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猛扑过来。
将拔剑相迎,厉声道:“还不快走!否则皆要成为这畜生的腹中餐!”
身旁的武士们眼中闪过动容之色,齐声喝道:“既受君命,岂能独活?一起上!”
众人一拥而上,却在怪兽的利爪下瞬间溃败,死伤惨重。
城墙上,伏羲目睹此景,眉头紧锁:“此子忠义无双,且对我等无礼数之失并未深究。
若此时袖手旁观,岂非寒了下英雄之心?”
神农淡然一笑:“道友得有理。”
只见三道流光自三人指尖溢出,化作磅礴的神力,悄然没入那将体内。
将只觉丹田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
他怒吼一声,挥剑斩出,这一次,宝剑竟如切豆腐般轻易刺入怪兽坚硬的皮肤。
凶兽惨嚎连连,东倒西歪,最终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将喘着粗气,看着手中的长剑,心中震撼不已:“莫非是仙家显灵?”
就在这时,三位圣人缓步走出,轩辕帝朗声大笑:“壮士好身手!这等凶恶妖兽,竟被你轻易斩杀,佩服,佩服。”
将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三人衣袂飘飘,气息渊深,绝非凡俗之辈。
他心中疑窦顿生,当即跪地稽首,态度恭敬至极:“不知几位前辈高姓大名,能否告知姓名?”
轩辕帝并未言语,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腰间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寒光乍现。
“老夫观你方才身手不凡,气度从容,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轩辕帝目光灼灼,盯着面前的徐安,“只可惜,你手中那柄兵刃太过凡俗,难当大任。
此剑乃是我随身之物,饮血无数,斩金截铁如切泥朽。
今日见你缘法深厚,便赠予你,以谢你此前护我周全之恩。”
罢,他将长剑递出。
徐安心头一震,不敢怠慢,双手郑重接过。
他深知此剑分量,当即双膝跪地,朝着虚空重重叩首:“多谢三位仙长赐宝!”
然而,当他再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地之间,只剩长风呼啸,三人早已遁入无形。
徐安不敢耽搁,向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连连磕头,口中念念有词,感恩戴德之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云端之上。
神农氏神色骤变,眉头紧锁。
他在空中停滞身形,指尖飞快掐算,卦象流转间,却是一团乱麻。
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
一旁的轩辕帝挑眉问道:“不过是送了一柄破剑,为何道友如此忧心忡忡?”
神农氏摇头道:“非也。
下山之际,我曾推演机,断定西岐城将遭瘟疫浩劫。
为此,我特意炼制了四十九颗仙丹,交由仙童保管,并千叮咛万嘱咐:除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可轻示于人。
可如今看来,那不成器的仙童竟违背师命,将仙丹拱手送给了杨戬。”
到此处,神农氏满脸痛惜:“没了这救命的仙丹,日后西岐瘟疫爆发,百姓该如何自救?这因果,终究是破了。”
伏糅在一旁淡然一笑,宽慰道:“道循环,生生不息。
既已生变,必有其他机缘化解。
不必为此太过伤神,咱们还是继续去斩妖除魔吧。”
神农氏沉默片刻,终是收敛心神,不再多言。
三人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茫茫际,直奔漠北而去。
……
且另一边,吕岳带着门下 ** 狼狈逃离西岐后,心中郁结难舒。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去帮他们渡劫的,为何那些西岐将领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张牙舞爪地就要动手?
旁边的李奇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早就听阐教门下尽是些伪君子,衣冠禽兽罢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他们不识抬举,咱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不如换个地方,去商纣大营效力,岂不痛快?”
吕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原本以为投奔商朝能位列封神榜,没想到反倒受此屈辱。
“咽不下这口气!”
吕岳咬牙切齿,“当初我们好心好意去助阵,却被当成敌人。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们要逆而行,挣它个昏地暗,让那西岐知道我的厉害!”
其余四位 ** 闻言,纷纷稽首行礼,异口同声道:“师尊既有此志,我等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行五人,调转方向,径直杀向商纣军营。
到了营门,守将苏护见到这五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拱手问道:“前方可是五位道长?不知今日造访,有何贵干?”
吕岳此时还不知道苏护内心的真实想法,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势所震慑。
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冷哼道:“哼,原本我们打算放过西岐那些人,免得伤了和气。
谁知去了之后,才发现那群鼠辈道貌岸然,仗着些许数倒行逆施。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如今我们特意前来相助,正是时候!”
苏护心中暗自苦笑。
自从这几位瘟神离开后,西岐那边不仅没消停,反而更加猖狂,连战连捷,大商军队损失惨重,眼看就要顶不住准备撤军回朝了。
如今他们又回来了?
苏护面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道:“道长们离去之后,敌军愈发嚣张,三番五次来犯,我军死伤无数,正欲班师回朝以保实力。
如今道长们在,想必局势会有转机?”
吕岳见状,顿时挺直腰板,傲然笑道:“苏将军放心!有我们在,区区西岐,不足为惧!”
周山并未察觉外界的暗流涌动,依旧沉浸在那一方的洞福地之郑
他挥锄开垦,松土播种,动作娴熟而从容。
不过数日光阴,原本荒芜的泥土里竟破土而出几株嫩绿的苗头,叶片舒展间,隐隐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灵韵。
后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欣赏:“父神这般行径,倒真像个避世的高人。
外界风云变幻,您却只知种菜锄地,这份心境,倒是让女儿佩服。”
周山停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朗声笑道:“若能做个闲云野鹤,我自是求之不得。
可惜命所系,身不由己啊。
对了,如今封神大劫进展如何?那吕岳的下落可曾知晓?”
后土敛去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回父神,那吕岳本欲下山助西岐一臂之力,却不料被姜子牙当众痛斥一番。
他心中郁结难平,加之受挫,便愤然离去,转而投向了朝歌的大军阵营。”
“哈哈哈!”
周山闻言,仰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宿命般的苍凉与戏谑,“这或许便是数使然吧。
当初我们不过是顺手帮了他一把,未曾想,这一帮竟将他推向了另一条注定之路。”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北方呼啸而至,带起阵阵寒风。
来人正是强良,他落地后迅速收敛气息,恭敬稽首:“父神,儿臣归来。
极北之地的那些凶兽,已全部被儿臣收服,此番任务,算是完成了。”
周山目光微凝,随口问道:“此番远征,路途艰险,你辛苦了。
不知此行下来,积累了多少功德?”
着,他睁 ** ,望向强良。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强良周身空空荡荡,竟无半点功德金光浮现。
周山眉头微皱,疑惑道:“怪哉。
你此去斩妖除魔,历经生死,按理功德无量才是。
为何我眼观之,你身上竟无一丝功德?”
强良脸色微微一僵,显得有些尴尬:“父神有所不知。
此前在巫妖大战期间,儿臣杀戮过重,煞气缠身,欠下了不少因果债。
此次前往极北,虽是积功,但也正好用来抵偿之前的罪业。
如今功过相抵,自然也就看不出功德了。”
一旁听后土的插话道:“想来确实如此。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周山转头看向后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你呢?你又为何能拥有如此深厚的功德?”
后土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悲凉与释然:“我与强良不同。
当年大战落幕,东皇钟威势浩荡,遮蔽日,险些将地彻底摧毁。
是我以自身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了那毁灭之力,最终魂飞魄散,化入轮回,无形无相。
也正因那份舍身补的举动,我的功过早已相抵,甚至远超罪孽,故而功德深厚。”
周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慨:“你们二人,皆是有故事之人。
看来日后,我还得向你们请教不少事理。”
这时,强良突然想起一事,连忙补充道:“父神,我在返回途中,曾见三道流光径直飞向极北之地。
起初并未在意,待仔细分辨时,却被那股灼热的气息刺伤了双目。
从气息判断,那三人应当是三皇。”
“三皇……”
周山喃喃自语,随即淡然一笑,“他们乃是功德成圣之人。
人间若有劫难,他们便需出手干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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