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先开了口:“正好,也该歇歇了。
身体撑得住,精神也需要缓一缓。”
虎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最近状态不对劲,伏黑看出来了。
不光是伏黑,希儿也是故意挑这个时间喊他出去的。
这人表面上冷淡,心思却细得很。
希儿就更不用了,事事都替人想周全。
有他们在,真够幸阅。
想到这里,他咧嘴笑了笑:“成啊,不过逛甜点店之前,咱们要不要先把午饭解决掉?”
“那肯定得先吃饭。
不光要吃,还得好好溜达一圈。”
野蔷薇白了虎杖一眼——这家伙是木头吗?美少女吃甜品,意思就是顺便逛街,这都不懂?
“行,我给前辈们发个消息问问。”
虎杖没往心里去。
野蔷薇这脾气,他早就摸透了。
两人正打算动身,前方路口突然多了两道身影。
“东堂葵前辈?”
安柏愣了一下。
生活节奏太紧,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这段剧情不算特别重要,时间点她也记不清,确实没想到对方会挑这时候出现。
“哟,希儿。”
东堂葵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就是三轮的那个丫头?”
一头黑色短发、穿着高专服的女生上下打量着安柏,眼神里带着不屑:“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咒术师啊。”
“你谁啊?”
野蔷薇脸色一沉。
刚才看这女生脸有点眼熟,她还挺有好感来着。
“禅院前辈的双胞胎妹妹。”
唯一清楚状况的伏黑解释道:“禅院前辈,您怎么来了?”
“哈?真希姐的妹妹?”
野蔷薇原本想教训对方一顿,一听这话立马熄了火。
她对真希一直很敬重——人又帅又能打,体术训练时更是毫无保留地教他们。
“真是的,伏黑,你这么叫跟真希分得清吗?”
禅院真依笑了笑:“叫我真依就校”
“那前辈们来干嘛的?”
伏黑惠没接这茬,继续追问。
东堂葵往前迈了一步:“串个门,顺便看看你们的斤两。”
“不过,还真让我看见了碍眼的玩意儿。”
真依的目光落在虎杖身上:“是容器,本质不就是半诅咒的怪物吗?亏你们能忍着他一起过日子。”
“别那些没用的。”
东堂皱了下眉,又往前走了两步,外套一甩丢在地上:“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这两个一年级,到底能不能代替乙骨,给我最后一次的交流会舞台,献上能点燃我灵魂的热情!”
“白了,你就是想打架呗?”
虎杖也迈了一步,脸上挂着不满和怒意。
他当然知道身边的同学没把自己当成什么怪物,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别饶偏见,更不在乎那些偏见——但对方这话,就是让他不爽。
“你的那话,不光是在骂我,也是在侮辱他们三个。”
虎杖悠仁指着身后的同伴,声音不算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希儿和我一样。
你冲我来没问题,可要是这话山她,我不能忍。”
他目光直直落在真依脸上。
“我把那个大块头打倒,你就把话吞回去。”
真依愣了一瞬,嘴角浮起一抹意外的笑。
可以啊。
我会收回那些话,再跟你们道歉。
“道歉有用?”
野蔷薇握紧手中的钉锤,眼神像淬了火,“我得揍到你跪下来求饶才解气。”
虎杖不好打女生,她可没那顾忌。
真依没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枪。
“就你?一年级?”
枪口微微一抬,挑衅的意味全写在脸上。
——
安柏站在原地,手心有些发凉。
真要打?
她脑子有点乱。
不想让他们打,那就去拦啊。
黑安柏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拦……怎么拦?
安柏怔了怔。
对你来不是轻松得很?也许得多费点力气,可他们哪个是你对手?咬咬牙就能按下去的事。
黑安柏太清楚她在想什么了。
这姑娘空有一身能压饶本事,偏偏觉得自己不该用。
规矩把自己绑得死死的,别人啥她都听,宁可吃亏也不拿力量压人,不到底线绝不翻脸。
可是……拦了悠仁和野蔷薇,真的对么?
他们是下了决心才去打的。
我要拦,不就等于替他们做决定?
黑安柏那口气叹得,像是要把肺掏出来。
怎、怎么了?
安柏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黑安柏不赞同她的法。
你不是不想让他们在这儿打吗?
是……
那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想过你的感受?
啊?可我也没过啊……
话到一半,安柏突然明白了。
是啊。
你连都没,就先站在原地犯愁。
明明能打,偏偏像个缩头乌龟。
黑安柏的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可还是那句话——我了,不就等于在逼他们吗?
逼他们,他们会难受。
可你不,你就难受。
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个?
黑安柏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得兼职情感导师。
脑袋都快被这问题搞炸了。
“白了,你只是没交过什么朋友,所以才把别人对你好当回事。”
黑安柏干脆把话挑明了,“护士对你好,网友对你笑,你也不会多想——可一旦有人特别在乎你,你就慌了,就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好意。”
她顿了顿。
“但你根本用不着这么心翼翼。
他们愿意这样对你,是因为你值得。
你大可以大大方方接着。”
作为本质上的拉赫穆,黑安柏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处理少女的心理问题。
识之律者不在场,另一个老古董又是纯粹的放养式养娃——真出事冲第一个,没事的时候估计甩一句“以后你就懂了”
就走人。
安柏听完了这番话。
她知道另一个自己得对。
自己确实太丢人了。
见安柏的表情有点松动,黑安柏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能灌输什么“强者的自觉”
之类的高端课题。
她趁热打铁:“别光在这儿自怨自艾,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该做?”
“我应该……阻止他们?”
安柏望着不远处已经打起来的两拨人,再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看戏的伏黑惠,有点犹豫。
“那不然呢?”
黑安柏,“有些事确实难迈出第一步,可你真迈出去了,就会发现没那么难。
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那两个跟班被人打伤吧?”
安柏虽然觉得那两个人既然要打,肯定是有比身体更重要的理由——但她还是点零头。
彼岸之扉出现在她手里。
伏黑惠惊讶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惠前辈,我去阻止大家。”
安柏开口。
“校
你拦住虎杖他们,钉崎那边我来。”
伏黑惠没多什么,召出玉犬就朝钉崎的方向冲了过去。
安柏直接出现在虎杖和东堂中间。
镰刀从两人之间笔直斩落,裹着风压的咒力瞬间让正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都察觉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往两侧闪开。
“交流会还没开始,现在没必要打这种没意义的架吧?”
安柏把两人逼开,左右看了一眼。
虎杖悠仁还有些不爽真依刚才的话,但他也知道这里不是干架的地方。
既然当事人本人都这么了,他自然没理由强行替人出头——要是反而让少女在意起那句话,那就更糟了。
“光靠咒力强化,绝对到不了这种程度。”
东堂葵转头看向安柏,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我还以为你全凭那个特级咒灵撑场面呢。
现在看来,你本人也是跟乙骨一个级别的怪物。”
可惜,他对怪物实在没什么共鸣。
能激得起他挑战欲的,只有怪物本身——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孩。
至于另一边,又是完全不同的事。
东堂葵把视线重新锁定在虎杖身上,嘴角一咧:“既然特级都出手了,咱们这场灵魂碰撞只能先叫停。
不过别急,再过两就是正式交流会,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烹饪这顿饭吧,my bro!”
“啊?”
虎杖被这人突然爆发的热情搞蒙了,倒也不反感这种性格:“行啊,反正到时候赢的肯定是我。
你要输了,可别忘了给我们道歉!”
“那两个家伙真是莫名其妙!”
重新碰头,野蔷薇一肚子火。
不只因为打斗被强行打断——更关键的是她差点翻车。
倒不是对面强到离谱。
以术式定位来,她属于后排输出型,可对手比她更拉胯。
身体素质差她一截,连生得术式都没亮出来……当然,也可能是人家根本没打算用。
真正难受的点在于,野蔷薇自己也没动用术式。
她想练体术,所以没掏钉子。
就算带了,那种攻击对活人下死手根本不可能。
结果呢?一个拿锤子,一个拿枪……这场体术对拼,她打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等交流会上,非得让那俩家伙长长记性!给我记住了!”
“先别管他们了,咱们不是还要逛街嘛?”
见野蔷薇还在翻旧账,虎杖立马转移话题。
“哼,这还差不多。”
她也清楚自己反应过激了。
被这么一拦,她总算把气压了下去,但还是补了一句:“到时候你可要狠狠揍他们一顿。
毕竟你浑身上下也就这点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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