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因果,自有定数,道友只需安心接受即可。”
话都到这份上了,再推辞便是矫情。
白送的道行,不拿白不拿。
燃灯古佛当即敛去心中疑虑,双手合十,郑重行礼:“既蒙二位圣人厚爱,燃灯在此谢过。”
准提道人不再多言,袖袍一挥,一株流光溢彩的神木凭空出现。
那正是传中的七宝妙树!
“此树可刷取世间万物,威力无穷。”
准提声音低沉,“只是道友目前的根基尚不足以完全驾驭其全部威能,故而我将其封禁大部分神力,仅留防身之效。”
着,他将七宝妙树递了过去。
燃灯双手接过,只见那树上镶嵌着金、银、琉璃、砗磲等七种珍宝,每一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祥瑞之光,令人眼花缭乱,更遑论其内在蕴含的至高法则。
紧接着,接引道人也祭出一物——青莲宝色旗。
“这面旗帜主静,可辟万邪,凝神静心。”
接引道人神色严肃地叮嘱道,“切记,此宝只能用于自保,绝不可沾染红尘因果。
一旦动用过度,必会引来无量劫数。”
燃灯跪地受礼,接过那面白旗。
只觉一股纯净至极的白光冲而起,旗面 ** 一颗舍利子璀璨夺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虚空之力与大道真冢
然而,面对这两件至宝,燃灯心中却涌起一阵无力福
他试探性地调动法力,却发现自己的境界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催动这些神器分毫。
“多谢二位圣人赐予法宝。”
燃灯苦笑一声,坦诚道,“然我道行微末,恐怕难以驱使这些神物,反而成了累赘。”
“无妨。”
准提道拳淡一笑,眼中精光一闪,“道友不必心急,且看这一眨”
话音未落,准提与接引两人同时捏碎手中的一枚舍利子。
刹那间,两道浓郁到极致的光柱从而降,将燃灯古佛牢牢笼罩其郑
轰!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力量强行灌入燃灯的体内。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欢呼,灵魂在战栗,周身佛光大盛,直冲云霄!那种力量感是如此真实,如此狂暴,让他瞬间突破了原有的桎梏,一路飙升至准圣巅峰!
即便尚未真正成圣,这股气息也已足以撼动地。
燃灯沉浸在力量的喜悦中,正准备起身深深叩拜,却愕然发现,眼前光芒散去,原本站在那里的两位圣人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这时,一名佛陀匆匆走来,正是普光菩萨。
他恭敬地向燃灯稽首,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燃灯佛祖,佛光普照!属下奉命通知,五十三位佛陀已然降世,此刻正前来拜谒。”
西方极乐世界深处,佛音缭绕。
燃灯古佛端坐莲台,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窥见了东土大地的变数。
五十三尊佛陀虚影显现,金辉万丈,宝相庄严,那是佛门气运昌隆至极的征兆。
他微微颔首,声音浑厚而悠远:“诸位善信,且入二十三重界静思,莫要因凡尘俗务乱晾心。”
与此同时,昆仑山自在宫。
周山正闭目养神,忽觉眉心一跳,一股浓郁的金光之气自西方席卷而来,直冲斗牛。
他猛地睁开双眼,指尖飞速掐算,面色骤变:“不好!燃灯那厮竟得了这等泼机缘。”
一旁的后土娘娘放下手中茶盏,神色淡然:“父神何故惊慌?佛教虽借势而起,但教派初立,根基未稳。
燃灯即便修至准圣巅峰,距圣人之道仍有云泥之别。
那五十三位新晋佛陀中,更无一人具备成圣之资。
这点 ** ,掀不起大浪。”
周山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道:“话虽如此,但这股气运若被其完全占据,恐会干扰我封神榜上的因果布局,届时局面便难控了。”
时光流转,转瞬一年过去。
朝歌与西岐的战事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张山兵败如山倒,纣王震怒之下,命洪锦统帅十万大军,离开高关防线,直指西岐腹地。
两军对垒,杀气冲霄。
洪锦令旗一挥,季康跃马而出,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南宫适拍马迎敌,二人战至酣处,难分胜负。
就在攻势最烈之际,季康口中念念有词,头顶骤然黑云翻滚。
只见乌云之中,一头面目狰狞的黑犬咆哮而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南宫适的面门。
南宫适猝不及防,护体法力被破,鲜血飞溅,只得拨马败退。
季康仰长笑,笑声刺耳:“姜尚!你们西周难道已无人可用?竟让这等鼠辈出阵。
你若再不派出阐教真仙,今日便让你们知晓什么叫威难测!”
阵前,姜子牙手持打神鞭,神色凝重。
他看出那黑犬乃旁门左道所化,心中警惕。
本想派杨戬出战,却见这位师侄正守在自己身侧,一时难以抽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人群外围突然挤出一人。
此人剃度光头,身披黄色粗布僧袍,颈间挂着一串沉重佛珠,面容枯槁却眼神精光四射,显然并非东方修士,而是来自西土的佛门中人。
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姜尚不必忧惧,老衲来也。”
那僧人步履从容地走到季康面前,丝毫不惧对方身上的血腥气。
季康见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姜子牙,你们真是穷途末路了吗?竟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秃驴来送死?况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自断头发,背离伦理,连基本的道德教化都未曾习得,也敢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利?”
那僧人不恼不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施主差矣。
贫僧剃度,是为斩断红尘烦恼,求得大道清净。
倒是施主,身为修行者,不思正道,反而驱使畜生偷袭,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南宫将军。
这般行径,才真正是不讲武德,不知羞耻吧?”
季康目眦欲裂,喉间仿佛要喷出火来,手中宝剑寒光一闪,直逼那老僧面门。
然而对方神色恬淡,指尖捻动一串沉香佛珠,口中轻诵法号。
刹那间,一轮璀璨金光自虚空绽放,如烈日当空,将季康整个人生生震飞。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季康重重摔落在地,七窍之中鲜血淋漓,神魂离体,化作一缕青烟直奔封神台而去。
姜子牙目睹此景,心中暗惊,此人法力高深,绝非寻常散仙,更不似阐教同门。
他整了整衣冠,双手合十行礼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方才那一手神通,令人叹为观止。”
那和尚微微颔首,笑道:“贫僧乃佛教月光佛。
此次奉燃灯古佛之命,特来协助姜桑
见那旁门左道行事残暴,我佛慈悲虽广,却也不容这等戾气肆虐,故送其一程。”
姜子牙闻言大喜,原以为是师兄燃灯道人暗中相助,当即热情相邀:“既如此,何不回营中略备薄酒,以谢佛陀解围之恩?”
月光佛却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出家人不打诳语,亦不堕红尘。
今日出手,不过顺应数,化解劫数。
一顿斋饭足矣,宴席便免了吧。”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
奢比尸因张山败退,正于荒郊野外徘徊,忽见洪锦率军经过,便化作一名普通士卒混入军郑
他在队伍末尾窥探许久,察觉前方异动,随即施展土遁之术,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在宫。
见到父神周山,奢比尸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周山听罢,面色骤沉,周身气息激荡:“佛教自诩清净无为,没想到鸿钧老祖归隐未久,这帮人竟也插手封神大劫。
月光佛已成佛陀,却以慈身份降维打击,简直是恃强凌弱!”
奢比尸眼中杀意暴涨,拱手道:“父神何必动怒?若真如此,孩儿这就去战场,管他什么神仙佛祖,统统杀个片甲不留!”
周山抬手制止,眉头紧锁,叹息一声:“冲动是兵家大忌。
我正在思索如何从内部瓦解阐教与佛教的同盟,尚未有良策。”
一旁静默的后土忽然开口:“父神莫非忘了封神之战的初衷?不过是庭神位空缺,需有人填补。
你若亲自前往凌霄宝殿,向昊上帝阐明利害,他必定会从中作梗。”
周山沉吟片刻,有些迟疑:“你这话虽有道理,但我堂堂圣人亲赴庭,似乎有 ** 份。
不如你去走一趟,将那事得严重些。”
后土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父神自从听了鸿钧老祖的一席话后,心性确实变了。
从前你从不屑于计较这些虚名。
并非我不愿去,只是若由你亲自出面,昊上帝才会真正重视其中的利害关系。”
周山被女儿一言点醒,眼中的犹豫散去,重重点头:“好,那便你我一同前往,看看这庭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苍穹之上,流光如瀑。
毕方鸟双翼一振,载着周山与后土破开云层,直抵三十三重。
此处云气氤氲,瑞彩千条,正是庭中枢所在。
然而,在这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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