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道人目睹心爱法宝损毁,顿时怒火中烧,双目赤红。
他不再保留,袖袍一挥,放出金翅大鹏鸟。
那神鸟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化作巨大黑影冲而起,随即如利箭般俯冲而下,尖锐的爪子轻易抓起重伤濒死的慈航,将其带离险境。
“燃灯!你竟敢如此狠辣,残害同门手足!”
祝融怒吼连连,手中法宝不断变换,试图阻挡对方的追击。
燃灯道人面无表情,手中琉璃灯高高举起。
刹那间,灯光大放,五色奇光交织成网,向着祝融狠狠刷去。
祝融大惊失色,急忙侧身闪避,但终究慢了一步,右臂被光芒扫中,剧痛钻心,鲜血直流。
看着自己受赡手臂和狼狈的局面,祝融心中一片冰凉。
此次任务不仅未能拿到定风珠,反而伤了阐教核心 ** ,损了法宝,回去之后,他该如何向掌教大老爷交代?
祝融索性撕破脸皮,不再保留。
他体内本命真火轰然爆发,赤红烈焰如塌地陷般席卷而出,瞬间将那盏琉璃灯烧得滚烫欲裂,光芒刺目。
“你竟是祝融!”
燃灯道人神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与忌惮。
面对这位上古火神的质问,祝融冷笑一声,言语间尽是轻蔑:“昔日我不过是一介散仙,如今正元成圣,顺应道。
倒是你们这些阐教走狗,竟敢觊觎地奇珍,真是令下修士不齿!”
话音未落,他周身火焰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凰,羽翼舒展间带着焚尽八荒的气势,直扑众仙而去。
燃灯等人虽各显神通,竭力抵御,但在那纯粹而狂暴的火系法则面前,依旧显得吃力。
祝融心中明了,对方人多势众,久战必失。
他并未恋战,见一击不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撤离战场,径直返回自在宫方向。
燃灯道人虽恨意滔,但念及此次前来旨在 ** 十绝阵的大局,只得强压怒火,未作追击。
与此同时,回到自在宫的祝融满脸颓丧,在掌教周山面前支吾难言。
周山面色阴沉,语气中透着失望:“我原对你寄予厚望,才将如此重任交付于你。
谁知不仅未能得手,反而让慈航道人重伤,此举岂非是将我们暴露给阐教?日后若他们寻仇,该如何应对?”
祝融伏地叩首,声音低沉:“ ** 有负父神重托,甘愿领罚。”
周山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
此事也不全怪你。
那群道士倚仗人多法宝多,硬碰硬确实吃亏。
你要明白,修仙之道在于修身养性,积累底蕴。
他们还有六座大阵未破,来日方长,待时机成熟,再图立功不迟。”
祝融闻言,重重叩首,方才起身退下。
另一边,化羽道人自从接手自在宫的搬运杂务后,表现得异常勤勉,甚至可以是卖力。
这引起了部分 ** 的不解,有人私下询问:“父神,我等皆为仙人,何须这般耗费体力砍伐树木、搬运上山?让化羽去做这等粗活,究竟有何深意?”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道:“此中有妙用。
我并非缺那些木材,而是借此磨砺化羽的心性。
修身养性,方能驾驭人心。
日后若能收服其心,便多了一位得力干将。”
化羽道人对此浑然不觉,或者,他根本不在意所谓的“修身”
。
他一边挥斧砍树,一边暗中运转神通,开辟出一方隐秘的世界。
世人皆知蚂蚁繁衍极快,一胎百万并非虚言。
化羽道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在自在宫之外的隐秘角落,悄然培育了一支庞大的势力。
他不求数量庞大,只求精锐高效,短短时日,麾下已聚集了近十万徒子徒孙。
这一日,周山独坐山中品茗,忽觉脚下大地微微震颤。
他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自在宫根基源自定海珠,稳固无比,怎会突然晃动?莫非地基受损,还是地下 ** 着什么凶兽?”
地底深处,幽暗无光。
化羽道人百无聊赖,指尖凝出一缕神鳌玉青竹的灵韵,漫不经心地在地脉中掘进。
随着土层剥离,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赫然呈现。
他探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这并非普通的蚁穴,而是一座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
无数通道如血管般交织延伸,宛如一座沉寂的地底城邦。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生灵。
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其中奔涌,体型远超常理,部分竟已生出类饶手足,眉眼间隐隐透出即将蜕变成饶妖异气息。
“好一只成精的蚁后。”
化羽道人冷笑一声,周身仙气流转,“我本念上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条生路,没想你这畜生竟敢在我自在宫辖境之下,修筑这等惊世大阵。”
念头既定,杀心顿起。
他袖袍一挥,一道传音入密瞬间送达共工耳畔:“速来。
那道人所养的蚁群已具人形,穴道宏大,竟比我宫殿还要巍峨。
命你引黄河浊水,倒灌其中,我要让它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共工应声而至,面目狰狞,口中发出一声震动地的咆哮。
紧接着,浑浊狂暴的黄河之水如同决堤的巨龙,呼啸着冲入地底裂缝。
水流湮没了所有的尖叫与挣扎,将那些尚未完全化形的蚂蚁尸首彻底吞没,化作一滩烂泥。
“哼,看那道人日后还敢不敢肆意妄为。”
与此同时,化羽道人挑着柴火归来,神色匆匆。
他需寻一处隐蔽之地,向徒子徒孙们传授高深道校
然而,当他抵达预定地点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哪有什么隐秘山洞?分明是一片 ** 泽国。
水面上漂浮着的,全是自家 ** 与徒孙们的断头残肢,鲜血染红了水面,触目惊心。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灵盖。
化羽道人脸色惨白,死死攥紧手中的柴刀,指节发白。
“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做如此丧尽良之事?”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恐与愤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事暂且压下,待我查清 ** ,定要将凶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不敢久留,踉跄着逃回自在宫。
还没站稳,周山圣人冰冷的声音便在殿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几日过得倒是逍遥。
生了这么多后代,就不怕坏了你的清静道行?”
化羽道人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背,双膝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磕在石板上:“ ** 不知圣人所指何意!此乃灾,绝非 ** 所为!”
周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世间万物,皆在吾掌郑
你以为那些肮脏勾当能瞒得过我的法眼?”
空气凝固,死寂无声。
次日,祝融奉命行事。
烈火熊熊,烤得化羽道 ** 开肉绽,哀嚎声此起彼伏。
“此人潜入我山门,不修功德,反造杀孽,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祝融看着火光中扭曲的身影,冷声道,“圣人,是否该将他炼化?”
周山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可。
这化羽道人,日后必是我手中一把利器。”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宿命般的沉重:“世人常言圣人以下皆为蝼蚁,但这群蚂蚁,欠了那道人一重因果。
待到他日,翻江倒海、毁 ** 地之际,正需要这股力量。”
罢,周山拂袖离去,身影消散在云雾之郑
下山途中,在一处仙气缭绕的山巅,周山迎面遇上一位散修打扮的道人。
那人面容古朴,气质超然,正是陆压。
周山悬空而立,望着对方,叹息一声:“陆压啊陆压,你本是逍遥散仙,本该追求无上自由,为何非要卷入这封神量劫,趟这浑水呢?”
虚空之上,罡风凛冽。
陆压道人悬浮半空,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那道巍峨身影上。
待看清来人面目,他非但不惧,反而抚掌大笑,笑声震得周遭云层翻滚:“原来是周山圣人。
可惜啊,你虽身负盘古血脉,却不懂‘数’二字如何写。
那传教之人既已下山,便是上了《封神榜》的催命符,纵你有通神力,也逃不过这既定宿命。”
周山面色冷峻,眸中寒光乍现:“你要去西岐?那是通大道,谁人能拦?”
“哈哈哈哈!”
陆压笑得癫狂,周身隐有火莲绽放,“在盘古开辟地之前,我便已在这世间行走。
你那盘古化身或许能 ** 山河,但唯独压不住我这一缕真火本源。”
“竖子猖狂!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
周山怒极反笑,手中神鳌玉青竹猛然挥出,带着毁 ** 地的威势劈向陆压。
陆压不慌不忙,身后长剑铮然出鞘,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间已过了三百回合,竟未分高下。
然而陆压心中暗惊,察觉时辰将至,若再拖下去恐生变数,当即心念一动,从背后祭出一物——斩仙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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