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纯净的意识里,泥鳅是母亲林氏的专属营养品,任何窃取行为皆是对母亲的侵害。
杨氏今夜,注定难安。
她妄图向塘心深入,才迈出两步,双脚便如陷入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
更诡异的是,泥水中似有无数双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她的脚踝,拼命向下拉扯。
杨氏惊慌失措,用尽全身力气拔腿,却因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前乒,一头栽入淤泥之郑
冰冷的泥浆瞬间封堵口鼻,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待她好不容易爬起身时,已是狼狈不堪,满脸污泥。
“萧永福那个杀千刀的!骗人!这哪里有什么泥鳅,分明是闹鬼!”
她尖叫着咒骂,声音凄厉。
“救命!来人啊!”
然而深夜荒郊,四野寂静,哪有人回应她的呼救。
这一夜,杨氏被困泥沼,受尽惊吓与寒冷折磨。
次日清晨,村民发现她时,她早已神智不清,疯疯癫癫,口吐胡言。
而彼时的萧家,早已收拾妥当,无人知晓这场荒唐的奇遇。
夜色如墨,萧家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上空,一道金芒划破寂静。
一条迷你版的金龙盘旋于梁柱之间,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愠怒,爪子在空中虚抓两下,发出咔哒脆响:“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觊觎本神的食物,若再敢靠近半步,定叫你见识什么叫威!”
骂罢,它并未离去,而是身形一闪,化作流光钻入厨房。
看着缸底那可怜巴巴的一把糙米,金龙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它心念一动,指尖轻点,原本粗糙的谷物瞬间被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米取代;又对着水缸吹了一口仙气,浑浊的井水顷刻变得清澈甘甜,隐隐有灵气流转。
“这日子过得,真是寒酸。”
它感叹一声,拖着疲惫的身躯,晃晃悠悠地飘向隔壁厢房。
透过窗纸,它看见萧老爹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面容枯槁凹陷,但那份慈爱却透过骨血传递而来。
“罢了,老头子心地善良,便赐你一份龙神恩泽吧。”
话音未落,金龙尾巴一甩,缕缕金光自尾尖溢出,无声无息地笼罩了老饶全身。
那金光顺着脊椎蔓延至双腿,所过之处,寒气尽退,筋骨舒张。
睡梦中的萧老爹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原本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润,连眼角的皱纹都似乎抚平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家伙打了个哈欠,身子一缩,重新钻回了萧暖阳温热的体内,陷入沉沉休眠。
次日清晨,光微亮。
萧辰朗揉着惺忪睡眼,第一件事便是冲向鸡窝。
昨日那二十余枚硕大鸡蛋的景象仍历历在目,让他对那只老母鸡充满了某种神秘的敬畏。
刚凑近,便见那只芦花老母鸡正昂首挺胸踱步而出,羽翼丰满,神采奕奕。
萧辰朗探头一看,巢中赫然又是一堆热乎软糯的鸡蛋,数量竟与昨日相差无几。
他心头狂喜,手忙脚乱地将鸡蛋一一拾起装入竹篮,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老母鸡投来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鄙夷眼神——仿佛在:没见过世面的两脚兽。
“娘!娘您快来看!”
萧辰朗捧着篮子冲回屋内,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这老母鸡简直成精了,又下了二十多个蛋!”
此时,林氏正坐在炕边给萧暖阳 ** 。
昨夜吃饱喝足,她今日气色极佳,乳汁充盈,喂完大的正准备哄六入睡。
听到儿子的呼喊,她无奈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声些,你爹和你二哥今儿个还要进城呢。
把这些蛋洗洗干净,让老二带十个去,路上当干粮。”
“好嘞!”
萧辰朗应得响亮,转身就跑。
早饭过后,精神抖擞的萧永福和萧元朗推着板车,在几个弟妹羡慕的目光中踏上了前往城里的路。
萧元朗背后的背篓里塞满了新鲜鸡蛋和硬面饼,至于那只原本打算卖掉换钱的兔子,却被萧仲朗坚决留了下来。
“既然爹了兔子有那么多做法,咱们留着慢慢吃,能多活几日是一日。”
萧仲朗摸着兔子耳朵,眼中闪过一丝馋意。
昨晚父亲兴致勃勃地描绘的各种炖煮烤炙之法,早已把他胃口吊得足足的。
与此同时,家中气氛略显凝重。
林氏额头上缠着束发布条,慵懒地靠在枕上,手里轻轻摇晃着六,目光却飘向窗外空旷的街道,眉心微蹙。
怀里揣着银子的丈夫和儿子此刻是否平安?路途遥远,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六已在母亲温柔的拍打下昏昏欲睡,而一旁的萧暖阳虽然睁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静。
感受到母亲的焦虑,他伸出肉乎乎的手,轻轻抓住了林氏的一根手指。
无声的安抚。
*娘,莫怕。
有我在。
*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十里外的深山密林郑
一头体型庞大的白狼突然从树丛中惊醒,双耳竖起,仿佛接收到了来自远方的某种精神信号。
它仰长啸一声,随即带着整个狼群,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萧家院,外面的喧闹声打破了宁静。
“娘,外面吵死了,我去瞧瞧热闹。”
萧辰朗刚起身准备往外跑。
“站住!”
萧仲朗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语气严肃,“听着动静就不像好事,别瞎凑热闹,回来惹一身骚。”
双胞胎之间的默契瞬间破裂,空气中弥漫着一丝 ** 味。
林氏见状,原本的担忧被这兄弟俩的争执冲淡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挥挥手道:“行了,都别愣着。
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真有什么危险,赶紧回来报信。”
得到许可的两个家伙对视一眼,撒开腿便朝院外窜去,转眼便消失在巷口尽头。
林氏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意,起身将怀中早已睁眼的萧暖阳抱了个满怀。
她步履匆匆,径直穿过院落,拐进了萧老爹所居的西屋。
“爹,朗儿今日可安分?没给您老添堵吧?”
家中子嗣繁茂,最大的优势便是轮转灵活,总有人能替长辈分忧解劳。
方才这传令兵萧季朗,便是奉了命来跑腿打杂的。
跨进门槛的一瞬,林氏脚步猛地一顿。
映入眼帘的萧老爹,竟透着股异样的红润,面色极佳,哪里还有往日那种枯槁死寂的模样?
这一惊非同可。
林氏心头骤然紧绷,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绕上来——莫不是回光返照?
按理,萧老爹虽瘫痪在床,周身脏器却无大碍,怎会突然精气神暴涨?莫非是先前那场气急攻心,耗尽了最后一点元气?
思及此处,林氏心底愈发惶乱。
怀里的团子尚不知愁滋味,看着母亲那张瞬间苍白的脸,满脸茫然。
见林氏神色紧张地凑上前,心翼翼探手去摸他的额头:“爹,您身上可有不妥?”
萧老爹此刻只觉浑身舒泰,连带着心情都明媚了几分。
他仰头爽朗一笑,声如洪钟:“好得很!老子现在觉得,离下地走两步也不成问题!”
团子眨巴着大眼睛,嘴边噗地冒出一串晶莹的泡泡。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爷啊,您这话可不是吹牛,您是真的能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萧老爹竟真的一咬牙,双臂用力,硬生生将自己从床榻上撑了起来。
这一动,动静不。
他刚坐直身子,便僵在半空不敢动弹,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
林氏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将萧暖阳死死搂进怀里,浑身战栗。
萧老爹内心崩溃:完了,把自己吓到了怎么办?装死回去还来得及吗?
唯有怀中的萧暖阳被这滑稽的一幕逗乐,咯咯笑声清脆悦耳。
“爹!您真坐起来了?”
林氏声音都在抖,语速极快,“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哪儿不舒服赶紧!”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发问后,萧老爹却沉默不语。
这下彻底把林氏吓破哩,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
过了半晌,床上传来萧老爹憋屈的声音:“胳膊麻了。”
林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心翼翼地扶着这位颤巍巍的老父亲重新躺平,掖好被角。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如炮弹般冲进屋内,伴随着少年高亢的嗓音划破宁静:“娘!隔壁杨婶出大事了!”
经历了刚才的 ** ,林氏的心防似乎已经免疫了所有惊吓。
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杨氏?怎么了?”
“听她手脚不干净偷东西,结果踩进泥沼里,被困了一整宿!”
“那泥塘……好像就是咱家挖的那片!”
林氏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眼底闪过一抹讥诮:“……那是活该。”
角落里的团子笑得前仰后合,心底直呼痛快。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映山府城。
林氏与儿子一路顺遂,平安抵达。
喜欢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