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地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如玉的青色令牌,双手递到面前那个看似稚嫩的女孩手中,语气郑重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丫头,好好珍惜这份机缘。
只要你肯吃苦,五年内若能突破气海境,便入内门核心;若能在二十岁前踏入归元境……老夫亲自收你为真传 ** !”
周围排成长龙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投射在那少女身上,惊羡、嫉妒、仰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少女接过玉牌,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触感时,眼底确实闪过一丝如流星般短暂的惊喜。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迅速覆上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她微微垂首,对着那位高高在上的长老恭敬一礼,声音清冷而克制:“多谢长老栽培。”
“呵,人鬼大。”
长老看着那故作镇定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随即挥挥手示意下一位学员上前。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当年的丫头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身素雅的外门服饰衬得她身姿挺拔。
“蒋师姐……”
一个身着粗布 ** 的少年抱着一柄略显斑驳的铁剑,站在练武场边缘,眼神闪烁,犹豫再三才低声开口,“能否指点一二?”
少女正在擦拭手中的长剑,闻言动作一顿,连头都未曾抬起,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没空。”
少年身后的同伴连忙拽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别自讨没趣了。
蒋师姐入门便是上等仙根,赋异禀,用不了多久就会晋升内门精英。
这种层次的人物,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庸碌之辈?还是算了吧,我来陪你练。”
看着少年落寞转身离去的背影,少女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中那点因被拒绝而产生的懊恼如潮水般涌上来,可自尊心却像一道高墙,让她张不开嘴去挽留。
她在原地踌躇片刻,终是咬了咬牙,装作漫不经心地踱步到二人身边。
“你这剑法,全是破绽。”
她冷冷地开口,目光扫过少年手中那笨拙的剑招,“这门神通根本不是这么用的,简直是在侮辱它。”
少年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颊涨得通红,却并未生气,反而眼中燃起一股求知的热忱:“蒋师姐得对,可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施展……还望师姐赐教。”
那份诚恳像是一股暖流,融化了少女脸上的冰霜。
她轻哼一声,不再言语,手腕猛然翻转,指尖掐出一个繁复的剑诀。
“锵——”
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即逝,随即化作漫剑影,空气中顿时响起尖锐的啸鸣声。
一招既出,气势如虹,引得周围众人惊呼连连。
不过眨眼间,剑势收回,长剑稳稳归鞘。
少年呆立当场,随即猛地鼓起掌来,手掌通红也不觉得疼:“神乎其技!蒋师姐果然深不可测,看来内门 ** 的位子,您坐定了!”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努力维持着高冷的姿态,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少年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
那一刻,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
然而,这短暂的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另一处偏僻的山洞内,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
“又是失败!”
一名青年盯着手中黯淡无光的法器,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难道我这几年的苦修,全都喂了狗不成?”
“若真拥有那种传中的极品灵根,我何至于连气海境都破不开?更别提什么内门精英了。”
山门大殿前,嘲弄声如苍蝇般嗡嗡作响。
少女佝偻着背,在无数道怜悯与轻蔑交织的目光中,像个逃兵般狼狈退出。
那位曾对她寄予厚望、许诺要将其收入真传序列的老者,此刻满脸铁青,指着她颤抖的手指都在发抖:“蒋欣!老夫当初瞎了眼才收你……你这样挥霍赋,对得起谁?”
话未完,见那丫头把头埋得几乎要嵌进泥土里,老者终是长叹一声,挥袖驱散周遭喧嚣:“滚吧。
别把那一身好骨血,糟蹋成废铁。”
归途孤寂。
半空中,一道剑光划破云层。
昔日的少年如今已换上内门劲装,傲立云端,眉眼间尽是睥睨下的意气。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脚边渺的身影,眼神空洞如看路人,随即御剑远去,只留给她一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
那一刻,少女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却浇不灭心底的寒意。
从那起,她疯了。
藏经阁最角落的灰尘里,刻满了她熬夜苦修的身影。
每一本被翻烂的古籍,每一道被劈开的气机,都是她向那个背影宣战的筹码。
那日穹之上淡漠的一眼,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逼着她不断压榨潜能。
终于,气海境的壁垒轰然破碎。
当她再次站在考核台上,指尖即将触碰通关令牌的那一刻——
轰!
大地剧烈震颤。
药峰方向,一股浓稠如墨的黑烟冲而起,瞬间吞没苍穹。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长老暴怒的吼声交织成地狱般的交响曲。
混乱,毫无征兆地降临。
剧痛骤然撕裂经脉,意识开始涣散。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但她竟不顾一切地踉跄冲出大殿。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她也想再看一眼那个人。
视野所及,皆是黑雾与鲜血。
刚迈出几步,双腿便灌铅般沉重,彻底力竭倒地。
在黑暗吞噬瞳孔的前一秒,际传来一声跨越万古的怒吼。
紧接着,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光撕裂灰暗,仿佛时光倒流,强行斩开了末日般的阴霾。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这是她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随后,世界归于寂静,黑暗重新合拢。
意识回笼,王烬并未对那对男女的荒唐情爱多置一词。
在他眼中,那段记忆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令他魂牵梦绕的,是这具躯壳深处残留的道术碎片。
尽管那些记忆早已支离破碎,如同被虫蛀空的古籍,但其中蕴含的神通体系依旧驳杂庞大,足以让任何修道者眼红。
“藏经阁……”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地点,王烬眉头微蹙,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药峰之上,藏经阁乃是镇山之宝,汇聚了无数符箓丹方与神通典籍。
若能得窥其全貌,无异于掘得金山。
然而此刻,他心中只有苦笑。
因为那座传中的宝库,并非安放在什么安全隐秘之处,恰恰就位于他方才路过的庭院之知—那是药峰首座化身而成的恐怖怪物所盘踞之地。
三座高耸的阁楼,便是藏经阁本体。
“守着宝山却不得入,真是讽刺。”
王烬暗自叹息。
在那头怪物森严的威慑下,他即便知晓入口所在,也绝无可能安然踏入半步。
摇了摇头,强行压下那股意难平的情绪。
刚才击杀的那只丧尸,算是这片外门废墟最后的清理对象了。
虽是外门 ** ,但那女子生前刚通过内门考核,权限不低。
她每日浸淫在藏经阁中,哪怕无法触碰最高深的 ** ,积累的底子也足够丰厚。
对于如今杀招匮乏的王烬来,这些残存的知识已是雪中送炭。
其中最令他在意的,是一门名为《斩罗剑诀》的法门。
此术妙处在于能将一剑化身为二,二分四,倍增杀伐之力。
“起!”
王烬双眸骤亮,双手飞速掐动法印,试图调动体内真气激发后腰处悬挂的那柄木剑。
木剑剧烈震颤,发出嗡鸣之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惊异象。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嗒。
木剑毫无预兆地跌落尘埃,再无声息。
王烬神色一僵,随即无奈地扶额。
体内的真气早已枯竭如井,别施展高深的剑诀,哪怕是搓个用来取暖的火球都成了奢望。
强弩之末,不可复用。
既然武力暂时无以为继,不如退而求其次。
王烬寻了一处相对稳固的角落盘膝坐下,借着调息的间隙,开始整理战利品。
整个外门居住区已被他彻底清扫,危险系数降至最低。
他在那些扭曲变形的房间缝隙中仔细搜寻,很快便收集到了一大叠空白符纸。
刻画符箓,讲究的是心静气匀。
这是一项极度消耗精神与真气的精细活计,稍有偏差,灵韵溃散,整张符纸便会瞬间报废,沦为废纸一张。
海量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在王烬脑海中疯狂碰撞、融合。
这种碾压级的知识储备,让他面对诸如“炎爆符”
这类最底层的筑基期符箓时,成功率几乎等同于本能反应——毕竟,当你对结构了如指掌,绘制便不再是技术,而是肌肉记忆。
按照那只被戏称为“舔狗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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