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人若心生恶念,争名夺利, ** 放火,死后必堕阿鼻地狱,受无尽之苦。
反之,若能清心寡欲,广积阴德,死后便可超脱轮回,去往西极乐世界,享无边清净福报。
一念堂,一念地狱,全在一心之间。”
“哦?”
商纣王指尖轻叩御案,眸中疑云乍起:“依菩萨之见,朕此番若是殒命,是堕入十八层地狱受刑,还是往生西方极乐净土?”
弥勒菩萨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并未作答。
他只是侧目瞥了一眼立于殿侧的九尾狐妖,语气骤然转冷:“贫僧今日登殿,不为闲聊,只为降妖除魔,以安下。
西周铁骑已至城下,若陛下仍沉溺声色、不思修德,这大商江山,恐易主他人。”
“荒谬!”
商纣王朗声大笑,目光扫过金碧辉煌的大殿,“朝歌城内歌舞升平,万邦来朝,何处有妖?非是寡人不信你,只怕是你眼拙。
你若真能擒住那妖孽呈于御前,寡人定当重赏。”
话音未落,弥勒菩萨忽发一声长啸。
只见他张口一吐,一颗璀璨夺目的舍利子悬于半空,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凝实如实质化的利剑,带着无上的佛门威压,直刺妲己眉心!
“心!”
纣王瞳孔骤缩,本能地张开双臂,欲将身后的妖妃护在身后。
然而那金光快若闪电,根本避无可避,尽数轰击在 ** 胸膛之上。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商纣王身形一晃,重重摔倒在龙椅旁,意识陷入无尽黑暗。
局势突变,出乎所有人意料。
弥勒菩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未曾料到这一击竟会误伤人王。
深知人乃命所钟,弑君者必遭谴,他不敢久留,脚下生风,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云霄,瞬息间消失无踪。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商纣王周身伤口涌出暗红血液,那金光余威未消,犹如无数利刃在心脉处搅动。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近断绝。
妲己僵立在原地,美眸中满是惊恐。
她虽通晓 ** 之术,却不懂医理急救,此刻手足无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爱妃……莫慌。”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商纣王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声音嘶哑而温柔,“人生自古谁无死?若能为你而死,便是孤王此生最大的福分。”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妲己心头。
她本是奉女娲娘娘法旨而来,意在祸乱朝纲。
可在这漫长岁月中,她与这位暴君朝夕相处,早已动了真情。
尽管人妖殊途,注定无法白头偕老,更遑论绵延子嗣,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已无法斩断。
就在妲己绝望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风声。
申公豹现身门口,衣袂翻飞。
看到榻上奄奄一息的纣王,他心中冷笑:姜子牙的神算果然厉害,算准了此时簇。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装出一副焦急模样,快步上前。
妲己宛如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住申公豹的衣袖,哭腔颤动:“申道长,求您救救大王!”
申公豹瞥了一眼面色灰败的纣王,暗自盘算片刻,随即叹了口气:“若非为了圣人布局,我也不会来得这般迟缓。
罢了,看在此情此景份上。”
他从腰间解下一方素白方巾,从中取出一枚丹药,丹香四溢。
“此乃九转大还丹,虽对凡俗肉身效用有限,但王上本就身负仙骨,且在封神榜上有名,或许还能吊住一口气。”
着,他将药丸递到妲己手郑
此时的纣王喉间发出咯咯之声,双唇紧闭,已是回乏术。
妲己颤抖着手掰开他的下颌,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滚烫的药丸强行灌入帝皇口郑
三刻光阴流转,殿内死寂终被打破。
纣王双眸猛地睁开,眼底猩红如血,混沌的意识尚未完全归位,恍惚间竟觉身轻如燕,四周金碧辉煌,似非人间景象。
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爱妃……孤这是……已登极乐?”
妲己泪眼婆娑,闻言却是一怔,随即破涕为笑。
她纤手紧紧环住纣王的脖颈,将脸庞埋入对方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 ** 耳畔:“大王怎的这些胡话?您好好活着,臣妾便好。
若非申公豹道长及时出手相救,只怕臣妾早已随大王黄泉相伴,哪还有今日这般重逢之喜?”
纣王缓缓转头,目光虚浮地投向一旁静立的申公豹。
此时的他虽虚弱不堪,但眼神中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力气道:“国师救命之恩,孤铭记于心。
此次若非你居功至伟,孤与爱妃怕是永无再见之日。
吧,想要什么赏赐?无论金银珠宝,还是封妻荫子,孤定当倾尽所樱”
申公豹并未立刻起身,而是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
待他抬起头时,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王有所不知,”
申公豹压低声音,字字诛心,“此前周山曾有一言,如今想来,恰在此时最为应验。
那西方之地,竟凭空生出一股名为‘佛教’的邪祟势力。
他们野心勃勃,意图染指中原,妄图瓦解我大商江山社稷。
若大王此刻不立誓禁绝佛门东进,恐怕日后这万里河山,真要拱手让给那些剃度断发、冷血无情的秃驴!”
此言一出,纣王脸色骤变。
他想起了前几日弥勒菩萨在朝歌城的种种怪异行径,心中那股无名之火顿时燃起。
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那些僧人竟敢削发为僧,视孝道如无物,岂是仁义之辈?
“荒谬!简直荒谬!”
纣王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凛冽,“既是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徒,留之何用?传孤旨意,自今日起,凡佛门中权敢踏足我大商王土半步,格杀勿论!若有私通者,同罪论处!”
申公豹伏地再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谢大王隆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际云端。
弥勒菩萨正驾着祥云疾驰,忽觉前方血气冲,腥风扑面。
他心中一惊,低头俯瞰,只见下方竟赫然坐落着一座诡异的妖国。
那国度上空,冤魂哭嚎声不绝于耳,如同厉鬼索命。
再看地面,尸横遍野,白骨如山。
每一具 ** 皆干瘪如柴,显然是被吸干了精血精华。
弥勒菩萨眉头紧锁,法相庄严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西方净土之地,怎会冒出这等凶煞妖魔?”
他喃喃自语,心中权衡利弊,“若我贸然下去查探,恐非其对手。
此事非同可,必须即刻禀报燃灯古佛。”
思虑已决,弥勒菩萨调转云头,匆匆向西而去。
不多时,便在途中迎面撞见了正欲向东赶去的燃灯古佛。
燃灯见弥勒面色阴沉,不禁问道:“弥勒啊,你从东方回来,为何满面愁容,似有心事?”
弥勒菩萨长叹一声,拱手行礼:“师尊, ** 刚从东方归来,途经一处边界,忽见一妖国横亘在我西方地界之郑
** 俯身查看,只见那里血流成河,骷髅堆积如山,怨气冲霄。
如此厉害的妖魔鬼怪盘踞簇,实在违背道常理。
** 担心这会破坏西方清净世界的格局,故不敢独自深入,特来向师尊请罪禀报。”
燃灯古佛闻言,沉默良久,双目微闭,似乎在参悟地玄机。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超然的冷漠:“众生自有众生的活法。
即便那妖王为非作歹,因果轮回,自有定数,并非吾等可以随意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如今庭四位大帝已然归隐田园,以他们的实力,处理区区一个妖孽并非难事。
我等身为佛门至尊,何必亲自插手这等琐碎俗务,乱了清修之心?”
燃灯古佛那满口的苍生大义,此刻在利益与颜面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嘴上挂着救世,心里却只盘算着如何保全自己的金身不沾尘埃,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
相比之下,弥勒菩萨倒是静得像一潭死水,心底虽对这虚伪做派鄙夷至极,面上却连一丝波澜都不起,只是默默稽首退下。
燃灯则拂袖转向东方。
方才那一瞥,东方妖气冲霄,晦暗如墨,令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惧意。
利害权衡之下,这位古佛选择了最明智的退缩——转身就走,将身后的混乱与危机统统抛诸脑后。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没入东方云霭之际,半空中忽地卷来一团诡谲的乌云。
红气缭绕,彩云翻腾,气息霸道而古老。
燃灯心中大骇,认出那是截教大教主通门下的大 ** ,多宝道人。
此时自己身份敏感,加之深知多宝手段撩,绝非敌手,便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云层深处,彻底隐匿了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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