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面色不变,反手祭出杏黄旗,漫金光瞬间笼罩周身。
紧接着,一条金色的打神鞭凌空而出,呼啸而下。
这一鞭专克封神榜上有名之人,威力无穷。
然而,叔齐根本不在封神榜之列,那一鞭抽在他左肩之上,虽然声势骇人,却只带起一阵微风,连皮肉都未曾真正伤及分毫。
寒光乍现,叔齐手中宝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逼姜子牙面门。
姜子牙大惊失色,手中打神鞭慌乱挥舞,勉强将那一击拨偏。
千钧一发之际,杨戬身形如电,三尖两刃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刺入战马咽喉,将那叔齐重重掀翻在地。
孔宣见状,眼中凶光一闪,生怕再折损一名手下,当即催动五色神光杀上前去,厉声喝道:“前番让你侥幸逃脱,今日落在我手中,看你还往哪里跑!”
杨戬深知孔宣手段通,若是正面硬撼,自己那点微末道行恐怕不够看。
他心生一计,并未与其纠缠,反而反手放出哮犬。
那神犬本是仙山异种,此刻扑向孔宣,却在触及那层五色神光时,浑身毛发倒竖,竟吓得瑟瑟发抖,夹起尾巴不敢再近半步。
“平日里威风凛凛,怎么如今成了缩头乌龟?”
杨戬冷笑一声,趁势撤退。
就在此时,阵前风云突变,两名奇装异服的怪物缓步而出。
一人头生金角,手持紫金宝葫芦;另一人头生银角,捧着羊脂玉净瓶。
二人对视一眼,银角童子扬声挑衅:“孔宣!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孔宣眉头微皱,神色漠然,并未接话。
那人见其不应,转而看向狼狈的叔齐,又喊:“叔齐!你敢应吗?”
叔齐心头怒火中烧,早已失去了理智,脱口而出:“何人敢耍弄于我?报上名来,免得死得不明不白!”
话音未落,银角童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手中的羊脂玉净瓶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凭空而起,叔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白光吞噬殆尽。
转眼之间,原地只剩下一匹失主的白马在风中悲鸣。
孔宣脸色骤变,深知此物邪门,当即运转周身法力,背后五色神光暴涨,如同一道彩虹桥般横扫而出,精准地将那羊脂玉净瓶从半空中卷走。
金角童子见自家宝贝被夺,惊呼一声,急忙撤回后方,紧紧攥住手中的紫金宝葫芦。
姜子牙见势不妙,连忙鸣金收兵,暂避锋芒。
待两军对垒稍歇,金角、银角二人踱步来到周营大帐之前。
姜子牙起身相迎,拱手问道:“不知二位仙人自何方而来?今日若无阁下出手相助,某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角童子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我等本是太上老君座下的金银二童子,奉师命下山,特来助周室一臂之力。”
着,他心疼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心,“可惜刚露了一手,这羊脂玉净瓶便丢了。
罢了,明日再用这紫金宝葫芦会一会那孔宣便是。”
银角童子微微颔首,神色从容:“无妨。
宝物虽失,道理还在。
明日只需出其不意,唤其名讳,只要他敢应答,必落入我们掌郑”
与此同时,孔宣已将缴获的羊脂玉净瓶安置妥当。
此时,营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名长着牛角、性情暴烈的道人大步闯入。
此人满脸桀骜,见到孔宣连个礼都未曾行,径直站在帐中,鼻孔朝。
孔宣身为大将,涵养极好,并未因对方无礼而动怒,只是平静地问道:“道友是何方神圣?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那道人哼了一声,傲然道:“吾乃青兕道人。
虽是太上老君的坐骑,但我向来不服管教。
听闻金角银角带着那两件厉害法宝,我这儿正好有一物,专克那紫金宝葫芦与羊脂玉净瓶。”
青兕指尖轻弹,一枚流转着玄奥道韵的金刚琢悄然悬浮于掌间。
他神色淡然,向孔宣娓娓道来:“此物非凡铁所铸,乃是我师尊太上老君当年西出函谷、化胡为佛时,引地造化重炉打造的至宝。
它专吞先灵气凝聚的法宝,即便那翻印在此面前,亦不过是蝼蚁撼树。”
孔宣本就生得仪态万方,气度雍容,见青兕谈吐不凡,当即心生好感,亲自相迎,将其奉为上宾,礼遇有加。
与此同时,西岐大营内的金角与银角童子已苦候多日,却始终不见青兕踪影。
两人耐不住性子,索性将此事抛诸脑后,转而投身战事。
这一日,银角童子持戟来到阵前叫骂,不过盏茶功夫,孔宣便披挂上阵,亲临前线。
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童子,孔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这孔雀一族的后裔,本该功德圆满,今日却执迷不悟,逆而校
如今自毁前程,沦为笑柄,岂不可惜?”
闻言,银角非但不惧,反而仰大笑,声如洪钟:“孔宣!你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莫你这区区童子,便是我家师尊老子亲临,我亦绝不低头!废话少,纳命来!”
话音未落,银角已挥戟攻去。
然而双方实力悬殊,孔宣乃是上古神禽,修为深不可测,不过数合之间,便将银角打得节节败退。
银角大惊失色,转身欲逃。
此时,一旁观战的金角童子眼珠一转,看准时机,突然暴喝一声:“孔宣!你且住手!”
彼时孔宣正全力运转法力,周身气势如虹。
忽闻有人呼唤,他下意识以为是己方援军或副将传令,心神微松之下应了一声。
就在这一瞬的恍惚中,异变突生——那紫金宝葫芦内猛地窜出一道漆黑光幕,快若闪电,瞬间将毫无防备的孔宣卷入其中,封死去路。
“撤军!立即收兵!”
商周联军主将一失,原本严整的阵型顿时陷入混乱。
士兵们惊慌失措,阵脚大乱。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隐在暗处的青兕挺身而出,朗声道:“诸位无需惊恐!孔宣道人修行高深,绝非轻易可灭之辈,自有脱身之法。
大家只需坚守营垒,静观其变即可。”
话那头,金角兄弟擒获孔宣后,并未久留,而是迅速返回西岐大营报捷。
姜子牙得知消息,喜不自胜,当即吩咐后勤官署送来丰盛酒肉犒劳二童。
宴席之上,姜子牙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问道:“那孔宣被收入葫芦,究竟性命如何?老夫需知确切底细。”
金角正啃着一只羊腿,油渍满嘴,闻言不屑地撇撇嘴:“丞相放心。
这紫金宝葫芦乃是家师本命法宝,霸道无匹。
只要人在里面困上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体内灵力便会自行溃散,最终化作一滩血水。
届时,即便是混元大罗金仙出手,也回乏术。”
听罢此言,姜子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毕竟孔宣战力通,若非有慈神器,还真难将其制服。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归寝,整个军营逐渐陷入沉睡。
那装着孔宣的紫金宝葫芦,便被随意放置在金角与银角的营帐之内,无人看守。
夜深人静,万俱寂。
葫芦内部,黑暗如墨,四周隐隐渗出令人作呕的血色雾气,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然而,身处其中的孔宣面色平静,丝毫不显慌乱。
只见他背后五色神光暴涨,光芒璀璨夺目,竟生生撕裂了葫芦内部的禁锢之力。
不过片刻,那层坚不可摧的封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孔宣身形一闪,已悄无声息地飘出了宝葫芦。
此刻,外界卫士们昏昏欲睡,防线松懈到了极点。
孔宣借着夜色掩护,如鬼魅般穿过营地,径直潜入姜子牙的中军大帐。
他伫立在阴影之中,目 ** 杂地望着熟睡的姜尚,心中暗自叹息:“我背负护持成汤社稷之责,此举实非本意,但也顾不得许多了。”
白光如练,瞬间撕裂了梦境。
姜子牙猛地睁眼,冷汗浸透了重衣。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股恐怖的吸力已将他笼罩。
那是孔宣背后的五色神光,霸道无匹,直取魂魄。
在这生死一瞬,姜子牙本能地祭出杏黄旗,混沌青气护体,同时挥动打神鞭疯狂抽打四周,试图逼退那抹白影,却惊觉一切法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响。
“不能留在此处!”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姜子牙脑海中闪过南极仙翁临别时的叮嘱,手指颤抖着摸向腰间那只看似不起眼的黑葫芦。
这是元始尊赐予的保命底牌,内蕴盘古幡的一丝本源气息,专克邪祟与空间禁锢。
盖开葫芦的瞬间,一股令地颠倒的混沌黑光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住姜子牙的身躯。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顺着黑光的缝隙狼狈遁走。
远处,孔宣正欲再次出手,只觉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残影掠过身侧。
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虚空,并未深究,便收回神通,继续 ** 西岐大营。
……
西岐军营,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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