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饕餮之力远超想象。
它在金网中疯狂扭动,肌肉紧绷如铁石,猛然发力之下,“哗啦”
一声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龙袍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四名校尉面色大变,连忙联手压制,双方陷入僵持厮打之郑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十殿阎罗之一看在眼里。
见双方斗法声势浩大,担心余波波及地府根基,阎罗王不敢怠慢,迅速点燃一道紧急传讯符咒。
符火腾空,化作一道灵光,穿过层层迷雾,径直飞向自在宫。
此时,自在宫内静谧无声。
周山正闭目参悟大道真谛,忽觉心神一动,一道灵符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睁开双眼,目光深邃,迅速捕捉到符中蕴含的信息——勾陈与饕餮激战,地府危在旦夕。
周山神色不变,随手一挥,召唤来后土。
后土匆匆赶来,恭敬稽首:“父神,不知有何吩咐?”
周山望着远方隐隐传来的打斗波动,淡淡道:“地府边缘竟出现了上古凶兽饕餮。
刚才收到信号,勾陈正在与其缠斗。
那饕餮凶性难驯,若不及时制止,恐怕会祸及整个幽冥界。”
后土面色微凝,指尖轻捻,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上古四大凶兽早已绝迹于人间数千年,如今竟同时现世,绝非寻常异动,定是地气运将倾的不祥之兆。”
一旁的帝江正欢快地扑腾着双翼,周山瞥了一眼那圆滚滚的混沌灵物,转头看向后土,似笑非笑道:“莫不是你这‘引子’起了反作用?帝江现身,莫非是为了招徕同伴?”
后土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这四头恶兽本就互为死敌,帝江作为混沌之主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其他三兽感应到同源气息或生存威胁,大概率会随之涌出。”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早知今日麻烦缠身,当初就该拦着你我用聚巫旗强行召唤帝江。
如今倒好,前脚刚送走一只,后脚就引出一窝祸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后土有些讪讪,低声道:“谁也没料到变故来得如此迅猛……”
“事已至此,悔之无益。”
周山收敛笑意,目光投向远方,“勾陈大帝能否压得住饕餮?若他失手,地府必遭波及。
走,随我一同前往观战。”
二人化作流光,瞬息而至战场。
只见半空之中杀机凛冽,勾陈大帝此刻狼狈不堪,发髻散乱,衣袍破碎,哪里还有半点庭星君的风范,宛如落难老者般踉跄在云端。
“勾陈道友,这般‘风采’,倒是少见。”
周山悬浮于半空,语气平淡。
勾陈大帝见援军至,紧绷的神经稍松,苦笑一声:“圣人清修无为,怎奈这孽畜凶猛,贫道苦战良久,不敢有丝毫懈怠,才请得圣驾亲临。”
周山俯瞰下方那头张牙舞爪、腥风扑鼻的巨兽,漫不经心道:“不过是一头寻常妖兽罢了,让我亲自出手,反倒显得我地府无人。
后土,你去收服它。”
后土应诺,身形一动,踏云而上。
饕餮见状,瞳孔骤缩。
它嗅到了后土身上那股源自盘古大神的先血脉威压,心中骇然,本能地想要退缩。
然而退路已被勾陈大帝封锁,进退维谷之下,它只能发出一声震动地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狠狠扑来。
后土临危不乱,足下祥云托举,手中长剑寒光乍现,与此同时,一枚赤红色的绣球自袖中飞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十丈大的巨大宝器,带着毁 ** 地的气势砸向饕餮。
此宝非同可,乃是女娲娘娘证道鸿钧时所持有的先灵宝。
身为妖族皇者的气息渗透其中,即便是不懂修为的妖兽,亦能从灵魂深处生出本能的恐惧。
饕餮心头剧震,慌忙向后急退,试图避开锋芒。
就在这一瞬,一直寻找机会的勾陈大帝眼中精光暴涨,不再保留,浑身法力爆发,祭出本命仙剑。
剑光如练,精准无误地刺入饕餮腰部软肋。
“吼——!”
饕餮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生死之间,早有埋伏的四名黄巾力士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局势逆转,尘埃落定。
周山缓缓落下,问道:“勾陈,这饕餮你打算如何处置?”
勾陈大帝眉头紧锁,他对妖兽向来厌恶。
只见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金箍,口中念诀。
那金箍在空中盘旋变化,尺寸恰好与饕餮头颅吻合,轻轻套在其头上,严丝合缝。
他稽首行礼,恭敬道:“人此番下界本意便是擒拿此獠。
只是庭坐骑众多,且此兽凶性难驯,恐留后患。
不如交由圣人带回地府,也好永绝后患。”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甚好。
我地府正缺一头镇守门户的神兽,既然你如此卖力,这饕餮便由我收下吧。”
随后,勾陈大帝低声传授了金箍的禁制咒语。
周山牢记于心,挥手间,将那瑟瑟发抖的饕餮收入地府结界,令其充当镇府神兽,以此平息这场因召唤帝江而起的 ** 。
凄厉的婴啼骤然撕裂了山林的死寂,那声音稚弱却透着钻心的寒意。
勾陈大帝脚步一顿,眉峰微蹙,目光如电般扫过幽暗的林莽:“莫非是饕餮作案?幼子失怙,饥肠辘辘之下,这才哭嚎求食。”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密林深处搜寻。
然而,刚踏入树影婆娑之处,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的神魂。
他猛地回首,只见黑暗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幽幽亮起,大如斗笠,眸中似有业火翻腾,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
“哼,好一个勾陈大帝。”
一声戏谑的笑声自侧方传来,周山倚在一棵古木之上,嘴角噙着几分玩味,“闻得哭声便心急如焚地探路,却不知这竟是精心布置的诱饵。”
勾陈大帝面色一僵,随即眼中寒芒更盛。
定睛细看,那潜伏于阴影中的怪物形似巨牛,通体苍青,皮毛下肌肉虬结。
他心头警铃大作,脑海中迅速闪过《山海经》中的一段记载——犀渠。
此兽状如牛,其音仿婴儿啼哭,专以食人为乐。
原来如此!这是借悲鸣为饵,行偷袭之实。
勾陈大帝心中暗自惊疑:凡间凶兽何时复苏至此?上古时期那些被 ** 的恶灵,怎会在此刻重现人间?虽对幕后 ** 一无所知,但当下保命要紧。
他不再犹豫,手中长剑嗡鸣出鞘,剑锋直指那扑来的狰狞巨兽。
犀渠见偷袭失败,发出愤怒的低吼,四蹄刨地,腥风扑面,再次猛扑而来。
勾陈大帝且战且退,身法灵动如鬼魅。
他深知这畜生皮糙肉厚,硬碰硬绝非上策,于是借力腾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手中宝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精准地刺向犀肋下方那处柔软的破绽。
噗嗤!
利刃入肉,腥臭的血雾喷涌而出。
犀渠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竟无上古四大凶兽那般铜头铁额的外皮防御,此刻已是重伤垂死。
“黄巾力士何在!”
勾陈大帝厉喝一声。
几名身披黄巾的神将凭空显现,迅速结成阵法,将那痛苦挣扎的凶兽死死困住。
勾陈大帝指尖凝符,凌空一划,一道金光符箓贴在那巨兽额头,将其彻底封印。
周山拍着手掌,啧啧称奇:“果然名不虚传,斩妖除魔确实是一把好手。”
此时的勾陈大帝却显得有些狼狈,发髻散乱,衣袍破损,哪里还有半分帝尊的威仪?他抹去脸上的血污,苦笑道:“若非圣人在旁照拂,我恐怕早已成了那饕餮腹中之餐。
这份恩情,勾陈铭记于心。”
周山摆摆手,神色淡然:“你乃是为民除害,行的是大义,何来恩惠一?走吧,事不宜迟。”
一行人转身离去,周山带着后土与那头被驯服的饕餮,径直向着幽冥地府飞去。
十殿阎罗早已在森罗宝殿外等候多时。
见到周山降临,众神不敢怠慢,齐齐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父神驾临,我等未能远迎,罪该万死。”
周山环视四周,看着秩序井然的地府景象,微微颔首:“你们在这不见日的幽冥之中,能秉心守正,将地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倒也不负我所望。”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阎罗王却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还是壮着胆子开口:“父神……如今地府之内,确实出了些棘手的问题。”
周山眉头微挑:“哦?不妨直言。”
阎罗王叹了口气,沉声道:“往昔阴阳有序,生死轮回皆在掌控之郑
但这几年凡间战火频仍,怨气冲。
许多百姓横死,阳寿未尽,魂魄无法安息,只能徘徊在地府之外,沉沦于冥河血海之中,受尽折磨。”
周山闻言,沉默良久,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既如此,便在奈何桥外,另建一座城池,名为‘枉死城’。
喜欢洪荒:穿成不周山苟到化形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洪荒:穿成不周山苟到化形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