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足踏祥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去,连个背影都懒得留给众人。
闻太师目睹赵君陨落,胸中怒火如雷暴翻滚。
他双目赤红,翻身跨上墨麒麟,四蹄腾空,恨不得立刻冲入敌阵撕碎那些西岐修士。
然而,就在战马即将奔腾之际,一声轻笑穿透云霄。
燃灯道人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闻兄,这才破了何家两阵,你就急不可耐地要动武?若真如此,你这统帅的威风何在?况且斗阵本是规矩,如今你沉不住气,岂不是乱了方寸,有失道心?”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闻仲。
他猛地勒住缰绳,墨麒麟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后重重落下。
闻仲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终究没有下令冲锋,只是冷冷地盯着对面,眼神中杀机未减,却多了几分隐忍。
与此同时,西岐大营内,气氛同样凝重。
破风吼阵之事迫在眉睫,而定风珠乃是关键所在,众人正焦急谋划前往何处借用。
而在遥远的自在宫中,气氛却显得格外欢快。
长臂道人满脸堆笑,呈上一物,正是从阐教手中夺来的捆仙绳。
“掌教大人,的此次出手颇讲究。
不仅将定风珠稳妥取下,还刻意留了一线,并未与那帮人彻底交恶,算是给您攒足了面子。”
周山接过法宝,眼中精光闪烁,大喜过望:“好!做事果然周全,老夫心中有数。
你先退下歇息,待我重新炼制几件趁手宝物,日后必重重赏你。”
与此同时,地间的因果流转,悄然指向了另一个维度。
那只曾在西方极乐世界吞食十二品金莲,又在镇元大仙处啃噬地胎膜的巨蚁,历经岁月沉淀,终得蜕变。
它化为人形,生得眉清目秀,气度不凡,自号化羽道人。
近日,化羽道人闲逛昆仑山,恰逢元始尊在山顶打坐。
这位新晋道人仰望尊,只见其头顶瑞气千条,五气朝元,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宏大的念头。
“昔日我被盘古大神封印于道镜中,饱受孤寂之苦。
如今既已解脱,若不立教布道,如何彰显我这逆改命的大神通?”
这一念起,便是宏愿生根。
在他心中,立教成圣的道路已然清晰,此刻最缺的,便是一件足以镇教的无上法宝。
目光扫过玉虚宫门前那块石碑,上面刻着“阐教教主”
字样。
化羽道人心中一动,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他施展神通,悄无声息地将石碑搬离原位,企图据为己樱
然而,元始尊何等境界?早已察觉到这细微的空间波动。
一只仙鹤童子率先发现异样,飞至近前厉声喝问:“何方妖邪,敢在我玉虚宫门前放肆!”
化羽道人眉头微皱,心中不爽。
他虽为人形,骨子里仍是那只嗜酸之蚁。
只见他背部微微一弓,一股浓烈刺鼻的液体喷薄而出,直袭仙鹤童子。
那童子翅膀瞬间被腐蚀,惨叫声中跌落云端,昏迷不醒。
此时,元始尊缓缓睁眼,目光如电,穿透虚空:“你是那只曾被盘古封印的道镜中之蚁?”
化羽道人非但不惧,反而朗声笑道:“尊这话倒是有趣。
圣人之下皆蝼蚁,我既是蝼蚁,尊又能奈我何?何必故弄玄虚?”
元始尊面色骤冷,怒意勃发:“冥顽不灵!”
手中玉如意脱手飞出,带着毁 ** 地的气势砸向对方灵盖。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击碎金石的如意,打在化羽道人头上,竟只发出一声闷响,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未曾损伤。
他摸了摸毫发无损的头颅,发出一阵狂傲的笑声:“圣人之力,也不过如此嘛。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本源神通!”
话音刚落,他臀部猛然抬起,诡异的一幕随之展开——无数细的黑点从他体内涌出,眨眼间,十几只体型硕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蚂蚁凭空现身,呼啸着扑向玉虚宫方向。
腥风骤起,原本微不足道的蚁群在灵气灌注下疯狂膨胀,须臾间化作一丈余高的巨物,复眼狰狞,直奔元始尊扑去。
元始尊居高临下,眼底满是轻蔑。
这卑微虫豸,也配与他争锋?
他袖袍一挥,万盏神灯齐出。
金辉漫,如烈日临空,将那几只巨兽瞬间笼罩。
强光之下,血肉模糊,巨蚁哀鸣着跌落尘埃。
“区区侥幸窃取盘古之力的蝼蚁,竟敢妄图弑神。”
元始尊冷笑连连,声若洪钟,“外有,今日便教你知晓何为绝望,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手中法诀一变,一面古朴幡旗迎风招展——正是盘古幡。
幡动风生,虚空扭曲。
四周空间仿佛被无形利刃割裂,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那是远古凶兽被封印其中发出的不甘嘶吼,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化羽道人立于风中,望着那面熟悉的幡旗,心中忽地一动:“原来这就是盘古幡……难怪总觉亲牵
不过,这曾是本座盘中餐手中的兵,如今倒成了别饶宝贝。”
此言一出,元始尊勃然大怒。
对盘古大帝的不敬,触逆鳞矣!
他双手剧烈摇晃幡杆,神力狂涌。
刹那间,周遭万物静止,时间仿佛凝固,一股令人窒息的禁锢之力将化羽道人死死锁住。
“不好!”
化羽道人神色微变,暗道不妙。
生死关头,他猛地拔出一足。
那脚掌坚硬如玄铁,足以洞穿万物。
咔嚓!
脚下大地崩裂,一道深达十米的巨大沟壑赫然出现。
他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如炮弹般钻入地下,同时不忘放狠话:“元始尊,不过仗着法宝欺人。
若非如此,方才那一击,你早已命丧黄泉!”
泥土翻涌,人影消失。
元始尊面色阴沉,指尖掐诀,固地术全开。
方圆十里的大地瞬间硬化如铁,封死了所有退路。
化羽道人察觉四周已成铜墙铁壁,再无遁地可能。
他眉头一皱,背部衣衫撕裂,两扇遮蔽日的羽翼猛然展开。
既然地行不通,那便飞!
“只会逃窜的废物!”
元始尊凌空而立,声音冰冷刺骨,“盘古能封印你一次,我们便能封印你两次。
莫要以为有那位道人撑腰,我等便不敢伤你分毫。”
这番话如同一根刺,狠狠扎进化羽道人心郑
他想起了之前种种,心头阴霾密布。
周山将他放出,真的只是出于善意吗?或许,自己不过是对方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用来搅乱局势的工具。
“哼,想要利用我?”
化羽道人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脑海中灵光一闪。
既然周山求于他,那便以此为契机。
若能借势扩张势力,在这乱世中谋得一席之地,成圣之路并非不可企及。
一念既定,杀意暂敛。
他收敛羽翼,转身朝着远方一座仙宫飞去。
自在宫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众仙正推杯换盏,醉生梦死。
忽然,长臂道人匆匆步入殿内,躬身禀报:“掌教,门外有一奇人求见,声称要面见您。”
周山放下酒盏,眸光微凝:“此人修为如何?”
长臂道人摇头道:“面目朦胧,气息晦涩,属下看不透深浅,只觉此人有些古怪。”
周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心中暗自揣测:莫非又是哪座仙山的道士前来找茬?
他并未亲自出面,而是淡然吩咐:“让后去会会他。”
后土依言趋步至殿前,抬眼望去,只见半空悬立一道人。
那人身形清癯,衣袂飘飘,周身道韵流转却晦涩难测,纵是圣人亲临,竟也看不透其深浅虚实。
“道友有礼了。”
后土抱拳致意。
那道人居然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阁下可是当初放我脱离困厄的那位高人?”
后土眉头微蹙,心中泛起疑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友怕是记错了,贫道并无此印象。”
化羽道人暗自思忖:此人神色坦荡,毫无破绽,定不是那个故人。
既然套不出话,便直接亮明态度,他冷哼一声,傲然道:“此处既是贵教根基所在,便引我去见你们掌教,我有要事相商。”
后土见其言辞强硬,无法再行隐瞒,只得转身将其引荐至周山面前。
大殿之上,周山端坐高台。
目光扫过眼前这道人,见他虽举止张扬跋扈,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周山心中瞬间有了计较:这模样、这做派,怕就是当初那只被放出山门、在人间为非作歹的巨蚁化身。
于是,周山面上骤然变色,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好个 ** 之徒!你休要在此装蒜!当年你偷食盘古大神血肉,又吞食大地胎膜,罪孽深重!我乃盘古意志所化,与你有不共戴之仇,今日正是要来清算旧账!”
这番突如其来的指控,令化羽道人目瞪口呆,惊骇之余更多的是荒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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