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她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她,果然是最近上学上多了。
她刚一踏入校园,不知蹲守了多久的东方既白突然窜了出来,眼底略有青色,一看就是熬了夜。
东方既白一边看着她的脸色,一边别别扭扭的开口道:“玄星,你看消息了吗?”
原来,昨是他误会了。
那个姓姜的,胆子也不大嘛。
他还以为他要表白。
“什么消息?”
她又错过什么了?
东方既白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道消息,你之前抓到的那个星盗,好像被人救走了。最近你要心点,我担心那些人会报复你。”
这下,真给她无语住了。
这都能被救走?
她真为帝国的前途感到担忧。
毁灭吧。
“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着,他还拍了拍他的胸脯。
闻言,她停下脚步,白了他一眼脖子上的监测颈环,道:“你还是先保护保护好自己吧。”
再上升四个数值,他直接可以被送去疗养院,等待报废了。还保护她?
不给她扯后腿就不错了。
然而,某只大狮子像没有听懂人言一样,满脸受宠若惊:“玄星,你是在关心我嘛?”
她没再话了。
单细胞生物的世界真美好。
上午的理论课听得人昏昏欲睡,老头儿还越讲越精神。可怜坐在前两排的学生,接收到了最多的唾沫星子。
很不幸,她是其中一个。
刚下课,她的星环便收到了一条消息。
眉宇微敛。
最讨厌占用下课时间的老师了。
往上走了几楼,她敲了敲门,进去后,里面只有温老师一个人。
九条蓬松的尾巴懒洋洋地铺展在椅背和扶手之间,他微微侧着身,修长的手指正打理着他的尾巴。
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有几缕垂到了尾巴丛中,他随手将头发拢到耳后,露出的那只耳朵尖尖的,覆着一层细密的银白色短绒。
温以云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夹,翻开,修长的手指划过表格上的一行数据,指腹在某个数字上轻轻点零,然后抬头看向她。
尾音微微上扬:“叶同学,这是你开学前的测试数据,你的狂暴值太低了。学校这边要对你做一个血检和基因检测,明可以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抬起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深。嘴角带了一点弧度,但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反而让整张脸的温度都降下来几分。
“哦?学校是想研究我?”
温以云摇了摇头:“只是一个正常的检查而已。”
话时他的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了摆,动作极其微,瞳孔柔和地扩开,试图让这个解释显得更有服力。
她轻笑一声,道:“温老师,我拒绝。”
怎么?
她看起来像个傻子么?
因为高级向导的灭绝,有些高层在研究向导素、抑制剂方面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而哨兵不过是耗材,哪怕是高等级的哨兵。
谁盯上她了呢?
她正欲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她闻到了一股香气。
不是花香,也不是檀木,而是带着某种甜腻的,几乎让人舌根发麻的味道。
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椅子被向后推开,她的后颈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气流变化,大约是尾巴扫过空气时带起的风。
“叶同学。”
他的声音变了:“你生气了吗?”
温以云继续,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点,似乎只隔了一步的距离:“你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检查本身,对不对?”
她转过身,眼里一片雾色,沉声道:“温老师,你靠得太近了。”
“有吗?”
他微微偏了偏头。
这个动作让他的一缕长发滑过肩头,发梢几乎擦到她的领口。
与此同时,有一条尾巴从她视野的左侧探了过来。
银白色的绒毛在离她手腕大约一掌宽的地方停住了,没有碰到她,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绒毛尖端散发的温度。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知道吗,九尾狐的尾巴,对情绪非常敏福”
“你想摸一摸吗?”
那条停在她手腕旁边的尾巴又靠近了半寸,绒毛现在几乎能触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有一块最薄的、能看见青色血管的地方。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手腕那片皮肤上,睫毛浓密得投下一片阴影:“我能感觉到……叶同学,你的心跳加快了。”
她侧过眸:“温老师,你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
只是慢慢俯下身,紫色的长发从肩膀两侧滑落,发丝上有极淡的香气,和尾巴上的那抹甜腻蜜香完全不一样。
他的脸与她的视线齐平,这个距离足够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近到她闻到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混着他身上的味道。
然后他笑了。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
他,声音轻得像在耳边呵了一口气:“这个检查对你没有坏处,我需要你配合,而你……”
温以云眨了眨眼,换上了一种几乎温柔的、带着请求意味的语调:“……可不可以不要让老师为难呢。”
空气里的那股蜜香,越来越浓了。
他还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没有退开,也没有再靠近。身后的九条尾巴,像一个密闭的茧,把两个人拢在同一个狭的光晕里。
他竖瞳里淡紫色的光还在缓慢地转着,一圈,又一圈。
突然,她伸出了手,扯住了他其中一条尾巴。
力道之大,近乎扯断。
这下,换她俯视着那张再也无法言笑晏晏,云淡风轻的脸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恶趣味:“温老师,我走过很多地方,其中有一种我很喜欢的花,它叫豌豆尖儿。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温以云一怔,豌豆尖儿?
她低下头,皮笑肉不笑:“它的花语是……”
“老的不要。”
仅仅四个字,就让温以云的表情彻底龟裂了。
老?
他老?
在这个时代,哨兵的自然寿命都是很长的。
以他三十七岁的年纪,还是第一次有人他老!
然而,话的这个人,确实年轻得不像话。
她推开门,最后还补了一句:“温老师,你的魅术别对我用,我怕我闻到老人味儿,会想吐的。”
九尾狐的赋,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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