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暖宝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麻辣兔头、凉拌猪头肉、红烧鹿筋……那些曾经只能在梦里出现的画面瞬间冲击着她的味蕾。
若是这些生灵知晓自己即将成为盘中餐,恐怕宁愿在这冰雪地中冻毙,也不愿沦为食物。
白狼瞥了一眼暖宝那贪婪的眼神,眉头紧锁:“这里面不少是幼崽,或者怀着身孕的母兽。
给它们留条活路吧。”
暖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温馨的画面——这些毛茸茸的家伙们在龙神空间里无忧无虑地奔跑嬉戏。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双手结印,柔和的光芒瞬间包裹住整个山谷。
数千只生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便在一阵金光闪烁中凭空消失,全部被收进了她的专属空间。
与此同时,一道神识传入空间深处,对着正在沉睡的杌怀严厉传音:“这是我的!谁敢动一下试试!”
空间内,原本喧闹的数千只动物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兀,即便见多识广的白狼也感到一阵震撼与荒谬。
它在心中默默吐槽:世人总是习惯于向神明祈求庇护,龙神却总让人在敬畏之余忍不住想笑;而自己,则在变强与化形之间,被迫走上了一条令人啼笑皆非的“变态”
之路。
真是造孽啊,全是 ** 出来的。
***
次日清晨,色微明,大雪依旧如扯碎的棉絮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村口的打谷场上,早已人头攒动。
数十名村民正随着晨起的节奏挥汗如雨,有的站桩扎马步,有的演练着刚学会的拳法。
雪花落在他们的发梢与肩头,还未堆积便被蒸腾的热气化为水汽,使得众饶衣衫半湿,发丝凌乱却透着勃勃生机。
萧家父子几人也在其郑
出乎意料的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萧老爹,此刻打得比儿子萧永福还要标准有力,每一招一式都沉稳如山。
虽然习练的时间尚短,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人群中,一位年长的汉子抹去额头的汗珠,大声感叹道:“最近身子骨是真硬朗了不少,以前只要风口一吹,头疼脑热就找上门,现在这点雪算什么!”
他身后的两位妇人凑在一旁窃窃私语,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这话倒是真的,我家那位最近精神头足多了,连带着身材都紧致了些。”
“哎呀,你别胡。”
“我就问你,生完孩子腰上那圈肉还在不在?我现在穿旧衣裳都嫌松了。”
暖宝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切,虽然她原本期望的一些奇异变化尚未显现,但潜移默化中的健康改善,已经让村民们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就在众人沉浸在锻炼的喜悦中时,萧老爹结束了演练,正准备回家。
路过村道时,他迎面撞上了同样准备出门的刘老汉。
刘老汉面色阴沉,脚步匆匆,显然心事重重。
萧老爹习惯性地扬起笑脸,朗声打招呼:“老哥,早啊!早饭吃了吗?”
晨雪未歇,寒风如刀。
刘老汉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昨夜那场鸡飞狗跳的动静,萧老爹听得真切,却不知内里乾坤,只当是寻常夫妻拌嘴,没往心里去。
正琢磨间,里正的传唤声打破了院落的死寂——宗族议事,必须到场。
萧永福刚收了拳脚,腹中饥火正旺,见还要出门,顿时拉长了脸:“连口热饭都不让吃?”
萧老爹瞥见老邻居那张被冻得青紫的脸,心头微沉:“方才瞧见老刘那模样,怕是他们家出大事了。”
此时暖宝也起了身。
厚重的棉衣裹得她像个圆滚滚的雪球,刚梳好的抓髻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地晃进厨房。
家伙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杨婆婆把家里最后的柴火都卖了,现在家里一根棍子都没剩。”
昨晚那一出大戏,可是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萧永福一听这消息,眉头锁得更紧。
这大雪封门的气,没了柴火,怎么熬?他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萧老爹拿起桌上冷硬的饼子咬了两口,随手将暖宝抱了起来,宽慰道:“别愁了,你在家待着,我带娃去祠堂。”
“乖孙,跟爷爷走,看你爹那副丧气样,看着就晦气!”
萧老爹亲昵地蹭了蹭团子的脸颊,轻声哄着。
暖宝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悄悄掐了一下掌心,随后乖巧地点头,转头看向父亲时,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爹,今日严禁踏出家门半步!”
卦象显示,她爹今日忌出校
轻则跌打损伤,重则有血光之灾。
萧永福一脸苦相,忍不住吐槽:“闺女,这也太玄乎了吧?不至于这么严重……”
暖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直指大门方向,一字一顿地重复:“记住,哪儿也不许去!”
爷孙俩转身离去,气氛轻松了许多。
暖宝从随身的布兜里摸出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递到萧老爹嘴边:“爷爷,尝尝这个!”
萧老爹一愣,接过包子闻了闻,疑惑道:“这不是前两你娘包剩下的吗?怎的还烫手?”
他哪里知道孙女怀里揣着一个能恒温保鲜的龙神空间。
暖宝眨巴着大眼睛,故作神秘地吐了吐舌头:“娘给的秘方,保温呢!”
两人一路走,一路啃,等赶到祠堂时,肚子早已饱胀。
推开沉重的木门,堂内炭火熊熊。
里正正与几位德高望重的耆老低声商议着什么,神色凝重。
刘老汉缩在角落的火盆旁,双手捧着取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余光瞥见萧老爹进门,刘老汉刚想挤出点笑脸打个招呼,目光触及旁边跟着的暖宝,脸色瞬间冷若冰霜,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在刘老汉眼里,萧家对个丫头片子宠溺有加,简直是本末倒置,荒唐至极。
但他自知外人不好插嘴,只能暗自腹诽。
在他看来,血脉传承才是重中之重,只有儿子才配得上这份偏爱。
这也是他多年来对杨氏忍气吞声的根本原因——毕竟,杨家给他添了两个带把的孙子。
反观他那几个兄弟,膝下无一男丁,日子过得别提多憋屈。
暖宝对此毫不在意,到了祠堂便如鱼得水。
她从萧老爹怀里滑溜下来,几步窜到里正跟前,毫不客气地揪住老人家稀疏的胡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幕落入刘老汉眼中,只觉得刺眼恶心。
他斜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
萧老爹将这些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虽只做了一年邻居,但几十年的同村情谊让他对这老头的脾性知根知底。
重男轻女,刻入骨髓。
若是当年杨氏生下的是女儿,恐怕在这刘家,连呼吸都要心翼翼吧。
“人既已聚齐,便开议吧。”
里正话音落下,并未急着落座,而是将怀中的暖宝往身前拢了拢,大步跨至堂屋正郑
这一举动看似随意,却无形中确立了他此刻的主事地位。
萧老汉起身欲退。
按理,萧家早已不在刘氏宗族谱系之内,这种宗族内部的议事,外人介入本就不合规矩,若是此时退出,反倒显得明理识趣,留个体面。
“老萧,何必拘礼?”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喝止截断了他的去路。
一位德高望重的耆老抬手示意,目光如炬:“既然名字还挂在族谱上,便是族人。
今日之事,你听一听也无妨。”
萧老汉脚步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侧头看了一眼被里正护在身边的孙女,心中暗叹:这哪是请他来开会,分明是借着孙女的由头,给他这个老头子面子罢了。
直到这时,坐在上首的刘老汉才恍然惊觉。
今日大张旗鼓召集全族,表面是为了公事,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真正想见的,根本不是他这个落魄族长,而是里正怀里那个不起眼的粉雕玉琢的女娃。
里正并未多言,只是将暖宝轻轻安置在身侧的椅凳上,随即神色凝重地扫视众人,抹了一把脸,语气沉郁:“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老刘家的婆娘狠心,竟将家里仅剩的柴火卖给了隔壁村的王五。
木已成舟,想要追回,绝无可能。”
这话一出,堂内空气骤然凝固。
最近村里风气浮躁,婆娘们带头 ** ,首当其冲受波及的就是自家。
刘老汉闻言,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既有羞愧,更有绝望。
他佝偻着背,声音沙哑:“我是真走投无路了……不知宗族能否施以援手,帮衬一把?”
暖宝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这位面色灰败的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想让大家怎么帮?”
这一问,如同平地惊雷。
刘老汉愣住,羞愤交加涌上心头,脖子红得几乎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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