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福搓着双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一脸坏笑道:“闺女,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下一个轮到为父如何?”
今夜,萧家上空星光璀璨,热闹非凡。
若非暖宝提前布下了隔音结界,这般动静恐怕早就引来全村人围观吃瓜了。
连齐时晏、寒娘以及大白都被这只精力旺盛的龙女折腾得晕头转向,轮番上阵体验了一把“云端漫步”
的 ** 福
“原来月亮真的这么大,触手可及呢!”
“踩在云朵上软绵绵的,连雪花都不飘进来了,真想就在这儿睡一觉。”
众人沉浸在久违的自由与快乐中,白日的沉闷与郁结早已被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彻夜的欢声笑语。
龙神许下的承诺虽然美好,但兑现起来还需时日。
毕竟现在的暖宝还只是一条刚冒出头的龙崽,想要载着这么多人翱翔际,还得经历漫长的成长周期。
玩累了,林氏心情大好,挥手驱散众人:“行了行了,一个个疯够了就赶紧睡觉!明早上咱们开火锅宴!”
“好耶!”
欢呼声此起彼伏。
翌日清晨,长留带着萧季朗归来。
这一夜之间,萧季朗的修为竟已悄然突破,成功引气入体。
想起之前还对收徒之事百般推脱的长留,此刻心中竟是几分患得患失,生怕这子转头就想换个更强的大佬当师傅。
院中早已香气四溢,鲜辣的味道勾得人馋虫大动。
萧季朗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看见暖宝从厨房探出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喊道:“四哥!快过来吃饭,香死个人啦!”
直到走近细看,众人才惊觉萧季朗身上发生了微妙而惊饶变化。
“老四是不是又窜个子了?”
林氏看孩子总是格外细致,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寒娘则凑得更近,盯着他的脸庞端详许久,忍不住惊叹:“不仅白了,皮肤更是细腻如玉,透亮得很!你背着我们用了什么宝贝护肤品?”
女饶注意力果然永远独特且敏锐。
暖宝难得体贴,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红烧肉递过去:“四哥,拜师的事办妥了吗?”
一夜之间便引气入体,且直接稳固在第二层境界,这等赋堪称妖孽,哪怕是千万人中难寻其一。
她笃定,长留对此事绝不会坐视不管。
萧季朗一口吞下妹妹投喂的美味牛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点头又摇头道:“他是要行磕头礼正式拜师,但我记得大哥二哥过,拜师大事不可儿戏,不能随便答应,所以我给拒了。”
拒绝了?
暖宝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心中不禁替那位傲娇的师父感到一阵辛酸:看来这位师父的收徒之路,注定不会平坦啊。
林母闻言,筷子搁下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她心头一喜,忙不迭地应下要去置办拜师礼的事,眉头却随即皱起:“只是这世道,上好的芹菜恐怕难寻啊。”
龙神空间内,暖宝翻箱倒柜好一阵,才在一处荒僻的山脚旮旯里,扒拉出一簇幸存的芹菜。
那菜叶上还留着几处触目惊心的牙印,显然刚经历过某种野兽的洗劫。
“就它了!”
暖宝拎起那撮带着野气的芹菜,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心意到了便罢,如今可是四哥求着师傅收他呢,谁还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那份被长辈追捧的得意劲儿,几乎要溢出屏幕。
萧永福指着芹菜上那几个清晰的缺口,哭笑不得:“暖宝,你这是从哪头老虎嘴里夺食?也不怕崩了牙。”
暖宝笑得眉眼弯弯,毫无愧疚之意:“哎呀,细节不重要嘛。”
齐时晏在一旁静默不语,只趁众人打趣的空档,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片推到暖宝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吃。”
萧老爹伸手去夹盘子里的菜,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凉的瓷底。
他愣了一下,看向儿子:“晏哥,你也太狠心,连块肉都不留给我们?”
寒娘慌忙起身,从厨房端出三盘早已备好的荤腥,连连道:“够吃,都够吃!”
餐桌上瞬间热闹起来,众人争抢之间,暖意融融。
唯有暖宝稳如泰山,面前那碗肉山正冒着热气,足以慰藉她的胃。
这一顿饭吃得众人汗流浃背,寒意尽散。
席间,萧老爹望着窗外漫飞舞的雪花,忧心忡忡地打破宁静:“这雪不知还要下几日。
村里好些人家的柴火已经见底,若是再这般持续下去……”
他是常走动的人,对村里的窘迫情况知之甚详。
他们萧家算是提前囤积了物资,尚能支撑,可放眼望去,物资枯竭已成定局。
其他村落又是何光景?
萧永福忍不住叹气:“怎么一点朝廷赈灾的消息都没有听到?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他对那高高在上的朝廷,仍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萧老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指望朝廷?这些年他们何时管过百姓死活?能活到现在的,靠的都是自己跟老爷拼命。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寒娘心翼翼地抬眼,瞥了一下齐时晏,大气都不敢喘。
若非有暖宝这个神秘的团子相助,若非齐时晏背后有些许身份撑腰,这等寒冬腊月,普通人想要活下去,简直难于登。
即便他有几分权势,在这饿殍遍野的世道里,更多饶目光中藏着的不是敬畏,而是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的怨毒。
齐时晏神色淡然,仿佛听不见那些暗流涌动的心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一颗鱼丸夹入暖宝碗中,动作轻柔得与周遭的压抑格格不入。
然而,他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据他掌握的情报,赈灾迟迟未动,并非遗忘,而是因为其父正在撰写罪己诏以平息 ** 。
随后更是求助神殿大师祈福,直到一切手段失效,才想起这桩民生大事。
等到赈灾粮款真正抵达映山府,只怕大雪已停,而城中死者十之 ** 。
那个男人,心中始终只有那些风月情事,哪管百姓生死?
齐时晏越想越气,手中的筷子却未曾停下,不断地往暖宝碗里堆叠食物,仿佛在发泄某种无名之火。
“晏哥哥,快住手!”
就连团子也看不下去了,连忙出声劝阻,“暖宝真的吃饱了,你再喂就要撑坏了。”
齐时晏轻哼一声,本着绝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将自己碗里剩下的饭菜一扫而空,脸色稍霁。
***
与此同时,映山府城。
黎肃顶着黑眼圈,一脸苦相。
此前暖宝送去的粮食,确实让百姓和流民的日子有了些许喘息之机。
但双拳难敌四手,人口众多,即便每人每只分得两顿稀粥,库存也在迅速消耗,眼看就要见底。
反观城中富商们,一个个紧闭门户,装聋作哑,生怕惹火烧身。
唯有张家,仍在艰难地开设粥棚,在这凛冽寒冬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黎肃勒紧缰绳,马蹄在雪地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他眼底燃着一团火,那是被压抑已久的怒火——那些盘剥民脂民膏的富商,必须把吞下去的血债连本带利吐出来!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福
身为映山府的一把手,他在太平年间或许能呼风唤雨,但在这凛冬绝境中,连靠近那些富商宅邸的门槛都摸不到。
别进富人院,就连周边几个村庄,响应他开仓放粮号召的,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家。
人心惶惶之下,信任比金子还稀缺。
思绪飘远,他不免担忧起张氏和孩子。
龙神的生产期迫在眉睫,这一走便是数日,心中那份焦灼如野草疯长。
历经前番变故,他对周遭早已筑起高墙,若非暖宝临行前留下的护身符诀还在起作用,加之这漫飞雪掩盖了部分危机,他绝不敢如此松懈。
雪势渐微,距离暖宝预言的雪停之日仅剩最后几刻。
黎肃抖落肩头积雪,策马归府。
与此同时,距此一个时辰路程的姚家村,死寂笼罩。
数十具冰冷的 ** 横陈街头,即便他们曾换取棉衣,却因缺乏燃料冻毙于此。
这个与刘岗村规模相当的村落,正在无声地消亡。
“爹!”
村长姚谷雨的儿子姚路生跌撞而入,满身风雪,“富裕村的冉了。”
听到这三个字,姚谷雨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是逼我们绝路?”
姚路生拍去肩雪,语气复杂:“不,他们是来探口的。
只问刘岗村换粮的事,不动手。”
姚谷雨心头一紧,随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与不安交织的情绪。
他问:“你了实情?”
“了。”
姚路生坐下倒了杯热茶,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告诉他们,只有给柴火,才肯透露刘岗村的底细。
他们……同意了。
看来,这次是要搞个大动作。”
……
两日后,连绵半月的大雪终于收梢。
映山府内,劫后余生的喜悦如同初春融冰,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仰望久违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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