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教主之间,并无旧怨,何来仇恨之?”
周山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你心里的算盘,我岂会看 ** ?现在谈臣服,为时尚早。
待羽翼丰满之时,我们再慢慢清算这笔账。”
化羽道人收敛笑容,恭敬拱手:“谨遵教主法旨。”
……
与此同时,地交界处,风云突变。
周山伫立于东西方疆域的交界线上,极目远眺,只见西方际佛光冲霄,金光万道,直逼东土大地。
那一瞬间,他眉宇间的阴翳并未散去,反而凝成了更深的忧虑。
“好快的动作……”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竟提前了八百年。
这太上老君,当真算是短视之徒。
如今为了那西方教的利益,不惜给其大开方便之门,全然不顾此举将给东方带来何种浩劫。
简直是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虚空扭曲,一位老者凭空显现。
那人面色蜡黄,瘦骨嶙峋,长长的白须垂至胸前,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他浑浊的眼珠盯着周山,慢悠悠地问道:“圣尊大人,欲往何处去?”
周山瞳孔微缩,心头巨震。
他从未察觉此处潜伏着另一位圣人。
此人是谁?来历何方?皆是一片迷雾。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哪位圣人?为何此前从未听闻其名号?”
那老者捋了捋长须,不紧不慢地答道:“贫道太清,奉师命前往西方,教化万民。”
周山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了。
一气化三清!原来这就是太上老君分神所化的太清道人。
想到此处,周山心中怒火中烧,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没想到你们为了私欲,竟将下苍生弃如敝履!任由西方教在东方大肆渗透,待到日后势成骑虎,局面失控,我道家必将式微,乃至奄奄一息!”
太清道人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教主此言差矣。
女娲娘娘造人之后,人类初开智慧,若无我等教化,何来今日文明?然而如今东方浩劫将至,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
我等身为圣人,深陷泥潭,未能真正度化众生,反受其苦。
此时借西方教之手,让佛法入东,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之道。”
“解脱?”
周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这番辞,骗骗旁人或许有用,想骗我?痴人梦!我深知西方教有一套完整的道德体系,但这并非当下东方最紧迫之事。
八百载后,华光虽盛,佛教东传乃是水到渠成。
而你们,竟然要强行将其提前八百年!这是在透支东方的未来!”
“此事怪不得我。”
太清道人拂尘轻摆,神色淡漠如冰,“若非你从中作梗,封神大业早已尘埃落定。
届时四海升平,功德圆满,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引西方教入局?”
周山闻言,怒火中烧,猛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怒斥:“你们这些伪君子,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因果功德,竟能毫无廉耻至此!”
他身形未停,径直赶往自在宫。
此时后土正待宫中,见父神面色阴沉如水,眉头紧锁,不禁心生疑惑:“父神,可是封神劫数又生变数?”
周山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愤懑:“那太上老君简直气煞我也!按常理推演,老子出函谷关化胡为佛,乃是后世八百年的布局。
如今他这般急功近利,强行插手,致使我道教未来只能屈居辅位,绝无可能再掌中原气运。”
后土闻言,却是一笑,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通透:“父神当局者迷了。
西方教既已踏入东方,我们大可顺势而为,在传播途中稍加阻挠,使其进展缓慢。
待我幽冥地府根基稳固、势力扩张之时,还怕争不过他们入驻中原?”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周山眼前一亮,大为惊愕:“我竟未曾思及此层,没想到你见解如此深远,实乃我教之幸!”
随即,周山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既然有此打算,那你务必守好酆都。
那里又名地狱,绝不可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我已将烛九阴封印于此,他必会安分守己。
但切记,莫要事事依赖他,一旦有外人窥探,需由你自己应对。”
后土恭敬稽首:“父神放心,生死簿与阴阳笔皆在我手中掌控,纵使他们手段通,也休想撼动这阴阳秩序。”
周山微微颔首,转头唤来帝江:“帝江,你身为空间祖巫,神通卓绝。
今日便施展手段,开辟一方 ** 地。
待我们将洞府迁入其中,即便外界地崩毁,我等亦有一处避风港。”
帝江闻言,身形一晃,显露出原本的模样,四肢着地,爪子在地面疯狂刨挖。
须臾之间,脚下裂开一道裂隙,露出一方 ** 的世界。
周山低头望去,只见那缝隙之中别有洞,气象森然。
他忍不住大笑:“原以为你这粗鲁之辈用处不大,没想到竟藏慈神通,倒是我看你了。”
罢,周山纵身跃入那片空间。
内部景象颇为荒凉,虽有群山起伏、河流蜿蜒,却不见草木葱茏,亦无鱼鸟生机,透着一股死寂。
周山环顾四周,心中明了:“你有开辟空间之能,却无演化万物之法。
罢了,既然如此,便由我来补全这方地的缺憾。
纵然此处日后被妖神占据,也总留一处退路。”
言罢,他取出蕴含浓郁地灵气的仙水,随手洒向空郑
那水滴化作点点荧光,落入荒芜之地,瞬间孕育出草木种子,生根发芽,绿意盎然。
“这水中蕴藏造化之机,足以唤醒万物生机。”
周山指着那些刚刚冒头的嫩芽,对帝江吩咐道,“我已在此处种下本源,你且去那四方边缘,同样撒播下去,让这片地彻底活过来。”
帝江领命,欢快地奔向远方,爪风所过之处,大地开始悄然焕发生机。
混沌深处,后土眸光微凝,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解:“父神,方才您不是已勘破机、心境澄明吗?为何此刻又要强行开辟一方新域?可是数推演中,察觉到了变数?”
周山负手而立,神色晦暗不明,淡淡道:“也不全然是推演所致。
只是我隐隐感知到,有一股如墨般的黑暗势力,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这方地。
鸿钧那老儿身处高位,怕是并未窥见这等细微的端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你想那化羽道人,本是上古凶戾恶兽,竟敢窃取盘古肉身滋养己身。
如今被我放出,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暗藏玄机。
未雨绸缪,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走吧,去我们旧时的‘老地方’坐坐。”
后土闻言,恭敬稽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与疑惑:“外界皆传,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视众生如草芥。
看来在父神眼中,并非如此绝对。”
周山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慎言!当年便是这句‘圣人之下皆蝼蚁’,让世人误以为可以随意亏待化羽道人,从而背负了沉重的因果业障。
如今时机未到,等他恢复巅峰法力之时,那些谎言自会如惊雷般震碎虚空,届时悔之晚矣。”
后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调侃道:“没想道一向深不可测的父神,也有这般忌惮之时。
既然化羽道人尚在掌控之中,有何可惧?”
“哼!”
周山大笑出声,笑声中却透着几分苍凉,“刚才还夸你见解独到,怎的一转眼便短视至此?化羽道人固然不足为虑,但他身上缠绕的龙汉初劫余孽,才是真正要命的 ** 烦。
那些旧债,总是要还的。”
***
与此同时,九仙山,桃园洞。
广成子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如纸。
自从顶上三花被削,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不得不蛰伏于此,对外界之事充耳不闻。
然而,一道法旨骤然降临,打断了他的静修。
元始尊令其下山应劫,顺应道洪流。
广成子长叹一声,终是起身。
他从怀中取出番印、落魂钟以及雌雄双剑,一一递至殷郊手中,神情肃穆:“徒儿,此去红尘,务必辅佐姜子牙完成封神大业,切记不可偏离正道。”
殷郊双手接过法宝,郑重稽首:“ ** 遵命。”
正当他欲转身离去时,广成子突然伸手拦住,眼中满是担忧:“此番下山,人心叵测,你莫要生出异心。
若有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复之局。”
殷郊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那商纣王对我有杀母之仇,即便我们是父子血脉,恩断义绝又何妨?我下山只为复仇,绝不会助纣为虐,更会恪守师门教诲,报答师父养育之恩。
若有违背,甘愿受犁锄之厄,永世不得超生!”
广成子望着徒弟决绝的背影,心中刺痛,喃喃自语:“既上山修道,为何又发此毒誓?难道命运早已注定……”
话音未落,殷郊已飘然远去。
刚降至凡间,一阵阴风骤起。
只见前方尘土飞扬,一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道人摇摇晃晃走来,眼神猥琐地盯着殷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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