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放它下山,既全了它的心愿,又能为老师增添一份助力,岂不两全其美?”
此时,准提道人亦在一旁附和:“道兄得极是。
你前日刚放了两个童子下山,如今何必对一头青牛如此吝啬?让它去凡间历练,亦是它的造化,更是老师的福报。”
太上老君被两人一唱一和,心中那点顾虑终究散去。
他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拂尘轻轻一挥,扫过青牛身躯。
只见青牛周身金光流转,肉身迅速变化,转眼间化作一名面容俊朗的年轻道人模样。
新化身的道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老师开恩!只是学生两手空空,并无半点防身法宝。
若是落入截教或阐教那些高手手中,恐怕性命难保啊。”
太上老君冷笑一声,袖袍一挥,一枚晶莹剔透的镯凭空出现,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拿去。
此物名曰金刚琢,乃贫道至宝,可收纳世间一切后灵宝。
拿着它,下去好好办事。”
顿了顿,他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地道:“但记住,若你敢生出异心,违背誓言,即便遁入三界六道,我也定将你剥皮抽筋,魂魄俱灭!”
青牛昂首长鸣,周身瑞气千条,瞬间撕裂云层冲而起。
准提道人双手合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太上老君拱手道:“道友高见,贫僧这西方教便去借那青莲宝色旗一用。”
三人礼毕,准提与燃灯踏着朵朵金莲,飘然返回西。
接引道人虽面色微沉,却也无话可,只得唤来仙童取旗。
他将宝旗郑重交予燃灯,语气中透着几分凝重:“此旗威力无穷,但你务必速去速回。
若是沾染了过多红尘因果,恐怕会损了法宝本身的灵性。”
燃灯稽首谢恩,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际。
另一边,广成子手持宝旗回到宫,却在南门处被守将拦下。
那将领目光如炬,冷声道:“王母娘娘已有所知,但你在此并无神职,贸然闯入恐惹非议。
你且回去请南极仙翁前来,自有定夺。”
广成子闻言,只好退回玉虚宫向元始尊禀报。
元始尊略作思忖,随即点将,命南极仙翁身着朝服,手执笏板,驾云前往瑶池。
南极仙翁整肃衣冠,脚踏祥云直抵宫。
未到瑶池,便有仙鹤盘旋引路。
待他行至殿前,只见大门紧闭,静默无声。
南极仙翁伏于金阶之上,高声唱喏:“臣南极仙翁,拜见娘娘!今姜子牙奉玉清符旨,主持封神大业,途中遭遇殷郊阻截,战局胶着。
念及庭神职空缺,若因战事拖延而致秩序混乱,实乃大损。
故特来恳请娘娘出借素色云界旗,以助正道早日平息战乱!”
话音刚落,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四名仙女步出,手中捧着那面素色云界旗,递至南极仙翁面前,传音道:“娘娘有令:封神之举顺承意,亦为庭补全神位,故特许借用。
但切记,速战速决,绝不可私藏或 ** 此宝,否则威难测!”
南极仙翁大喜,三拜九叩后接过旗帜,不敢多留,即刻驾云奔赴西岐。
见到姜子牙,他神色严肃地叮嘱:“此宝乃权宜之计,需速战速决,待大局已定,我必即刻归还,以免生出变故。”
言罢,他又匆匆返回玉虚宫复命。
与此同时,在西方阵营的大营中,燃灯古佛看着手中的几面旗子,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大石落地。
他转向众阐教 ** ,语气笃定地道:“如今各大旗子尽在吾等掌握之中,那殷郊的翻印即便再厉害,也有施展不开之时。
你们只需依计行事,将他引入预设之地,众人各执一旗布阵,届时哪怕他有通之能,也休想打出那一记翻印!”
此时的文殊广法尊与赤精子早已潜伏在战场外围,各自紧握一面旗帜,屏息凝神,等待着燃灯发出的进攻信号,一场针对殷郊的围猎,即将展开。
西岐大营内,黑云压城般的肃杀之气令人窒息。
张山与李锦面色铁青,匆匆步入中军大帐,向殷郊禀报战况:“将军,将士们已至强弩之末,若再不能破敌,恐难逃大王责罚。”
帐外寒风凛冽,玄冥立于阴影之中,心中冷笑。
后土的法旨早已明了,今日便是这殷郊命丧黄泉之期。
他故作镇定地安抚二人:“慌什么?既然退无可退,便出营决一死战。”
两军对垒,杀气冲霄。
殷郊勒马阵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西岐阵营,忽见几道流光溢彩的金芒在营中闪烁不定。
他瞳孔微缩,暗自心惊:阐教果然是一群伪君子,仗势欺人,竟派多名仙人助阵。
若非父神赐予聚巫旗护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此时,武成王黄飞虎率众猛将如潮水般涌向商营,而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直奔殷郊而来。
枪影翻飞,直取要害,殷郊怒喝一声,拔剑相迎。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二人激战正酣。
殷郊腰间取出翻印,猛地掷出。
那重宝带着万钧之力,即便哪吒是莲花化身,也被砸得从风火轮上跌落。
幸得杨戬及时出手相救,哪吒方得脱身。
殷郊见状,转头瞥见姜子牙立于阵后,眼中杀机毕露。
他催动坐骑疾驰而至,举起翻印就要砸下。
姜子牙神色不变,祭出杏黄旗。
刹那间,万道金光绽放,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殷郊竟无法近身半步。
与此同时,姜子牙佯装败退,引殷郊深入。
玄冥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叫不好:这是姜尚故意设下的罗地网!
但殷郊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纵马紧追。
半途中,文殊广法尊现身拦路。
殷郊勒马稽首,语气冰冷:“师叔何故阻我?”
文殊广法尊怒目圆睁,厉声斥责:“你曾在吾师尊门下修行,岂料竟背弃师门,助纣为虐!还不速速下马受降,否则犁之苦,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尊重?”
殷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昔日唤你师叔,是为情分;如今两军交战,休要胡言乱语,受死吧!”
罢,翻印再次祭出,呼啸而去。
文殊广法尊不慌不忙,展开青莲宝色旗。
旗帜招展间,霞光万道,一颗舍利子凭空浮现,精准击中翻印。
只听“铛”
的一声脆响,重宝被反弹回来。
殷郊大惊失色,急忙收回法宝,拨转马头向南狂奔。
然而,厄运并未就此结束。
未行多远,前方又现出一道人影,正是他的师父广成子。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殷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冷笑道:“盘古开地以来,从无师徒相残之事。
是你逼我至此,莫怪我心狠手辣!”
广成子立于云端,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讥诮:“愚徒,下山之时本座便已明示,心若守正,雷不侵。
如今你竟敢欺师灭祖,助纣为虐,行此万劫不复之恶举,休要怪为师斩草除根。”
殷郊面色铁青,不再多言,反手祭出阴阳镜,镜光如电直逼广成子面门。
谁知那广成子不闪不避,只将身上道袍一抖,竟将那夺命金光尽数化解。
他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悲悯与傲慢:“这些法宝皆出自本座之手,其中的 ** 法门,岂能瞒得过为师?”
“那就尝尝这个!”
殷郊怒极反笑,手中翻印轰然抛出,带着毁 ** 地的气势压向半空。
广成子神色微凝,随即从袖中抖出一杆离地焰火旗。
此乃玄都至宝,依五行之理炼化,即便是先第一奇宝翻印,其内蕴含的暴烈燥气落入旗中,竟也瞬间化为温润如玉的暖流。
只见那翻印在半空中盘旋两圈,仿佛撞入棉花堆中,力道全消。
殷郊见状大惊,急忙收回法宝,身形一晃欲借遁光离去。
然而前路已被封锁,一位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古佛赫然挡在前方。
燃灯道人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孽障,此处并非你撒野之地。
今日若再敢造次,贫僧必让你魂飞魄散,受万犁之苦。”
殷郊心头火起,再次掷出翻印。
燃灯道人却不慌不忙,展开杏黄旗,刹那间万朵金莲凭空绽放,层层叠叠化作一道金色屏障。
翻印撞上金莲,竟无法寸进,只能在空中尴尬打转。
殷郊深知难有胜算,只得咬牙收印,转身欲逃。
恰在此时,前方尘烟滚滚,姜子牙的身影映入眼帘。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往哪里跑!”
姜子牙厉喝一声,驱兽上前。
紧随其后的周武王勒住四不像,目光落在殷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爱卿且慢。
看这位将军气势凛然,不知是哪路英雄?”
姜子牙沉声道:“大王,此人正是昔日商朝大公子,殷郊。
当年险些遭纣王炮烙之刑,实乃忠孝双全之人。”
周武王闻言大惊失色,当即整衣欲行礼:“既是前朝太子,又是忠良之后,寡人理应以礼相待。”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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