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通神火柱威风凛凛,心中暗自嘀咕:“这等神通,倒不如拿来试试我的修为。”
罢,祝融飞身下山,双手结印,本命真火呼啸而出,耳畔两条火蛇凌空盘旋,随即化作滔火海,直扑那些神火柱而去。
两股真火相撞,地变色。
神火柱内的火焰受到祝融本命真火的强烈反噬,光芒迅速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云中子大惊失色,情急之下咬破指尖,一口精血喷在柱上,鲜血触地即燃,瞬间爆发出万丈烈焰,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反噬之力。
此时,烟尘滚滚之中,一个声音响彻山谷:“究竟是何方道友,敢阻我千秋霸业?”
掌心烈焰翻涌,祝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我皆修火道,今日便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本事大,还是我的本命真火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此时的闻仲,早已没了方才的威风。
紫金钵盂如铁桶般将他死死罩住,不仅隔绝了视线,更吸干了他体内仅存的灵力。
神光黯淡,三目涣散,高温炙烤下,他意识模糊,竟生出几分困意,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祝融见状,心中猛地一跳,暗叫不好。
激战之中只顾着压制敌人,竟忘了这熊熊火柱之中,还藏着另一双眼睛。
念头刚起,际骤然变色。
一位道人凌空而立,衣袂飘飘,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
他神色淡然,张口一吐,化作滔滔三江之水。
水龙咆哮,带着毁 ** 地的气势狠狠砸向火柱,顷刻间将肆虐的烈焰浇灭大半,水汽蒸腾,白雾弥漫。
云中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本就有退战之心,只是被祝融纠缠脱身不得,如今借势出手,正中下怀。
然而,变故再生。
一道金光乍现,燃灯道人凭空现身,身形快若闪电,一把攥住云中子的衣袖,将其强行拽入云端。
足下莲花绽放,光芒万丈,二人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神佛目瞪口呆。
待那两道身影彻底消散,四周陷入死寂。
闻仲瘫软在地,虽已力竭,却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向着虚空稽首行礼:“多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
不知二位仙长隐居何方名山?如今两军对垒,不便登门造访,待下太平之日,某定当亲自叩谢大恩。”
祝融整理了一下衣袍,笑道:“我二人乃自在宫大圣人门下 ** ,今日途经簇,见阐教众人以多欺少,用法宝围困你一人,心中不平,故而出手相助。
此事不必挂怀,我等还要赶路,就此别过。”
罢,祝融与共工驾云而去。
行至高空,祝融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奉父神之命,下界辅佐张百忍吗?今日怎会出现在此处?”
共工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父神早就算出你有此劫数。
特意用法调遣我前来助阵。
那云中子使用的乃是克火之宝,若是让你独自应对,只怕你会因‘以烈治烈’反受其害,甚至酿成致命危机。”
祝融闻言,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尴尬地挠了挠头:“父神真是算无遗策。
若非你来提醒,我恐怕真要栽在这火坑里,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便是火爆脾气的代价,”
共工调侃道,“你本命属火,行事向来急躁,这也是难免的。
好了,你也回去吧,我还要去凡间帮张百忍打下一番基业。”
祝融恭敬稽首,转身离去。
自从两人在周山结为同门以来,彼此间的针锋相对已悄然化解。
虽然性格迥异,但也算是相处和睦的道友。
共工并未返回自在宫,而是径直飞向凡间。
远远望去,只见营帐连绵,旌旗蔽日。
张百忍正在校场之上操练兵马,气势磅礴。
共工看在眼里,心中大喜。
张百忍敏锐地察觉到了空中的气息,抬头一看,顿时慌忙跪拜,激动地道:“老师!您终于回来了!”
共工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的军队,眉头微皱:“凭你这慢慢招兵买马的速度,何时才能成就 ** 霸业?”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吐出一股清澈的真命之水。
水流落入地面,瞬间幻化出三千名身穿银甲、气势轩昂的精锐雄兵,整齐划一地列队站立,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前方云层涌动,走出一位仙人。
那人头戴九珠帘玉冠,身披五爪金龙袍,周身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一副贵不可言的模样。
他目光如电,审视着下方,沉声道:“你就是自在宫门下共工?”
共工见对方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拱手行礼道:“在下正是共工。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那仙人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吾乃九龙扶桑日宫大帝,世人多称吾为南极长生大帝,掌管南方诸神诸仙之位。”
共工稽首行礼,目光如炬:“大帝亲临南方,不知有何指教?”
南极长生大帝神色肃穆,指着脚下这片苍茫大地道:“簇虽属蛮荒未开之境,却栖息着百万黎民。
张百忍乃应劫之人,你既助他,便需严守底线。
切记,万不可施展撒豆成兵之术,否则一旦生灵涂炭,你便是这滔罪业的推手。”
共工闻言,心中凛然,拱手道:“大帝教诲, ** 铭记于心。”
话音刚落,南极长生大帝御鹤乘风,瞬息远去。
共工望着际那道流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东方有帝,南方有皇,这庭之上的各位尊神,究竟是如何在这乱世中瓜分利益的?”
他挥手间,驱散周遭水兵,转头看向身后的徒弟,语气缓和了几分:“那南极老儿显然忌惮我们以水化兵,你也看出来了。
别浪费时间了,抓紧招兵买马,这才是正事。”
张百忍深以为然,默默点头,转身重新隐入军阵之中,身影渐渐被旌旗遮蔽。
与此同时,百兽山的局势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一日,女娲娘娘在宫中百无聊赖,本想祭出招妖幡召集群妖议事,却发现赴约的妖兽少了一大半。
“这是为何?”
女娲凤眸微眯,心中生疑,“今日竟来了半数不到,其余的去了何处?”
身旁的侍奉童子躬身答道:“娘娘有所不知,近日自在宫那位道教主,一举收服四大凶兽的消息传遍四海。
众多妖兽听闻其手段通,纷纷前往自在宫拜师学艺,试图抱上大腿。”
女娲闻言,面色阴沉如水,指尖微微发颤:“那教主与我也无冤无仇,初遇时便用大神通将我重创,如今更是将我的妖族精锐一网打尽。
若非伏羲圣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莫要与之交恶,我定要让他知道,惹怒女娲的后果!”
怒火在心中翻腾,一股阴暗的念头悄然滋生:“想当年,我将四方凶兽 ** 于大地之下,历经数百元会,封印早已松动。
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义!不如将这数百凶兽尽数放出,我倒要看看,他该如何应对这漫神魔!”
嗔念一起,理智崩塌。
女娲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镇妖石前。
她指尖凝聚法力,原本厚重的封印层层剥落,那些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凶兽,仿佛感受到了自由的召唤,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刹那间,黑云压顶,飞沙走石,地变色。
数百头狰狞巨兽破石而出,仰长啸,带着滔的煞气冲向了人间。
女娲立于云端,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且看你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而在周山宫殿内,正在参悟大道的周山突然眉头一皱,抬头望向外界。
只见大地之上黑气弥漫,怨气冲。
他掐指一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女娲造人有功,功德无量,本该是圣人之姿,怎会堕落成这般模样?此举若是传开,必遭下唾弃。”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女子道:“后土,你即刻下凡。
将那出笼的凶兽逐一诛灭,绝不可让它们祸乱苍生。
若能平息此劫,你的功德将无可限量。”
后土面露难色,担忧道:“那些上古凶兽个个残暴无比,力大无穷。
女儿一人前去,恐怕难以周全。
父亲何不与我同往,双管齐下?”
周山摇了摇头,淡然笑道:“你先去吧。
若有危难,我自会出手相救。
只是那鸿钧老祖一直坐镇紫霄宫,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此时插手过多,恐引祸端。
你先去历练一番。”
后土不敢违逆父命,领命而去。
行至北泽之地,狂风骤起。
一头斑斓猛虎从山林中冲出,它双目赤红,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雷霆之声,咆哮声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后土驻足凝视,眼中寒光一闪:“区区畜生,见到圣人也不跪拜,反而如此狂吠。
正好,拿你当坐骑,倒也合适。”
腥风骤起,那斑斓猛虎伏低身躯,喉间滚动的咆哮声如闷雷炸响,带着滔煞气直扑后土。
然而后土身形未动,只在电光石火间侧身一错,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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