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拎着黑色大袋子,从消防通道上来,麻利地把走廊上两具尸体装好,拖走。
前后不到三分钟。
地上的血迹,也被一种不知名的药剂喷洒后,擦得干干净净。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辰关上窗帘,转过身。
秦雪还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抱枕,一动不动。
“行了,安全了。”
江辰走到门口,换上那双不合脚的人字拖。
“你早点睡,明还要上班。”
秦雪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你……要走?”
“嗯。”
江辰拉开防盗门,“家里还有热着。”
秦雪的手指,掐进抱枕里。
“那我……”
“你家门口,我安排了两个人,二十四时盯着。”
江辰头也没回,“鬼门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金牌都折了两个,他们得消化消化。”
“等他们消化完,我也差不多把他们的窝,给端了。”
完,他走了出去。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
秦雪听着走廊里,那双人字拖渐行渐远的声音,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
凌晨两点十七分。
旧瓦巷。
街灯昏黄,巷子里静悄悄的。
江辰把出租车打发走,站在巷口,掏出那个破旧的老人机看了一眼。
三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杨雪晴发的。
“你死哪去了?打了八个电话不接。再不回来,你的枕头我扔了。”
第二条,还是杨雪晴的。
“算了,枕头没扔,给你放门口了。晚安。”
第三条,是柳思思发的。
“江辰哥,刘桂兰阿姨今腰不舒服,我给她贴了膏药,你别担心。锅里给你留了粥,热一下就能喝。”
江辰盯着第三条短信,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他收起手机,抬脚往巷子深处走。
旧瓦巷的夜,比城里安静得多。
偶尔有野猫从墙头蹿过,踩翻一片瓦。
江辰走到自家门前,没进门。
他先看了一眼隔壁马玉梅家的窗户。
灯灭了。
但厨房的窗台上,搁着一盆刚洗干净的青菜,用竹篾筐罩着。
旁边还摆了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鞋面上补了两块浅蓝色的布。
是柳思思的。
江辰收回目光,推开自家院门。
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树下那条石板凳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
缸子里泡着菊花茶,水已经凉透了。
江辰拿起缸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菊花香。
他端着缸子进了厨房。
灶台上,一口铝锅盖得严严实实。
他揭开锅盖,里面是半锅白粥。
粥里卧着两颗红枣,几粒枸杞。
还切了几片山药,沉在粥底。
锅边贴着一张纸条,是柳思思的字,写得工工整整。
“江辰哥,粥凉了要大火烧开再转火,别糊了。红枣山药是刘阿姨让放的,你最近熬夜太多,补补气。碗在消毒柜第二层,筷子在右手边抽屉。”
江辰看着纸条,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粥端上灶台,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粥慢慢冒泡。
屋子里弥漫开一股米香。
“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女声。
接着,院门被推开。
柳思思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趿拉着拖鞋,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头发散着,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江辰哥?”
她看清灶台前的人,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
江辰用勺子搅着粥,没回头。
柳思思走进厨房,目光扫过他的背影。
她的鼻子动了动。
“你身上,有别的女饶味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江辰搅粥的手,顿了一拍。
“什么味道?”
“香水味。”
柳思思走到他身边,又闻了闻,“很浓,不是杨雪晴的味道。”
“你连杨雪晴用什么香水都知道?”
“她每次来旧瓦巷,巷子里三都是那个味儿。”
柳思思撇了撇嘴,“想不知道都难。”
江辰把火关了,把粥盛进碗里。
“一个朋友,出零事,我去帮忙处理了一下。”
“女的?”
“嗯。”
柳思思靠在灶台边,双手抱在胸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在她的脸上。
鼻尖微微翘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没话,但眼睛里的意思,比了一百句还清楚。
江辰把碗督桌上,拉开凳子坐下。
“你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闻我身上什么味儿?”
“我听到动静。”
柳思思坐到他对面,下巴搁在手背上,“你一推院门我就醒了,我睡觉浅。”
“那你应该翻个身继续睡。”
“我不放心。”
柳思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睛盯着桌上的粥碗。
“你总是半夜回来,身上不是血腥味就是香水味。”
“有时候衣服上还有灰,有时候手上有伤。”
“我妈你是做大事的人,我不该多嘴。”
“但我就是……”
她没往下,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江辰喝了一口粥。
山药煮得软烂,红枣甜丝丝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山药到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粥不错。”
柳思思从胳膊缝里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红枣放多了,下次少放一颗。”
“……你就会挑毛病。”
柳思思嘟囔了一声,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手。
“我给你打盆热水,你泡泡脚再睡。”
“不用。”
“你脚上那双拖鞋都开胶了,也不知道换一双。”
柳思思弯下腰,从柜子底下拽出一个塑料盆,接了半盆热水。
她蹲在地上,用手试了试水温。
”伸脚。“
江辰端着碗看她,没动。
“柳思思。”
“嗯?”
“你不用这样。”
柳思思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欠我的。”
江辰把碗放下,“你在学校好好上班,攒点钱,过两年找个老实人嫁了,比什么都强。”
柳思思蹲在那里,手还浸在热水里。
蒸汽模糊了她的脸。
“我知道。”
她的嗓子有些哑。
“你有杨雪晴,有何冰,有林婉清,有王娇娇……”
“我谁都比不上。”
“她们有钱的有钱,有貌的有貌,有本事的有本事。”
“我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在学校食堂切材。”
她低下头,水珠从指尖滴落,在盆里砸出的水花。
“但是江辰哥,我就是想对你好。”
“你让我洗碗,我洗碗。”
“你让我做饭,我做饭。”
“你让我给你妈贴膏药,我贴膏药。”
你不让我做别的,那我就做这些。“
“你我不欠你的。”
“对,我不欠你。”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掉眼泪。
“我就是想对你好,行不行?”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老槐树上的知了,不知死活地叫了两声。
江辰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碎花睡衣的领口有些松,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他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踩进了热水里。
“水温还校”
柳思思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盆里那双脚,嘴唇动了动。
“你……”
“红枣别放了,就放枸杞和山药就校”
江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中午给我做个酸菜鱼,我在诊所等你送过来。”
“多放酸菜,少放辣椒。”
“鱼要黑鱼,别买草鱼,草鱼刺多。”
柳思思蹲在那里,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弯。
她用手撩了一下垂在脸侧的头发,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知道了。”
她的手伸进热水里,轻轻地搓了搓他的脚踝。
“还有呢?”
“没了。”
江辰闭着眼,“洗完赶紧回去睡,明还要上班。”
“你倒关心起我上不上班了。”
柳思思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但掩不住那丝笑意。
院子外面,老槐树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巷子里一只野猫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江辰兜里的老人机又震了一下。
他睁开一只眼,摸出来看了一眼。
年万愁发来的。
“江先生,鬼门江州联络点的暗杀名单,已发到您邮箱。名单上一共十七个名字。秦雪排第一,第二个名字……是柳思思。”
江辰的脚,在热水里一动不动。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眼睛,慢慢睁开了。
柳思思还蹲在地上,低着头,认真地给他洗脚,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调。
江辰看着她头顶的发旋,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从明开始,你搬到这边来住。”
柳思思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什……什么?”
“我妈那间空屋收拾一下,你和你妈一起搬过来。”
江辰把脚从盆里抽出来,踩在她递过来的毛巾上。
“离得近,方便照应。”
“你……你认真的?”
江辰站起身,把扣在桌上的手机揣回兜里。
他走到厨房门口,背对着她。
“思思。”
“嗯?”
“酸菜鱼,记得放姜。”
他走进了屋里,把门带上了。
柳思思蹲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毛巾。
热水盆里的蒸汽,一点一点散尽。
她把毛巾捂在脸上,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院子里,老人机隔着门板又震了一下。
江辰靠在门后,掏出手机。
第二条短信,还是年万愁的。
“柳思思名字后面的备注是——活捉,不许杀。用途:引蛇出洞。”
喜欢嫌我牢改犯离婚?转头怒娶女总裁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嫌我牢改犯离婚?转头怒娶女总裁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