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娘眼中满是恨意:“畜生!你逆而行,违背师命,反而助纣为虐,庇护残暴的商王!你可记得,我就是死在妲己与纣王之手?你曾在师父面前立 ** 誓,若有二心,必遭谴,化作齑粉。
如今看来,你难逃此劫!”
殷洪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救:“孩儿知错了!母亲救我!”
然而风声过处,姜娘娘的身影如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恩师赤精子。
赤精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问道:“殷洪,你可还认得为师?”
殷洪扑通跪地,泣不成声:“师父, ** 愿保武王灭纣,求师父救命啊!”
赤精子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如今你干犯条,罪孽深重,为师即便想救,也无能为力。”
罢,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就在这一瞬间,太极图剧烈转动,狂风呼啸。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袭来,殷洪连人带马瞬间崩解,化为漫粉末。
一缕残魂凄厉哀嚎,最终飘向封神台,彻底终结了这段因果。
意识深处,虚空震荡。
文殊广法尊神魂恍惚,眼前金光乍现,一座巍峨神殿赫然矗立。
殿内金身罗汉肃穆林立,香火缭绕间,一道削发身影缓步而来,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文殊,见了佛如来,为何不跪?”
那声音仿佛自带威压,直击灵台。
文殊定睛细看,瞳孔猛地收缩——坐在那高高莲台之上的,竟是昔日截教师兄,多宝道人!
“多宝道友!”
文殊惊愕出声,心中疑云顿起,“你不在碧游宫辅佐通教主,怎会在此受享人间香火?”
多宝面无表情,周身佛光流转,淡淡道:“今已入娑婆世界,演化大乘佛法,建立佛教基业。
此乃大势所趋,岂能再回碧游宫碌碌无为?”
文殊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喃喃:“你……竟也入了西方教?”
话音未落,侧方阴影中又走出一人。
同样剃度披袈裟,双手合十,声如洪钟:“阿弥陀佛,文殊菩萨,何不早日皈依我门,早登极乐?”
文殊心头巨震,再看去,竟是惧留孙!他颤声道:“惧留孙道兄,你今日亦投了西方?”
惧留孙嘴角噙着一丝悲悯的笑意:“西方极乐,清净无染。
我等在此弘法,普渡众生,令地狱无恶鬼横行,人间无妖魔作乱,此举功德无量,何乐而不为?”
文殊浑身一僵,猛然醒悟。
自己在太极图中被老子困住,此刻所见种种,定是那先至宝幻化出的心魔劫难!若心神失守,便真成了那虚幻中的傀儡。
他强压惊恐,在心底急速默念清心咒,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道心。
就在此时,一只温热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
慈航道人那张熟悉的面孔闯入视野,带着几分戏谑:“文殊菩萨,好雅兴啊,又在西方如来座前打盹?还不快去诵经礼佛。”
文殊苦笑一声,抹去额角冷汗:“道兄,你有所不知。
我被卷入太极图内,深陷幻境之中,如今真假难辨,恐是你我也不过是幻象罢了。”
慈航闻言,非但不信,反而放声大笑,手中净瓶凭空显现。
瓶中杨柳枝蘸满甘露,朝着文殊当头洒下:“真假?喝口水便知真伪!”
清凉之水淋身而下,文殊只觉旋地转,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轮回井畔。
后土娘娘猛然睁眼,四周阴风呼啸,无数怨灵鬼怪在她身边嘶吼盘旋。
她下意识祭出红绣球欲行 ** ,却发现双手空空,法宝无踪。
“怎么回事?”
后土心中凛然,“方才明明还在用太极图与太上老君等人周旋,怎的一瞬之间,竟到了这轮回之地?莫非是幻术 ** ?”
她咬紧牙关,运转元神之力与周遭幻象抗衡。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后土力竭倒地,眼神涣散之际,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步履沉重,满脸颓丧,望着她叹道:“后土,可惜,太可惜了。
我截教逆而行,终究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后土凝神一看,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那是她的父神,周山!
她不顾一切爬起身,扑通跪倒在地,急切喊道:“父神!您为何如此消沉?道不公,我便与争命!您曾教导我不信数,如今难道要放弃了吗?”
周山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傻孩子,也只有你会这般盲目信任于我……只可惜,大势已去。”
混沌未开,山岳非石,乃太极图意所化。
后土懵懂不知,亦步亦趋,随那虚幻身影没入莽莽密林。
林间兽吼震,万妖蛰伏,周山立于虚空,眼底掠过一丝冷芒:“若不施以雷霆手段,这方地倒要成了我的囚笼。
如今下妖兽已尽数聚首,只待我一声令下,便叫这世间化作焦土。”
后土闻言,面色骤变,急声阻拦:“父神不可!若真如此行事,地崩碎,亿万生灵将何依何靠?”
话音未落,自在宫深处,周山心头猛地一颤,剧痛袭来。
他强忍痛楚推演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原来后土竟被强行摄入了太极图阵郑
他怒极反笑:“好一个短视之举!太极图本是太上老君至宝,今日竟被拿来困杀亲女,简直是滑下之大稽!”
顾不得多想,周山祭出毕方神鸟,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瞬间撕裂空间,直扑太极图所在。
图中幻境重重,后土正与无数心魔幻影缠斗,身心俱疲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骤然扣住她的臂膀。
“清醒过来!”
低沉的喝声如惊雷炸响。
后土恍惚抬眼,看清来人面容,泪水夺眶而出:“父神……孩儿被困于此,难以挣脱。”
周山眉头紧锁,叹道:“此宝道法玄奥,常规手段确难破之。”
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铜镜,正是道境。
镜面流转着诡异而神圣的光芒,光芒暴涨,竟硬生生在太极图的结界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早已脱身的太上老君察觉异状,冷哼一声,法力催动,欲重新封印缺口。
道境之光与太极图之力剧烈碰撞,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竟形成一个黑洞漩涡,将周山整个人吞噬其郑
“不——”
周山惊呼,身形在虚空中翻滚,随即坠入无尽的黑暗。
后方,后土终于脱离险境,不敢久留,施展遁术仓皇退去。
太上老君试图追击,却发觉那股力量消散于无形,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归于平静。
……
意识回归,周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树林郑
他试图调动法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法力全失。
无奈之下,只得徒步穿校
穿过最后一片树影,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剧烈收缩。
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坚硬平整的水泥路面;两侧并非古木参,而是闪烁着五彩霓虹的高楼大厦。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现代都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穿越了?还是……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大梦?”
周山喃喃自语,心中荒谬感油然而生。
他顺着山路缓缓下行,刚走出林荫道,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窜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喂!发什么呆呢?让大家等这么久,居然跑后山偷懒来了?”
周山一愣,定睛看去,竟是高中时的死党。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歉,刚才精神有点恍惚,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同学捧腹大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今吃错药了?话怎么文绉绉的?最近是不是洪荒流看多了,走火入魔啦?”
周山苦笑摇头,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回走。
前方灯火通明,一家豪华酒店门口张灯结彩,门庭若剩
看来,今是他们毕业十周年的聚会,故人重逢,往事如烟。
周山盯着眼前那个令人心动的女孩,心跳如鼓。
那份压抑许久的悸动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具象的投射,只是碍于种种顾虑,始终未曾宣之于口。
“周山,你脸色不太对劲啊。”
女孩微微蹙眉,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周山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刚去了一趟后山,迷路了,路况复杂,险些失足跌落悬崖。”
闻言,女孩忍俊不禁:“刚才大家还吐槽你话文绉绉的,带着股洪荒流的味道,没想到还真让你应验了?该不会真穿越到那个蛮荒世界了吧?”
“哪有的事,最近看杂书入了魔,随口胡诌罢了。”
周山摆摆手,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荒谬福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周围喧闹的同学身影开始扭曲、模糊,原本鲜活的面容瞬间狰狞化,化作一群嗜血猛兽,龇牙咧嘴地扑杀而来。
周山瞳孔骤缩,求生本能压过了一切思考,他猛地转身,狠狠摔门而出。
冲出校门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再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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