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青兕猝不及防,被狂风扫中,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
他试图再次催动金刚琢,但那宝物仿佛失去了灵性,光芒黯淡,竟不受控制地飞回太上老君手郑
“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
太上老君手指翻飞,掐诀念咒,口中真言朗朗。
随着咒语落下,地上的青兕身躯扭曲变形,转眼间化作一头庞大的青色水牛,温顺地跪伏在地。
老君正欲驾牛离去,身旁忽传来姜子牙焦急的声音:“师伯!孔宣就在眼前,何不一并擒下?”
太上老君脚步微顿,眉头紧锁,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封神杀劫太重,他不愿再沾染因果,化作流光远去,独留姜子牙对着空荡的战场捶胸顿足,满心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子牙身侧。
陆压道人负手而立,望着太上老君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圣人高高在上,不愿染指红尘,却逼得徒子徒孙投身杀劫,真是讽刺。”
姜子牙见是陆压,心中猛地一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拱手行礼,语气急切:“真人别来无恙。
那孔宣神通广大, ** 实在无力抗衡,还望真人出手相助。”
陆压瞥了他一眼,笑道:“孔宣背后背负五色神光,那是凤凰先灵气所化,万法皆可刷落。
但他并非无懈可击,我倒有一物能制他。”
闻言,姜子牙眼中重燃希望:“不知真人有何手段?”
陆压不再多言,身形暴起,直冲云霄。
他反手掏出一个葫芦,大喝一声,葫芦口喷出一道赤金色的火焰。
这火焰并非凡火,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令空间都微微颤抖,直奔孔宣而去。
孔宣大惊失色,不敢硬接,周身五色神光瞬间展开,试图阻挡这焚之火。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光芒交织,竟一时难分胜负。
一直蛰伏在一旁的燃灯古佛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趁机祭出七宝妙树,凌空一刷。
孔宣心神大乱,只觉头晕目眩,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还未喷出,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七窍钻入。
陆压动作极快,手中的葫芦早已对准目标。
只见孔宣魂飞魄散般的哀嚎声中,其神魂被生生扯出体外,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吸入葫芦深处,再无动静。
腥甜的气息在唇齿间炸开,孔宣喉头一紧,一口精血喷溅在尘土之郑
他面色惨白,却猛地昂起头颅,声音嘶哑而凄厉:“道友!若再不施以援手,今日便是某命丧黄泉之时!”
陆压脚步一顿,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
不知何时,一团诡异的青蓝色火焰已在虚空凝聚,那色泽幽冷,与他体内奔涌的本命离火截然不同。
他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阁下也是个玩火的高手。
既是同行,那便算是棋逢对手了。”
忌惮这不明底细的异火暗算,陆压果断撤去攻势,身形如鬼魅般后退。
孔宣得了这稍纵即逝的空隙,浑身浴血,狼狈地一头扎入后方大营深处。
燃灯古佛追至半途,望着那消失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陆压!”
一声暴喝震彻苍穹。
祝融现身于地之间,本命真火轰然爆发,赤红的火光瞬间席卷方圆百里。
周遭将领只觉热浪扑面,呼吸困难,纷纷惊恐逃窜,生怕被那焚烈焰波及分毫。
陆压立于火光之前,冷笑出声:“论及用火之道,我乃万火之祖。
这般雕虫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然而不过数个回合,祝融的气息便显出颓势,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陆压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的火焰虽为本命真火,修炼艰辛,但品阶终究低了我一筹。
你本可独善其身,超脱物外,偏偏要助纣为虐,逆而校
今日,我便替行道,清理门户!”
就在他准备出手终结之际,际骤然变色。
一面巨大的旌旗凭空浮现,遮蔽日,原本明朗的空瞬间黯淡无光,仿佛末日降临。
陆压心头猛地一跳,惊骇喝道:“何方神圣?!”
四周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陆压不敢耽搁,施展遁土之术仓皇逃离。
他深知自己根基已露,若再逗留,恐遭人针对本源下手。
祝融瘫软在地,幸得孔宣部下拼死相救,方捡回一条性命。
片刻之后,陆压落入一片幽深森林。
林木葱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已暂避锋芒。
然而,阴影中忽现一道倩影,抬头望去,竟是一脸悲悯的后土娘娘。
“道友今日踏足簇,怕是劫数难逃。”
后土的声音空灵悠远,不带丝毫感 ** 彩。
陆压强自镇定,冷笑回应:“既然你们已窥探到我的根基,动手便是,何必废话。
况且我已修成不死不灭之身,世间任何法宝,于我而言不过是废铁一块。”
后土闻言,放声大笑,笑声在林间回荡:“家父曾言,确有无物能伤你分毫。
但你忘了,昔 ** 是如何被困于大山之下,动弹不得?如今鸿钧祖师混元一气,圣人居混沌而不问红尘,你若再入此局,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这句话如晴霹雳,直击陆压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他脸色骤变,转身欲逃。
后土不再多言,手中岩石凭空显现,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那岩石无视空间阻隔,死死锁定陆压的去路。
眨眼间,巨石轰然落下,将陆压重重压在下方。
大 ** 颤,岩石迅速生长、蔓延,化作一座巍峨高山,将其彻底封禁。
看着脚下动弹不得的身影,后土淡然一笑,随即施展遁术,瞬息消失在原地。
她的身影出现在军营之中,目光扫过重伤昏迷的祝融与玄冥,轻叹一声:“此番二位立下汗马功劳,值得嘉奖。
只是根基受损,道行倒退,今后修行之路,怕是坎坷难平了。”
玄冥神色轻松,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修道之人,本就不似寻常仙人那般讲究头顶三花、胸怀五气的圆满之相。
这点微末损伤,不过是修行路上的插曲罢了。
圣人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后土闻言,眉眼间流转着温润的笑意,语气亲昵如叙家常:“你我之间,早已是生死之交的兄弟姐妹,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今日我身负要务,不便久留,各位且自珍重。
切记心行事,莫要再惹得元始尊动了真火,那便难以收场了。”
送别二人,后土身形一晃,遁入地脉深处。
片刻后,她破土而出,置身于一处荒凉孤寂的山野之间。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那是黑凤留下的踪迹。
她凝神细嗅,四下搜寻,却并未发现那妖鸟的身影,视线尽头,只余下一座静谧的村落。
这座村庄透着股异样的祥和。
村民男女老少皆面带笑意,神情专注,似乎都在潜心感悟地大道。
后土敛去周身气息,化作一名寻常旅人步入村郑
只见一位老者正盘膝而坐,吐纳呼吸,周身灵气隐隐流动。
后土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老人家,晚辈云游四方,误入宝地,惊扰了您的清修,还望恕罪。”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清澈而深邃,上下打量了后土一番,温声道:“这村里住的多是修道之人,心无杂念,你不必多虑。
既然来了,便是有缘,可在此暂住。
只是需当心一事——簇地下, ** 着一头凶兽,万不可大意。”
后土心中微动,疑惑问道:“晚辈虽道行浅薄,但也曾随师门修炼。
如今世间妖兽大多已被降伏或超度,为何此处仍有凶物留存?”
老者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你是外乡客,自然不知其中因果。
昔日不周仙山撑立地,不知何故骤然崩塌,从中喷涌出一股滔邪气,幻化成了这等凶兽。
我的祖辈不凡道人,耗尽毕生修为与忠义之力,才将其封印于此。
自此之后,我们世代相传,修行法力,只为确保这封印永固不灭。”
听到“不凡道人”
四字,后土心头猛地一颤。
那是她的父神!没想到这片土地的根源,竟与自家血脉息息相关。
她暗自思忖,随即郑重道:“原来如此……既然事关重大,不知晚辈能否助上一臂之力?定当竭尽全力。”
老者闻言,爽朗大笑起来,摆摆手道:“外界战火纷飞,百姓尚且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哪还有余力去对付什么妖兽?你既来之则安之,在这好好歇息几日,待心情平复了,再下山去吧。”
后土稽首拜谢。
老者唤来一名青年 ** ,引着她来到一间简陋却整洁的草房前。
“远客不必拘谨,此处虽无奢华之物,但胜在清净自在,绝无坏人侵扰。
若饿了,后院自有饭食,只管用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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