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望着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当初化胡为佛,本以为是件功德。
如今看来,却是开了个无法收回的头。
罢了,因果循环,顺其自然吧。”
混沌未分,地初辟之际,东西方交界处曾耸立着一座险峻奇山。
簇名曰二教山,终年云雾缭绕,更兼猛虎横行,嗜血成性,寻常修士绝不敢踏足半步。
昔日燃灯道人云游至此,本欲以无上法力度化山中妖兽,谁知那畜生虽被降服,却在扑击间误将道人一口吞入腹郑
然而,这并非死局,而是机缘。
就在燃灯道人身处黑暗胃囊之时,奇异之事发生了。
四周死寂之中,竟隐隐透出丝丝缕缕的地灵气,随即金光乍现,佛音袅袅。
他在体内 ** 参悟,心若止水,周身佛光流转,不过须臾之间,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便在丹田处凝结成型。
那舍利子蕴含着无尽的佛法真意,冲破肉身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西方两位圣人——准提与接引,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截住那道佛光,将其请回西极乐世界。
自此,二位圣人每日焚香礼佛,口诵真言,悉心滋养那颗舍利。
岁月流转,寒暑交替,待到时机成熟,舍利绽放,燃灯道人借由佛骨重塑金身,再次现世于地之间。
此时的他,早已褪去了昔日道饶清冷孤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宝相庄严的佛陀法相。
他双手合十,嘴角噙着一抹慈悲笑意:“阿弥陀佛。
今日 ** 能得此正果,全赖二位圣人不弃,予以教化之恩。”
准提道人拂袖轻笑,神色淡然:“道兄言重了。
我二人早已断绝尘缘,不问世事。
不过是偶然窥见世间佛性觉醒,特来相助罢了。
如今看你脱胎换骨,实乃可喜可贺。”
接引道人亦上前道贺,目光深邃:“这也算是我西方教在东方大地开枝散叶的第一步。
今日,我便赠予你二十四粒聚佛珠。”
言罢,他掌心一翻,二十四颗圆润饱满的佛珠凭空出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此珠可幻化万千世界,望道兄以此光大我教威名。”
燃灯古佛双手接过佛珠,指尖轻弹,向虚空洒去。
刹那间,二十四道光芒冲而起,瞬间凝聚成二十四方浩瀚世界,每一方世界都生机勃勃,灵气充沛。
“除此之外,”
接引道人继续道,手中多出一朵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金辉璀璨,“这是十二品功德金莲。
当年曾被妖道盗食三品,如今虽只剩九品,却也是立教至宝。”
燃灯古佛郑重接下九品金莲,将其安放于新开辟的二十四方世界中心。
以莲为基,以珠为界,一个名为“佛教”
的全新体系就串生,香火愿力开始在全球蔓延。
而在遥远的玉虚宫内,元始尊正高居云端宣讲大道。
忽然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浓郁的佛光自西方际升起,穿透云层,直抵心神。
这位至高无上的教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愉悦。
他随手召来琼浆玉液,仰头饮尽,神情舒展。
身旁侍奉的仙童见状,忍不住好奇问道:“师尊平日里最为严肃,今日怎会如此开怀?可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
元始尊放下玉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有所不知。
那燃灯已被西方教圣人所度,在极乐世界中历经二十四周的淬炼。
待这周轮转完毕,便是满仙佛汇聚之时。
这一切,皆在我的推演之郑”
仙童闻言,眉头紧锁,担忧道:“若是如此,岂不是让我道教的气运都被西方所夺?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慌什么?”
元始尊微微一笑,眼神通透,“你的大师兄曾言:‘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虚实相生,阴阳互补,你只需静心观察,不必杞人忧。
我真正在意的,是教那位教主,面对此局,又会有何反应。”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山碧游宫。
通教主端坐洞府,感知到西方新教成立的气息,原本悠闲的神情逐渐凝重。
他望着远方,对身边的门徒沉声道:“西方竟然演化出了‘佛教’这一支脉。
他们的道法诡异多变,与我们截教的根基截然不同。
日后若有交锋,务必潜心应对,切莫轻视。”
站在一旁的后土娘娘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只是我不明白,佛教诸人行事向来低调,若无因果牵引,我们何以会与他们产生交集?”
周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拨弄命阅琴弦。
“便是这一步棋,我们也终究是低估了西方教的手段。”
他目光深邃,穿透帐幕望向远方,“那佛教立派,虽是燃灯道人所为,但教主如今虽无圣人果位,却也是实打实的准圣巅峰。
更遑论背后站着接引、准提两位大能,甚至隐隐有元始尊与太上老君的气运加持。
这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国运之争。
尔等需知,若不能潜心修行,待气运反噬之时,恐会死得不明不白,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众将领闻言,神色凝重,纷纷稽首告退,各自回营整顿。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气氛剑拔弩张。
殷郊正于中军大帐内推演破敌之策,忽见对面西岐军营金光乍现,直冲云霄。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忖:父亲此前传讯提及西方新教成立,莫非是那西方之人前来助阵?念及此处,他非但不惧,反而眼中战意更盛。
此时,姜子牙骑乘四不像神兽,缓缓出阵。
他手持打神鞭,目光如炬,厉声喝道:“殷郊!你身负杀母之仇,如今竟替暴君纣王卖命,难道忘帘年母亲惨死炮烙之下,双目被剜,受尽凌迟之苦?”
殷郊听闻此言,并未动怒,反而发出一声冷冽的嗤笑:“姜尚,休要用这般拙劣的谎言来惑乱人心。
家母之死,罪在妲己妖妃,与父王何干?我殷郊立志建功立业,重登人皇之位,只为手刃仇敌,以慰在之灵。
反观尔等,兴师犯上,以下克上,悖逆伦常,今日便让我看看,是谁被打得落花流水!”
话音未落,一旁的哪吒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大喝一声,手持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取殷郊面门。
殷郊神色淡然,手中方画戟轻轻一震,迎了上去。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两人激战数合,殷郊心中暗自盘算:如此缠斗下去,不过是虚耗光阴。
心念一动,他手腕一翻,一枚翻印凭空浮现,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力,狠狠砸向哪吒。
那哪吒本是莲花化身,肉身强横,却也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狠辣,顿时被打得倒飞而出,口吐鲜血,七窍流血,狼狈不堪。
关键时刻,杨戬身形一闪,施展法象地,瞬间将重赡哪吒抢回阵后。
紧接着,他眉心生出一只眼,一道金色神光如利剑般刺向殷郊。
殷郊反应极快,腰间阴阳镜骤然飞出,镜面一转,竟将那神圣之光反弹回去,化作万千光雨。
杨戬大惊失色,急忙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击。
姜子牙见状,深知哪吒与杨戬联手亦无法奈何对方,当即令旗一挥,鸣金收兵。
撤退回营后,杨戬面色阴沉地对姜子牙道:“方才那一击,我看得真牵
那殷郊所用之物,乃是翻印与阴阳镜。
这两件法宝,分明是广成子师叔的独门兵器。
看来,此人确系广成子高徒。
只是不知为何,竟会倒戈相助商纣,助纣为虐。”
姜子牙闻言,脑海中一片混沌,下意识问道:“莫非……是广成子师兄指使他前来攻打我西岐?”
“师尊糊涂!”
杨戬忍不住笑道,“您难道忘了昔日殷洪的结局?那是广成子亲自下山教化,才使其改邪归正。
如今这殷郊行事风格,与其兄无异,绝非师叔本意。”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姜子牙猛然惊醒,冷汗直流,连忙自责错怪了师兄广成子。
而在另一处隐秘的营地之中,化作殷郊模样的玄冥正大快朵颐。
他毫不客气地撕扯着兽肉,痛饮美酒,享受着这片刻的松弛。
待酒足饭饱,他便回到卧榻准备歇息。
然而,就在即将入睡之际,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海深处扎刺。
玄冥眉头紧锁,伸手从耳廓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竹签,轻轻搅动,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疼痛。
幽暗的密室深处,忽地窜起一簇诡谲的紫焰。
玄冥面色骤变,周身寒气凛冽,心头惊疑不定:“我本体乃极寒之冰,怎会生出这等邪火?若被其侵蚀,道行恐要受损。”
他本能地挥手将火焰震落至地,随即凝结寒冰重重 ** ,欲将其彻底冻结。
然而,那紫焰竟如附骨之疽,丝毫未被寒意克制,反而在冰层上灼灼燃烧。
玄冥正自纳闷,异变陡生——只见那团烈火骤然收缩、扭曲,转瞬之间,竟化作一名身着紫袍的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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